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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将我压在身下,呼吸急促地说道“这回我们不要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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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 生了一窝狐狸的我踹翻床边憋笑的臭男人。
    “楚江晨!为什么我生出来的都是狐狸!”
    楚江晨眼睛都笑弯了,俯下身亲了亲我的嘴角“这不是向夫人证明一下,人妖殊途都是谬论。”

1

我初见楚江晨时,是在我上山采药的时候。

我正弯着腰分辨地上的是野草还是草药,这时候我听见不远处的树洞有类似小兽的呜呜声。

我疑惑去看,发现树洞里藏着一只小狐狸。

它头埋在腿弯里,呜咽声传进我的耳里。

我脑中忽然想起来师父说的那句话,

“狐狸最擅长魅惑人心,记住,你若是碰见了狐,一定要绕道而行。”

可惜为时已晚,

小狐狸这时抬起头,直直地盯着我。

那双狐狸眼像是透过我的眼睛直接看到了我的心脏一般。

我回过神来,竟已经不自觉地走到树洞前蹲下了,而小狐狸正用它毛茸茸的爪子扒拉着我的胳膊。

我手里握过摘的草药,小狐狸尖尖的嘴埋在我手里拱着,显然是闻到了药草味。

我出神地看着这只狐狸的毛发,光泽好看,我伸手去摸,惊叹手感之妙。

我眼神落在它的后腿,发现血迹斑斑,毛发都因为血粘在了一起。

我忘记了师父的话,救了狐狸。

2

我和师父住在山脚下的木屋里。

师父是教我医术的,但他近几年一直在外行医救人,这木屋目前一直是我自己一个人住。

我将今日摘的草药晒到了外面。

然后拿着医书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我转过头睡眼惺忪地要叠被子,却忽然发现我后面有个男人。

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安神地睡在我后边。

我惊吓到连尖叫都喊不出来,直到这个男人睁开眼。

他实在长得太过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一旦对视,感觉时间就跟停止了一样。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冷。”

我看向他,他没盖着我的被子,身上仅有一件薄薄的衣衫。

他往我这边缩了缩,问道“你不给我盖被子吗?”

嗓音磁性像是带着电流一般电酥了我的耳朵,我几乎是一瞬间伸手推开了他“你是谁?”

“我叫楚江晨。”

他伸手把我抱在我怀里,又说道“姑娘,我是来报恩的。”

我用手抵着他贴上来的胸膛,大脑飞速运转“你是,那只小狐狸?”

楚江晨把被子自己拽上来盖住,点点头“那日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江晨愿意以身相许。”

他将这话说出来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楚江晨用被子蒙住我俩,在黑暗中低声道“我以身相许了,是不是可以和姑娘共赴巫山,行鱼水之欢?”

我猛地把被子踢开,坐起身来,满脸通红。

他…他,他怎么敢将这种事挂在嘴边?

“男女授受不亲,我不需要你以身相许!”我捂着发烫的耳朵,恼羞成怒。

3

楚江晨留到了我的身边,得知我名为池霜后,他整日跟在我身后霜霜霜霜地唤。

晚上睡觉时,我本想让他睡在我的榻上,而我去师父那屋睡,可是每次早上我醒来,都发现腰上极具男性荷尔蒙的胳膊,以及身后的楚江晨。

我性子软,一直没跟他计较,只是每当他做出逾越举动时,我会毫不犹豫地推开。

直到有一次,楚江晨无意中打翻了我珍贵的药草。

刚好不远处是条河,几株我视为珍宝一样的药草滚到了那里面。

所幸水流并不湍急,楚江晨及时捞了上来。

但是他并不知道,有些药草不能沾水,一旦沾水,便失去药性了。

我气地要把他赶出去,楚江晨拉着我的手语气可怜“霜霜,我没地方可去了,我只有你了。”

我推着他的手,板着脸满脸不信“不可能,你总归是有家的,别卖可怜。”

楚江晨一双狐狸眼看着我,眼里有水汽,竟直接变成了一只小狐狸跳到我怀里。

我知道这狐狸是他,作势要扔掉。

谁知道楚江晨将脸使劲往我肩窝里钻,小爪子死死地勾着我的衣服,呜咽呜咽地叫着。

我低头看向他爪子的地方……

那是我的胸。

我耳根子都发烫,捏着他的后颈“你松手!”

楚江晨用爪子挠了挠鼻尖,嗓音发闷“我,我不知道……”

这话从一只狐狸嘴里说出来,画面出奇地诡异。

我趁他爪子离开,直接将他领起来。

可是这家伙估计是千年老狐狸精了,转瞬化人。

好啊,这家伙,我手直接变成勾住他脖子了。

楚江晨比我高至少一个头,他微微低着头,唇几乎要挨上我的。

我脸火烧火燎地烧起来,急急地松手,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楚江晨伸手要扶我,被我一巴掌拍开“臭流氓!”

我企图惹他生气,骂走他。

可楚江晨不怒反笑“我都以身相许了,霜霜怎么能叫我流氓呢?”

4

我每每去山上采药时,楚江晨都要跟上来,他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他简直比师父还要操心。

那日采药回来,我发现木屋的门开着,我惊喜地跑进去,喊道“师父?”

楚江晨背着药筐在我后面皱着眉“霜霜……”

我看见屋里弯着腰整东西的男人,一下跑过去抱住他的后腰跳上去“师父师父!”

男人用手托住我,无奈的声音传过来“霜霜,你又胡闹。”

他转过身来把我放下来,是张儒雅帅气的脸,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一头飘逸白丝齐腰,白衣飘飘,当真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这正是我的师父,池敬安。

池敬安看向后面的人,剑眉蹙起来“这是?”

楚江晨一改往日的笑脸,沉着脸把我搂过去,反问道“你是谁?”

池敬安脸上表情也不好看“怎么回事?”

我连忙从楚江晨怀里挣脱出来“没有没有,我就是前几日救了他,没想到他会跟过来。”

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池敬安说了。

当然,我没敢说楚江晨跟我睡一张床的事。

池敬安冷笑一声,站在我身旁“狐狸精?”

楚江晨低垂着眼眸看着我“霜霜,你师父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对上他的眼睛,楚江晨的狐狸眼里似有光,潋滟着一片,我一时看呆,愣愣地摇摇头“不是……”

池敬安直接捂住我的眼睛,声音冷得能掉渣“别看他眼睛。”

楚江晨最后被池敬安赶走了。

他走之前,可怜兮兮地看着我“霜霜,你就这样不要我了吗?”

