一点故事
卓别林创作的以希特勒为原型的电影《独裁者》开机时,一家名为派拉慕的公司说自己公司曾写过《独裁者》的闹剧,“独裁者”这个名称属于派拉慕公司的财产,他人不能使用,否则构成侵权。没办法,卓别林派人去洽谈,无法谈拢。无奈,他亲自出面去谈,派拉慕公司说,如果你一定要用这个名称的话,必须付25万美元的转让费。见此要价,卓别林一时不知所措,突然醍醐灌顶,灵机一动,表示不再谈判,明确告诉对方说:“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再有关系了。因为你们写的是一般的‘独裁者’,而我写的是特殊的——‘大独裁者’。”卓别林在“独裁者”前加了一个“大”字,不仅省却了无数麻烦,更省了大笔费用,可谓“一字万金”。
一点感悟
看到这个“一字万金”的故事,我便想到了关于唐代诗人王勃的一个“一字千金”的故事:
公元667年重阳节,南昌都督阎伯舆在滕王阁大摆宴席,邀请远近文人学士为滕王阁题诗作序,宴会上,王勃写下了著名的《滕王阁序》,并写了序诗:“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诗中王勃故意空了一字,便起身告辞。阎大人看了王勃的序文,发现后句诗空了一个字,便觉奇怪。于是,命人快马追赶王勃,请他把落了的字补上来。待来人追到王勃后,其随从说道:“我家公子有言,一字值千金。望阎大人海涵。”阎大人本不愿,但也不能让一个字空着,于是便命人备好纹银千两,亲自率众送来,并问道:“那所空之处该当何解?”王勃笑道:“空者,空也。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大家听后一致称妙,阎大人也叹道:“一字千金,不愧为当今奇才。”
在古汉语中,“三”“九”“百”“千”“万”等均是虚指,并非实数,乃多之意,故“一字万金”也好,“一字千金”也罢,其意相近,不必拘泥。
在此,之所以引用这二则“一字千(万)金”的小故事,其意乃是谈古论今。这么多年来的职场纵横中,我看到一种现象,古代有“月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的“推敲”,“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的精辟,现在还看得到这样的令人咀嚼、回味不已的千古佳句吗?先看看这个*浅浅的诗吧——“迎面走来一对男女,手挽着手,女人甜蜜地把头靠在那男人的肩上,但是裙子下两腿间流出来的东西,和那男人内裤的气味,深深地混淆在一起”,这是什么狗屁诗,肮脏下流,还全是屎尿味。
自诩有文化之人尚且如此,一般之人那就更是不堪的了,可谓人心不古,世风日下,现在,现代人越来越不重视文字工夫了,自从用上电脑之后,越来越多的人不想写字,也越来越多的人写不了字,写几个字还是歪七竖八,歪瓜裂枣,偏旁都凑不拢。放大一点,试看今日,哪个单位不是缺少能写东西的(政府部门除外)?一个几千号人的单位,压根儿就没几个人会写、能写、想写的,纵使有几个写得几句的,也是东拼西凑、东抄西抄的,或者就是王婆的脚布——又臭又长,哪有丁点古人惜墨如金的风范?
当然,这也不能只怪人,要怪还得怪机制上,机制决定着人的配置。试看今日大大小小的单位,人心浮燥,拉帮结派,追名逐利,如此等等,哪有人静下心来写点东西?一方面,没人愿意写东西,都觉得不仅文字工作苦和累,天天加班,天天材料,天天汇报,天天总结,天天回复,还没地位,要求还高;另一方面,培养机制和激励机制缺乏,没前途,弄得年轻人都不想写东西,由此造成恶性循环,造成写作人才奇缺的局面。
而与之对应的现实是,虽然每一个单位、每一位领导都离不开文字人员,但从来都不重视这些默默无闻的耕耘者。在某些领导看来,有成绩是领导的,没有成绩是他们没有总结出来而已,所以不是领导不力,而是文秘无能,这锅就这么背下来了。这就难怪,越来越不想写,越来越不能写,长此以往,人将不人,越来越退化,估计到时连字都不会写的了,岂不成为千古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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