“池霜,不要看他眼睛。”

池敬安叫我全名的时候,我还是真的很害怕的,忙低下头没敢吱声。

池敬安接了话“赶紧走,没人要你。”

师父鲜少这样外露阴郁情绪,我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说,只是又想起当初师父说救谁都可以,就是不要救狐狸。

5

多日后,池敬安要去山那边的城里,说是有人托他治病。

池敬安走之前,和我说了很多。

大多都是不让我接触狐狸。

他同我说“霜霜,你救狐狸的事情,我并不怪你,但是我希望你能记住,狐狸没有什么好种的。”

“你师娘,就是被狐狸精害死的。”

我猛地抬头看向池敬安,这是他第一次和我主动讲师娘,往日每当我问起来,他都避而不谈。

池敬安看向远方,眼神涣散。

“我和你师娘相爱时,有只狐狸在我家不远的灌木从里奄奄一息地躺着,当时我们都太年轻,哪里懂得狐狸的狡诈,尤其你师娘,她心善,将狐狸领回来,为它疗伤。”

“那狐狸已经都被死神拉走半个身子了,你师娘太过执拗,为它用了当时最好的药材。我实在觉得不值,不是因为我觉得狐狸是只畜生不应该用。而是给它用的,大多半都是给你师娘服用的。”

“你师娘身患隐疾,本就难治,好不容易找到些缓解病痛的药,她却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给一只刚认识的狐狸。”

“为此我跟她差点争吵起来,可惜我拗不过她,我也不敢再说什么,因为她和病魔争命已经很疲惫了。”

“那只狐狸很快就康复了并且重新回到了它该去的地方,但多日以后,它回来了,也已经化成人,还是个俊美的男人。”

“我从不担心你师娘喜欢上别的男人,因为我知道她真的很爱我,比爱我们的药草还要爱。”

“可是,那个狐狸精,强行占有了她。”

“你师娘觉得愧对于我,她在我为她采药的时候,服毒自杀了。”

“多么荒谬啊,可是这就是事实。”

“池霜,楚江晨跟当年的那只狐狸太像了,我不得不为此防范起来。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远离他。”

池敬安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泪,我从未见过他哭,那日是我见过的第一次。

6

师父走了,走之前特意下了结界,那是专门防楚江晨的。

可是我总归是要出去采药的。

果不其然,我弯着腰正摘时,一只小狐狸扒拉着我的腿,模样可怜。

我是很听师父的话的,挪开地方并不理会。

小狐狸嘴里呜呜地,但我知道他在卖可怜。

楚江晨见没用,倒是换了个法子,他化人,欲用成年男性的手搂我。

我躲开,连看都不看他,索性连药都不要了,直接往木屋方向走去。

楚江晨腿自然比我长,两步并三步直接跨到我身旁,样子有些急“霜霜,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你师父想的那样的,而且……”

我打断道“楚江晨,我救你只是出于人道主义,但我没想到你会这样一直缠着我。我麻烦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好吗?”

楚江晨愣了一下,直接拉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到我挣脱不开“霜霜,你就是我的娘子,不是我故意那么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只是个幌子,而是我们一直都是夫妻啊……”

我因为师父和师娘的原因,我现在只觉得楚江晨在迷惑人心。

“你编谎话的本领真是越来越高了。请你放开我好吗?”我冷着脸看向他。

楚江晨急切地说道“霜霜,我真的没有骗你,只是你不记得了,池敬安不是什么好人,他……”

“闭嘴!”侮辱师父,我怒意飙升。低头使劲踩向他的脚。

楚江晨吃痛,但手半分不敢松开我。

“霜霜,我……”

我趁他不注意,将藏于袖子里的银针扎向他的穴位。

楚江晨瞪圆了眸子,晕倒在地上。

我心跳地飞快,太阳穴隐隐作痛。

但我还是逃了。

7

我对楚江晨没有一丝感觉,我甚至觉得他太过轻浮。而师父的话只是更加剧了我对他的反感。

可是楚江晨每日都来我家门口,结界之外,我已有三日没出去采药了,我心烦至极,看向院子外的男人,态度并不好。

“我不是说了你不要再来了吗?”

楚江晨见我终于理他了,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听到这话,狐狸眼都耷拉了下来“霜霜,我那日说的皆为事实。你不要不信我。”

我气地直接把屋门甩上,不再理会。

但回到屋里时,我静静地思索了许久。

何必呢?

楚江晨何必要这样坚持不懈?他说的话真的就是事实吗?可是为什么呢?

我最终也是没想明白。

而池敬安的话不知为何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似是怎么也忘不了般地铭刻。

8

楚江晨走了。

起初几日,我还不敢上山,因为我怕我一出去,楚江晨就会又来找我。

但是而后的几天,我终于还是上山了。楚江晨也没有来找我。

我是庆幸的,但是总有种异样的情绪涌上来。

我并未想太多,只是兢兢业业地上山采药,下山处理药材 。

过几日,就是师父交代我卖药材的时候。

每月的月底,我都会将上好的药材贩卖给离山脚不远的一个小镇上。

说是不远,但我带着大大小小的东西赶路也属实不容易。

我到时已经酉时,天已经微微暗了。

通常这个时候,我都都会在小镇的旅馆里住一宿,明日再回木屋。

今日办理入住时,小二提醒道最近镇上时常有妖精出没,姑娘要多加小心才是。

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只妖精。

是楚江晨。

我甩了甩头,魔怔了一样地想他成何体统?

我向小二道谢,回到房间收拾了收拾,便睡觉了。

子时,我睡地并不太安稳。

脑子快速地播过一个画面,我猛地睁眼从床上坐起来。

我还没缓过神,就发现我屋子里隐隐约约有人,那人见我醒来,没有一丝犹豫地直接跑向开着的窗子边,翻身一跃,身影便不见了。

我睁着眼睛久久缓不过来,手上的银针却已经下意识扎到了对面的墙上,连窗棂上都立着一根。

我向来知道怎么保命,所以在我感到危险的情况下,哪怕我不知道他是谁,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射出我随身携带的银针。

银针存于布袋里,瘪窄的布袋又藏于我的袖子不曾露出,也不曾掉落。而且我也从不摘下它。

这些是我年幼时师父给我的了,他教给我哪里是人的死穴,怎么银针一扎便是要害,怎样出手快准狠。

久而久之,我的银针不仅可医治救人,也可转瞬杀人。

作为医者,救一个人不轻松,但是杀一个人太过容易。

可是,刚才那个男人,身手一看就是极高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我竟觉得他的背影格外像谁。

9

后来再回小木屋时,我发现桌子前有个男人坐着。

我以为是师父回来了,疑惑道“你这回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男人转头,我一瞬间睁大了眼睛。

也就那么一会惊讶罢了,我立刻捻出银针要刺他穴位,可是楚江晨手比我还快,直接扣住我手腕,把我拉到怀里。

我使劲挣扎,试图摆脱他的怀抱,但他的手劲是我想不到的大,我竟一时只能困在他怀里不能动弹。

楚江晨说“我好累……”

我炸了一般冲他喊“你有病啊?你怎么进来的,这不是有结界吗?你怎么还烦我!我不是说……”

楚江晨低头蹭过我的脸颊,唇贴着我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只打在我的耳廓上,磁性的嗓音低低地打断我的话。

“霜霜,别闹了。”

“谁闹了!分明是你打乱我的生活!”我缩起脚要踢他。

楚江晨手移到我腰上一动,我整个身子一颤,瞬间不能动了。

“霜霜,别怪我。”

这是我晕过去前的最后一句话。

10

我再醒时,已经不在木屋了。

而是在一个山洞里,而山洞里出奇地被装饰地豪华。整个环境相对于我原来的木屋不知好多少。

我躺在石床上,身下是舒适的软垫。我侧头,看见绣着银丝的鎏金方枕旁边有块白玉,那玉晶莹剔透,正中间有一缕血红色的痕迹惹人注意。

我盯着它,眉头皱地死死的,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乱动一样,太阳穴更是钝痛。

“霜霜……”

背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声,紧接着我被他猝不及防地环在了怀里。

楚江晨的气息传在我鼻子里,居然有一些奇怪地熟悉,还有些…令人安心。

我不习惯这种感觉,我从来没被人这样抱过。

我下意识摸针包,

可是心下一慌,我转身欲出声。

但是转地太急,我差点撞上楚江晨的唇,我直往后退,怒意直升“我的银针呢?”

楚江晨勾着唇角带笑“没收了。”

我用手抵着他贴上来的胸膛,语气里满是厌恶“滚开。”

楚江晨的笑意消失地没有痕迹,起身背对着我“霜霜,好好想想吧,想起我们之间的所有。”

楚江晨在说什么?

我们哪有什么回忆呢?

11

后几日,我一直待在楚江晨这里,他将我所有的草药都拿了过来,可我情绪并不高昂。

我说“楚江晨,你到底要干什么呢?”

楚江晨蹲下来,仰着脖子看着我“霜霜,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了吗?”

我每日看着屋内的一切,老实说,它们给我的感觉又熟悉又陌生。

这样矛盾的心理,让我想不明白,我分明从未来过这里。

我的生活那么简单,只去过山上,木屋,小镇的医馆和旅馆。

我盯着楚江晨那双好看的狐狸眼,无力道“你想要让我记起什么来?”

楚江晨起身坐到我身边,语气极谈“霜霜,池敬安是怎么和你说的不让你接近狐狸的?”

我没什么可隐瞒的,如实说出了当年师父和师娘的事。

良久,楚江晨唇角溢出一声嗤笑。

“老东西还真会编。”

他侧头看着我,眼眉有些泛红,他说“霜霜,你真的才是被他骗了啊。”

楚江晨顿了顿,接着说“我说过的,池敬安从来不是好种。”

我看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楚江晨眼帘微垂,语气极为唾弃“池敬安和乔薇,压根就不是夫妻,谈何那狐狸插足。”

12

乔薇是族内公认的最好看娇媚的母狐,与同族魅力十足的公狐封景结为夫妻。

两狐恩爱不已,每日如漆似胶。

那日乔薇生辰,封景带她去了乔薇一直想去的小镇。

小镇门庭若市,人潮拥挤,即使封景护着乔薇,也还是不小心和一个陌生男子撞上了。

那男子连连道歉。

乔薇也感到很抱歉,因为她刚买的糖葫芦撞到了男人穿的白衣上,糖渍瞬间就沾上去了。

封景搂紧了乔薇,确定她没受伤以后,拿出几两银子塞到男人手里,说是赔衣服的。

白衣男人想还给他们,结果抬头就发现两人不见了。

说来也巧,封景和乔薇在饭馆吃饭时,偶遇了白衣男人。

他见到他们大喜,坐过来要将银子还给他们。

乔薇摆手说不用不用。

白衣男人见状只能收下,重新开口道:

“在下名为池敬安……”

13

本以为,那顿饭过后,他们三人便不会相见。

但是谁又能知道世间的变数呢?

乔薇说还想吃糖葫芦,但她躺在旅馆的床上又不愿意动。

封景只得无奈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毫无怨言地去买糖葫芦。

何曾想,小二往房间里送水时,也住这旅馆的池敬安惊喜地发现了乔薇。

池敬安在门前搭话,表现地很惊喜。

乔薇只能起身同他聊,并暗自等着封景。

可池敬安看着乔薇的眸子,鬼使神差地竟要抱她。

乔薇连忙推开他,嗓音冷然“你这是干什么?”

封景举着糖葫芦回来时,还未走到屋内,就听见里面的哭喊声

那是乔薇的声音。

封景心里不安,急切地踹开门,却看见池敬安正压在乔薇身上。

封景直接踹开了池敬安,将乔薇拥在怀里。

此时的乔薇衣衫不整,眼底通红,趴在封景怀里痛哭。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池敬安已经被封景踹到了地上。

他失神地看着乔薇,一身白衣此时也破败不堪,看起来狼狈至极。

封景把乔薇搂在怀里,沉着声哄着。

乔薇被池敬安非礼了。

封景一眼看出不对劲,他低头在乔薇耳边说“他这是心魔作祟。”

心魔一旦出现,就算自己本人都无法控制。

更何况乔薇只是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母狐,她就算还手,也抵不过心魔的强大。

世上因心魔生出的祸端不少,而谁都没想到池敬安会有心魔,也竟如此之快,他才只见了乔薇不过三面。就有了这般心思,可见此人心有多肮脏。

若是封景赶来的再晚些,池敬安可能已经霸王硬上弓,乔薇也就会贞洁全无。

自己的妻子被这般欺负,封景当是怒气冲顶,直接扼住池敬安的脖子,他的力气和能力不是一般人比的过,一只手足以掐死池敬安。

他有意要杀池敬安,谁都拦不了。

可是怀里的乔薇这时不知是哭的还是怎么,忽然晕了过去。封景顾不上池敬安,连忙抱着她回山。

池敬安独自一人在屋内,苟延存活地趴在地上低着头猛咳着,刚才被封景掐出来的生理性泪水也流了满面。

14

乔薇怀孕了。

可她半点也开心不起来,她整日昏昏沉沉地缩在封景怀里哭。

“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弱呢?我连反驳都无法反驳……”

封景眼底涌上心疼之色,抚着乔薇的背“没事了薇薇,这不怪你,是他心魔作祟,心思不堪才这样的。薇薇,是我们有了孩子,你就算是为了孩子也得振作起来啊。”

就在乔薇好不容易心情有所好转的那几日时,池敬安竟然找到了他们所住之处。

封景暴怒,要杀人灭口。

未曾想,池敬安眼疾手快地将银针刺到他身上。

封景撑不住倒在地上,脸朝着乔薇,嘴无形地张了张,嘴角流出一缕血。

封景啊,最后一刻也是望着乔薇的,他那么深爱着乔薇,怎会恨她。他恨的一直都是池敬安,死时也终是死不瞑目。

乔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配偶死在眼前,是什么感觉?

她本就愧疚于封景的心此刻瞬间崩塌,濒临奔溃。

而池敬安已经混乱,心魔给了他不少幻境,以至于他看见大着肚子的乔薇,他以为那就是他的婚配,那就是他的后代。

池敬安并没有疯,疯了的只有乔薇。

池敬安在乔薇和封景所住的山的山脚下,建造了属于他和乔薇的木屋。

他将乔薇带到木屋里,并认为他们就是夫妻。

乔薇死之前,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婴。

乔薇死的时候,池敬安痛苦不已,亲力亲为地为她操办了后事。

并为乔薇生下来的孩子起名为“池霜”,因为乔薇生子那日正是霜降。

你说池敬安爱乔薇吗?自然是爱,他并不比封景的爱少一点,只是这爱,已经变质了。

可惜心魔再强大,也无法改变自然发展,乔薇和封景都是狐狸,两狐所生自是狐狸。

所以,池霜也是只纯种母狐。

但池敬安不死心,他私自请了大师,替池霜逆天改命。

于是,池霜的命格按到了人的身上。

池敬安自称师父,亲手带大了她,并欢喜地发现,池霜和她的生母乔薇,长得极像。

15

在池霜正逢少女之时,遇到了只奄奄一息的公狐。

她救下它,后来竟发现它竟是狐狸精,两人一见倾心,坠入爱河。

池霜将此事同池敬安讲起。

没想到池敬安反应之大惊到了池霜,他将二人硬性拆开,并把池霜软禁在木屋里。

池霜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心悦之人是狐狸,深深地刺激到了池敬安当年的事情。

他固执地认为封景害死了乔薇。

池敬安见池霜软禁也忘不了那只狐狸精,他又寻了当年的大师,试将池霜记忆抹去。

于是,池霜的人生里没有了一只叫楚江晨的公狐狸。忘却了她曾心悦于他。

16

楚江晨讲完这些时,我仍不敢相信其真实性,我不知道池敬安和楚江晨说出来的话哪个是真的。

两个版本的真相让我实在无法保持清醒的头脑,我说“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

让我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楚江晨没再说什么,轻柔地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声道“好。”

楚江晨给了我足够的时间,我闷在屋里想起来池敬安这些年对我的种种。

池敬安从不亏待于我,他甚至想给我全世界最好的最棒的。他教给我他自己一生所学的医术,他教给我怎样更好地保护自己。

在我懵懂的认知里,他就是我的父亲。

可是他怎么就是楚江晨口中这样十恶不赦,不可饶恕的坏人了?

如果是真的,那当年的大师是谁?如果可以,记忆是不是就可以找回来了?

我说“楚江晨,你知道当年那个大师是谁吗?”

楚江晨摇摇头,说“他本就修的不是正道,歪门邪道会让他适得其反,遭以反噬。他尸体都臭了好几年了。”

“那他就真的那么厉害吗?”我盯着地面喃喃道。

楚江晨笑了笑“怎么可能?你要是想寻回记忆,我就可以。”

只要一个我,你就什么都有了。

楚江晨开始慢慢带我找回原来的记忆,那块放在枕边的玉,他说那是我曾送给楚江晨的一块。

楚江晨将它挂在我的脖子上,眼里有笑“霜霜,它也在等你啊。”

“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我耳尖有些发烫,自从知道我听了楚江晨关于当年的说辞后,我说不出来我对楚江晨是什么情感。

至少,我不讨厌他。

17

我终究是不放心当年的事情,我问楚江晨知道不知道当年的大师住哪里,

楚江晨说知道是知道,但已经人迹稀少,荒地一片了。

我沉思几秒还是说道“带我去看看吧。”

我和楚江晨到时,那破败的小屋摇摇欲坠地,三米开外荒凉一片。

我深叹一口气,准备和楚江晨回家时,忽而听见背后一个男声“你们是谁?”

那语气带着警惕,很不欢迎我们一样。

我转头看见一位穿着道士服饰的男子看着我们,见我们不应,又道“净行大师已经不在了,烦请二位不要在上门打扰了。”

净行大师?

当年那个大师吗?

我眉目一喜,问道“请问您知道关于二十年前净行大师的事情吗?”

小道士皱着眉看着我们,表情很不友好二位“问这些作甚?”

我说明了来意,那道士看我的目光一变,似乎是不信,又问道“姑娘刚才所言可是实话?”

我点点头道“自然,所以您知道吗?”

小道士说“我自是不知道的。”

我的神情可谓是瞬间就沮丧了

楚江晨这时忽然开口“那你家里人呢?”

小道士目光有些躲闪“什么家里人……”

楚江晨眸光一冽,小道士立马乖乖招了“我师兄是净行大师的儿子。”

18

一切都水落石出,人证物证都摆在眼前,我不得不相信楚江晨的话。

再说师父池敬安,说恨吗?其实谈不上恨,因为对于我的人生中,他所给予我的其实并不少。

抛开其他来讲,他是我终生敬佩爱戴的一个人,我无法很快地转变想法。

但他总归是有罪的,我的父母也是因他而死。每当想到这些,大概率还是没有曾经那样相处的场景了。

我和池敬安之间,大概已经隔了一层膜了。

友好的师徒关系也因为他是我的弑父仇人而毁于一旦。

池敬安所做错的不单单只是殺害了我的父亲封景,他使其疯掉的是我的母亲乔薇。

再者我和楚江晨也散尽良缘。

多么荒唐的一件事啊,仅仅因为池敬安的一己私欲,四个人受害。

多荒谬,但事实就是这样。

若是池敬安当年没有那么做,或许我的家庭和睦,父母恩爱,一派欢喜。

可是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有什么可值得地提的呢?

现在该做的,是和我的师父,当年的罪魁祸首,见一面了。

哪怕他给了我堪比父爱的情愫,哪怕师恩难忘,但这都无法给他所犯下的罪过减轻一分。

但见池敬安并不容易,他去就医的地方我也并不知道。他何时回来我也并不知道。

我迷茫地看着楚江晨“那我还回木屋吗?”

楚江晨说“回去也是我跟你一起回去。”

其实经过这几日,我日渐越来越信赖于楚江晨,所带起来的连贯反应是脑海里所浮现的我与楚江晨相识相爱的场景也越发清晰。

其实楚江晨所做的就是再演绎一遍当时的我们。

那时候,

也是我上山采药,也是在同样的地方遇见了同样的他。

后腿处那般可怖的伤势啊,配上楚江晨可怜无辜的表情。

多让人心疼。

我那时太过无邪,不只是因为楚江晨那双勾人的眼睛,只是单纯的出手施救。

换种说法讲,如果当年受伤地不是他,我也会援手相助。

可是我爱上楚江晨的那份情愫,是只独属于他的。

我那时同楚江晨携手做过许多事情。

而现在,他同样拉着我的手,陪我做尽当年的一切。

原因很简单,只为让我爱上他。

他甚至不惜重新刺伤自己的后腿,躲在树洞里等我来重演当年的场景。

楚江晨确信我一定会来,也确信我一定会救他。

更确信地是,我一定会再一次爱上他。

狐狸多狡猾啊,

楚江晨便是这样,一步一步设下圈套,引我落入情网。

我终归还是如他所愿。

其实老实讲我第一开始对他是没有什么好感的,尤其是听信了师父的话,我那时真的越发厌恶他。

又是什么时候呢,我那么轻易地就爱上他了啊。

或许就在他帮我寻回记忆的那一刻起,他所做的种种,我那时便知道我对这个人已经不只是有好感了。

我本就是爱他的,只是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回归,我心里那份情感也愈演愈烈。

所以,

即使我忘记了一切,但我也还是如当初一样爱上了眼前的这个人。

19

我还是住在了楚江晨这里。

我开始重新采药。

不一样的是楚江晨片刻不离我。

我心里装着事,不小心被割刀划伤手,血立即涌了出来。

心思一直在问身上的楚江晨反倒是比我还急,捧着我的手,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止血绷带。

看着他给我缠绷带熟练的样子,我诧异地开口“你怎么还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楚江晨身形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我,眼里有笑“你从前就很容易伤手,我都习惯了。”

他又把我抱在怀里说“霜霜啊,别再这样让我着急了。”

我靠在他胸膛上,听见他强烈有劲的心跳声,不由得弯了弯嘴角,轻声应道“好。不会了。”

亦是我们不会再分开。

20

池敬安回来了。

我这几日每日都会去山脚下看看木屋的状况。

以便池敬安回来了我可以及时知道。

今日我和楚江晨照常下山。

木屋门上的锁已开,门虚掩着,里面有光透露出来。

我拉起楚江晨的手,仰头看着他笑“走吧,总归得见见他。”

楚江晨惊喜于我的主动,与我相握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些,语调藏笑“好。”

我推开门,在我的卧室找到了池敬安。

他看见我,脸上有笑。

但是看见我身旁的楚江晨,以及我们紧紧相握的手上,他的笑僵在脸上。

转瞬,他压抑着怒火问我“池霜,你忘记为师的话了吗?”

以往他这般说话,我总会怕地连忙说没有,并遵着他的要求办事。

毕竟那时候他不让见楚江晨的时候便是如此。

一如既往,哪怕我已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潜意识的行为里还是会怕。

毕竟,自我长大,便已有的习惯,改也是无法很快改变了。

我的心跳动不安,而此时心里猛地传过一阵暖流,随之取代地是要震出胸腔的低沉嗓音“霜霜,不要怕。现在不是你一个人了。”

是啊,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我身边站着的便是我第二个的依靠。

而我也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

我抬起眼,看向铁青着脸的池敬安,

“忘记什么?当年的真相,还是我的记忆。”

说出这话时,我心头涌着前所未有的感触。

池敬安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难堪。

“霜霜,你不要被那狐狸所魅惑了,为师才是……”

“不用说了,你所编出来的谎言,已经无法圆回来了,”

我打断他,说道。

我看向身旁的楚江晨,松开手,扯了扯他袖子,轻声道“你去外面等我。”

他似是不放心我,还想开口,我说“放心,没关系的。”

楚江晨没法,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卧室。

我再次对上池敬安的眼神,更不等他说什么,我重新开口,

“池敬安,这么多年了,你真是一点模样都没有变,自我诞生那一刻起,岁月就从未在你身上留下过痕迹,”

“是你修为高吗?自然不是,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啊,哪里会永葆青春,延年益寿呢?”

“所以你从逼疯我娘那一刻起,你就想好怎样汲取妖的长寿了对不对!更何况我娘她是狐狸,狐狸精啊,年华永不丧失,所以你抢了我娘的所有!所以你才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你就是在那时候,你就已经不会有任何衰老的痕迹了。你又觉得我娘的不够,她保不住你一辈子风光,所以你不满足,于是你去夺我爹的。我没想到你会恶毒到这种地步,他们两个你甚至一个都不曾放过!”

“池敬安,你真当我不知道这些吗?纸包不住火啊,你何谈师娘,你何谈你们恩爱?你有什么资格?”

“你开始厌恶狐狸,尤其狐妖,你最为唾弃。可是你为什么呢?因为你害怕啊池敬安。你的心魔从未消失过吧?”

“当年,我娘生下的分明有五个孩子,夭折三个,只剩我跟另外一个。你将那只无辜的小狐狸给了当年的大师,你希望以一只幼狐来换的我新的命格,而我是不是该说我幸运?我被你选中,成为你和你所想的娘子乔薇的唯一孩子,”

“但我不能是纯种母狐,我必须是个堂堂正正的人。我身上要有人味。我不能是你讨厌的狐狸!”

“可是,你忘记了,即使你所谓的大师再厉害,也终究会有打破的那一天。哪有什么大师呢?都是荒谬幌子罢了,我没有成为人,不过只是表象上,我不再是只狐狸,”

“多可笑,你的大师死之前,生前所有的事迹分毫不差地都曾讲给过他的小儿子。而我们就找到了他的小儿子,”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我是个孤儿,但造成我是孤儿的原因何曾而来?是你啊,池敬安。”

“我最信任的师父啊,你都做了什么让最听信于你的徒儿失望啊,我那么地依赖于你,我曾多渴望得到爹娘的爱,可我从未有过,那对我多奢侈啊。我那时只有你了啊,我的师父,”

“我拜你为师时,我那时就想,即使我没有家,那你便是我的家人。你对我好时,我曾感激涕零,我想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可是,池敬安,当年的错你已经犯了。你对我再好也没用了,什么都无法改变了。”

21

我说了很多,我把一切都撕破了摊开来讲。

池敬安中间几次都想打断我,但都硬生生地憋回去没再开口说话。

我一股气说完了所有,说尽之后,我的眼泪溢满了整个眼眶,几次哽咽都说不出话。

而池敬安已经无力再站着,他像脱了水一般坐在身后的木凳上。单手撑着额,一句不吭。

我见不得他这样,眼泪一瞬落下,忙转过身出了卧室。

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我们都需要一些时间来冷静。

我刚迈出卧室的门,就看见了急忙上前的楚江晨,且他的脸上满是担忧。

“霜霜……”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他担心我的样子,听见他叫我的声音,那一刹那,委屈直接奔涌而出,眼泪哗啦哗啦地掉,我没出息地抱住楚江晨的腰,埋在他怀里,闷声又肆无忌惮地哭着。

楚江晨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很快,他手又伸出来在我后背上小心翼翼地抚着,楚江晨很明白我现在需要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很有耐心地等待着我缓解情绪。

这么多年的一切,如当头一棒敲在我头上,尽管我日日都在整理并消化。

可是真的同池敬安对质完,我的情绪已经堆到了一个极点,而现在,正是爆发的那一刻。

22

那日池敬安内心最不堪的地方被戳出来,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愧疚。

好像试图在改变什么一样。

我紧紧握着拳头,清晰地能感受指甲用力挤压掌肉的感觉。

我说“你自己,做个了断吧。”

池敬安说“霜霜,我活的日子也够长了,我也早就认识到了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不过没关系,你还是健康快乐的就好。”

他这番话说地真诚,但我还是泛起了鸡皮疙瘩。

我闭着眼,咬牙道“不用多说了,”

“师父。”

这是我最后一次称他为师。

池敬安说好。

他自刎后,没留一丝血迹,如同他这人一般,身上白衣永远干净洁白。

而内心却是毒透了的。

我将池敬安葬在了山脚下的土地里。

我和池敬安之间结束了。

很简单,

但是我知道这给我带来的心理冲击力太过大。

以至于我每日睡觉都会梦到池敬安。

有他耐心教导我的情景,有他厉声训话的情景,也有他柔声任我捣乱的情景……

但最频繁地,还是池敬安死的那日的情景。

这些在我梦中太过清晰,那些历历在目的画面反复出现。

所以我真的很怕我也会像我娘那样,情绪崩溃。

可是我才刚刚寻回我的爱情啊,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啊……

我每日惊醒时,第一时间就想去找另外一个屋的楚江晨。

楚江晨真的很过分。

明明我们还未相爱之时,他天天与我共枕,手也毫不客气地搂着我。

而现在,我爱上了他。

楚江晨却跟个正人君子一样,竟然主动搬去另外一个屋睡。

我被噩梦惊醒,是真的很委屈很难过。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错啊

我由第一开始的无声流泪,演变为轻轻抽噎,我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颤一颤地。

正当我哭地难受,想去洗脸时。

屋内的蜡烛被人点着,昏暗的火光照亮了我床前的男人。

我被他轻柔地揽在怀里,他又如那日一样,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地抚着我的后背。

我枕在他肩膀上,委屈更甚,直接埋到他颈间放声哭起来。

你看,人性总是这样,有人疼我,我便会放声大哭,不会再憋着一声不吭。

我双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语无伦次“你,你别走…好不好?我…我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了……”

楚江晨伸手捋了捋我散乱的发丝,轻声哄道“好,我不走。”

他嗓音温柔又好听,我哭哭啼啼地矫情着不许他走。

我害怕他走了我又会无止境地想起池敬安,想起我所有的委屈。

楚江晨正拿湿热的毛巾给我擦着满是泪痕的脸。

听到我说话,他忽而低笑一声,刚刚还温柔的声音此时有些勾人“霜霜,你以什么名义留我和你一床啊?”

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继而开口补充道“同床共枕地,只能是夫妻啊。”

我脸皮太薄了,他这么一说,我的耳根子几乎是瞬间就烫地不行。

我刚才埋在他颈窝里不肯出来,是不想让他看见我哭地稀里哗啦的狼狈。

而现在我埋在他颈窝里,是真的不敢看他。

楚江晨语气里藏笑“不说话,那我走了?”

他说着还起身,作势把我推开。

我心里自然害怕,伸手拽着他袖子,开腔还有些哭音“别走别走,求你了。”

楚江晨低头看着我,问道“怎么个留法?”

我被他问地一愣,“什,什么意思?”

楚江晨唇角勾起一抹笑,蜡烛的火光下,那笑容极为魅人。

他脱了靴,上床躺到我身边,开口道“还能有什么意思,同床共枕啊…”

楚江晨手虚虚地搭在我腰上,再次说道“霜霜,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再者,你现在身边所想所需的人,是我好吗?”

我脸霎时烫地可以冒烟,我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合适的话。

楚江晨将我抱地紧了些,声音低哑“乖,睡觉。”

但我害怕我一闭上眼就是池敬安。

他现在就如同恶魔一般可怖,缠着我怎么也不可摆脱

楚江晨见我久久不回话,忽然凑近我,唇抵着我红透了的耳尖,声音极低“闭眼,别再想他了,”

“罢了,我哄你睡好吧。”

他伸手时而轻拍着我的背,又时而轻抚。

我紧紧闭着眼,后背僵直,耳边炽热的呼吸混着磁性的声音传过来“霜霜,放松下来,好好睡一觉。什么就都好了。”

好了,拜楚江晨这只狐狸精所赐,后半夜我睡着了没再梦到池敬安,而是梦到了……

我与楚江晨成亲。

23

梦里,大红色的喜服,我们所住的石洞布满了华丽的红色挂饰。

我盖着红色盖头,低着头看向地面,隐隐约约看见了一双红色鎏金喜靴,和一小截笔直的腿。

后来视野逐渐明朗,我的红盖头被挑起,楚江晨的嗓音带着点刻意的压低“娘子,该闹洞房了……”

他含笑的眼神撞入我的眼睛,楚江晨的一张俊脸在我眼睛越发放大,直至他吻上我的唇。

我从梦里惊醒,看见楚江晨安然地睡在我身边,手搭在我的腰上。

这一番姿态,很像老夫老妻的生活。

我盯着楚江晨的脸看,不由得想起来梦里他亲我画面,好像……很好亲?

这个想法冒出来时,楚江晨正好睁开眼睛,他应该是看见了我满脸红晕,开口道“梦见什么了?脸这么红?”

男人该起床的时候声音是低哑的,但是他说的话让我羞耻万分。

我推开他就要起来“你才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梦,无耻!”

楚江晨低笑一声,揽在我腰上的手一收,我顿时被他拉回怀里,后背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

楚江晨下巴枕在我肩上,应着我的话道“对啊,我就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梦。”

我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惊恐,

楚江晨的薄唇蹭了蹭我的后颈,轻声道“你要是真的如梦里一样,就好了……”

我后颈那处被蹭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一样烫人。

我想起身,可是我身后是一个男人,他有着早上的正常生理反应,我一动就不小心碰着,我懵怔了几秒,瞬间我的耳根都快烧地红透了,一时间连动都不敢动。

旖旎的气氛瞬间上升至极点,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包裹住我,楚江晨埋在我后颈处,声音很哑“霜霜……”

但很快他又松开了手,退至床边,起身穿上鞋靴,背对着我“很抱歉,刚才失态了。”

他快步走向屋外,估计是是回自己的房间了。

我躺在床上没有动,脑子里全都是楚江晨。

梦里的楚江晨,刚才的楚江晨,往日的楚江晨……

不管是什么时候,楚江晨总能撩到我,我埋进被子里,脑袋烫地发懵。

24

不得不说,经过早上这件事,我现在连见楚江晨都不想见,真的很难以平常心态见面说话啊。

但是同住一个屋檐下,楚江晨无时无刻不晃悠在我面前。

我决定出门采药,楚江晨随即拿着药筐,很熟练地跟上。

我没跟他对视,低着头接过来“我自己一个人去吧,你把中午饭做了。”

楚江晨拿着药筐没松手,独自往前走着“急着做什么午饭,我陪你上山。”

我上山就是为了保持距离让我的大脑清醒一下啊喂!

我在心里骂了一百八十遍楚江晨,还是跟上去了。

下山回来时,楚江晨拉着我的手说“霜霜,我们曾经是伴侣。”

我心漏了一拍,想抽回手,但被楚江晨手劲很大,我终是没挣脱。

楚江晨强行与我对视,语气笃定“霜霜,你喜欢我,对不对?”

25

明明我也是只狐狸啊,为什么就被眼前这个公狐狸精迷乱了神啊…

楚江晨那双狐狸眼真的又深情又魅人,我使劲眨了眨眼,稳了稳一直狂跳不停的心脏。

轻轻开口应道“嗯…”

楚江晨开心地眼睛都弯起来了,凑近我确定道“你再说一遍,霜霜你再说一次。”

我轻呼一口气,主动抱住他,紧张地声音都有些发颤“对,我喜欢你,楚……”

还没说完,楚江晨就把我一下抱起来,笑容好看又迷人“霜霜,你终于…终于又爱上我了,啊怎么办,我,我好开心……”

我从来没见过楚江晨这幅傻乐的样子,顿时笑从唇角溢出来,轻声道“你先放我下来。”

楚江晨闻言抱地更近了“不放!为什么放你下来?我抱自己的娘子有什么错。”

我窘迫地偏转过头,殊不知脖颈满上粉红,一路烧到了脸侧,烫地发耻。

而正是这一侧头,我眼睁睁地看见他衣袍露出来的狐狸尾巴,摇地欢快极了。

我印象里还没怎么见过成人形的楚江晨露狐狸尾巴,看这样子显然是开心过头了。

我被他抱回木屋时,楚江晨的尾巴还在摇,他殷勤地说道“霜霜,我去做饭,你歇会。”

我拽住他袖子,笑地不行“我就说了句喜欢你,就这么开心啊?”

楚江晨耳尖有些泛红,难得地害羞浮现在他脸上“嗯。”

我说“好吧,你去做饭吧。我去看看草药。”

我踮脚在他脸上一亲,笑眯眯地“辛苦啦。”

楚江晨身形一僵,语调都上扬了好几个度“不辛苦不辛苦。”

他低头在我额上轻轻一吻,嗓音温柔又沉稳“霜霜,你又重新回到我身边了,真好。”

26

我和楚江晨正式成亲时,没有旁人。

他娶我时,没有八抬大轿,也没有媒婆叫拜。

有的只是一个他和我。

我和楚江晨一身绯红鎏金喜服,金绣繁丽,极致尊贵优雅,脸上始终漾着从心底发出来的欣喜笑意。

【一拜天地!】

我盖着红艳的盖头,手搭在楚江晨手里,向天地之间行第一拜。

【二拜高堂!】

我和楚江晨向着埋乔薇封景他们的地方,鞠躬行第二拜。

【夫妻对拜!】

楚江晨站在我的对面,我抬头之时,盖头轻扬,瞥见了楚江晨嘴角的笑容。

【入洞房!】

和梦里一样,楚江晨轻轻在我耳边说“娘子,入洞房了……”

他语气之间尽是言不出的欢喜。

他用玉如意挑开我的红盖头,视野清晰之际,是楚江晨脸上妖魅的笑容。

他说“娘子,该闹洞房了呀。”

他欲要吻上来,和梦里一般,楚江晨的唇一样又软又好亲。

我被楚江晨揽在怀里,托着后脑勺承受着我们之间第一个吻。

他将我轻轻压倒在床上,眉眼里是化不尽的喜爱“霜霜,我是你的夫君了……”

我开口如愿叫了声“夫君”,许是我嗓音软糯,楚江晨狐狸尾巴摇地欢快,低头就是一阵炽热又猛烈的深吻。

夜深之时,烛火燃尽,

新娘子绯红的脸庞如染丹蔻一般,似一抹丹砂之色染上白皙的脸,红润的唇微张,所露之声,更是惹地脸上红晕再增。

而伏在她身上的新郎官脸如雕刻般五官精致又不失英俊,棱角分明的脸俊美异常,眼神所及之处皆是痴情一片,薄唇轻启,温柔地哄着身下啜泣抽噎的娘子。

一夜缠绵,一夜无眠。

27

翌日,

我清醒之时,是被楚江晨搂在怀里的。

我们昨夜做尽了亲密之事,自然是肌肤相贴,我头靠在他有力的胸膛处,胸腔所传出来巨大的心跳声震地我耳膜发颤,脑子发晕。

“楚江晨!你装睡!”

我意要推开他,但却发现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手都发软。

这时楚江晨慢悠悠地睁开眼,还装作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娘子,早上好。”

我气地转身不理睬身后的臭男人。

楚江晨连忙从后抱住我,低声哄道“霜霜,你别气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昨夜……”

“闭嘴!”我恼地不许他提。

楚江晨只好道“那你饿不饿?还是要在睡一会?”

我问他“现在几时了?”

楚江晨看了看外面,如实道“大概……巳时了吧。”

巳时!

我从未这么晚起来过!

我也没劲跟他再说什么,重新闭上眼道“罢了,已经这个点了,再睡一会罢。”

楚江晨闻言搂在我腰上的手越来越不安分,哑声道“那…那……再睡一会?”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试探着问道“霜霜,你很累吗?”

我知道他想做什么,直接将他的手拨拉开“对,所以你不要乱动。”

楚江晨低沉的声音从耳后传过来“那你转过来。”

仔细一听还带着几分委屈。

他不敢轻易动我,轻轻地拉着我的手捏“霜霜,我不乱动,你能转过来抱我吗?”

他的狐狸尾巴裹到我身上,尾巴尖晃悠悠地在我手上扫。

楚江晨深知我喜极了他的尾巴。

我摸着那手感极好的狐狸毛,轻叹一口气。

真的很难拒绝这样一只勾人的狐狸精啊,我脸发烫,转身轻轻埋在他怀里。

楚江晨自然而然地用手搂住我。

还假心假意地解释道“霜霜你放心,我绝不乱来。”

我再醒时,已是申时。

楚江晨见我醒来,坐在床头,将我揽在怀里“饿不饿?我刚熬了粥,要喝吗?”

我摇摇头,因为哭喊,我嗓子有些发哑,此时也干涩难受,指了指唇,暗示他我要喝水。

谁知楚江晨以为要他亲我,他勾着唇角,不要脸地就吻上来,我直接在他薄唇上一咬,哑着声道“谁要你亲了!我要喝水!”

他一愣,连忙拿过来水杯凑到我嘴边。

我咕咚咕咚喝了整整一杯水。

温热的水润湿口腔喉咙,才得以缓解嗓子的不适感。

楚江晨又问道“饿吗?”

我有些疲惫地捂着胃,应道“拿过来吧,我吃点。”

其实我还是想睡,并不饿,但是胃里没有东西,还是难受的。

楚江晨步伐急急,端着碗,用勺子盛出来一点,用唇试了试温度,又体贴地递到我唇边,开口道“不烫,刚刚好。”

我就这么就着他的手喝了半碗,实在不想喝,推了推道“行了,我再睡会。”

楚江晨脸上有几分担忧和歉意“对不起霜霜,我,我不知道你会这样累……”

我瞧着他一副精神充沛的样,我就差认为他吸走了我的精神气了。

我缓声道“那你既然知道错了,今晚就别跟我睡了?”

楚江晨一听要分房睡就急了,他拉着我的手,一口拒绝“不行!新婚夫妻怎么能分房睡!”

我轻笑道“还真当真了?”

他弯腰低头在我唇上一亲,嗓音沉沉“霜霜,我陪你睡吧?”

我抵不过他的黏糊劲,只好允许。

入睡之前,迷迷糊糊之时,我听见楚江晨轻轻说道“霜霜,往后余生,皆是你我。”

28

在我和楚江晨结成夫妻不到一年时,我怀上了他的孩子。

我妊娠反应极大,产下孩子时,近乎虚脱。

我看着怀里一窝的小狐狸,皱着眉看向脸上尽是笑意的楚江晨。

我缓足了劲伸腿踹床边憋笑的臭男人。

“楚江晨!为什么我生出来的都是狐狸!”

楚江晨眼睛都笑弯了,俯下身亲了亲我的嘴角“这不是向夫人证明一下,人妖殊途都是谬论。”

我看着他,闭了闭眼道“那我还能变为狐狸的样子吗?”

楚江晨说“大概会吧。”

我生的狐狸总共五只,可是愁啊。

孩子出生前,楚江晨每晚睡前都缠着我想生狐狸。

出生后,小狐狸老粘着我,我和楚江晨睡地都不踏实。

每晚不是子时便是丑时起夜要哄小狐狸。

楚江晨的狐狸尾巴也常受五小只的摧残。

他每次抱着尾巴对孩子又爱又恨的样子实在无奈,只能看向我“他们为什么不玩自己的尾巴啊霜霜…”

我摇着头笑“我都没当过狐狸,你问我这不是更没答案?”

说归说,狐狸崽子大了些时,楚江晨便开始教他们怎样觅食。

29

那日我偶然遇见净行的儿子。

我上前打招呼,并耐心询问“请问我还能以狐狸模样示人吗?”

说来可笑,净行着了不干净的道,而他的小儿子却修地正道,成为了个道士。

他知道自己父亲愧对于我,常说父债子还。

净行当年的事无疑让他现在脸色有些难堪。

他如实道“自是可以的,只要和同族雄性狐狸日日待在一起,久了之后,您沾上了他身上的狐狸气儿,到时便自有法子了…”

这话说地我一头雾水,见他要走,忙拉住他袖子问道“什么是……”

而这时我忽然被人从后面搂过,雄性荷尔蒙在我身边炸起“夫人,家里孩子还等着你呢。”

楚江晨极为不友好地瞥着那道士。

道士一看就是个不谙世事的纯情男孩。

看我们这样恩爱,自是不敢叨扰。急步走了。

我还想问他,结果被楚江晨低头就堵住了嘴。

一吻结束,他语气里尽是控诉“我辛苦带孩子,夫人怎么能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地?”

我想了想刚才的行为,哦拉人家袖子了。

行吧,良家妇女不应该这样。

我只好在他脸上亲了又亲,又有些气“楚江晨,我刚才还没问完呢……”

楚江晨一把抱起我,低声道“问他干什么,为夫自有办法让你露出狐狸尾巴。”

这话说地脸上泛红,勾着他的脖子耐心问“你有什么办法啊。”

楚江晨掂了掂我,嘴角勾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

“夫人等着就是了。”

30

我和楚江晨养的狐狸崽子大了,能够独立时,我站在洞口向他们挥手。

楚江晨从后揽住我的腰,看着几个崽子,挑了挑眉,说道“赶紧走,别碍着道了。”

我闻言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笑呵呵看着都快哭出来的孩子们“行了,也该自己生活了。走吧。”

在这个家中,我和楚江晨一直是属于慈母严父的状态。

狐狸崽崽们也是怕父亲,只好最后抱了抱我。看了眼楚江晨,才走的。

五个孩子啊,这一走,石洞顿时感觉没有原来那么热闹了。

楚江晨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声音含笑“夫人可还满意这尾巴?”

他手放在我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上轻轻抚着。越摸越来劲,直接顺着尾巴钻进我衣服里,我耳根一热,将他的手扯出来。

我变成狐狸那晚,正逢我和楚江晨行鱼水之欢。

我忽地攀着他的肩膀,腰部一阵发麻,神情也极为不清楚,昏过去之前只是听到楚江晨道“霜霜也有尾巴了……”

而后醒来时,就发现我以狐形窝在楚江晨的怀里,尾巴被他顺着毛抚着。

第一次成狐狸,我新鲜地不行。

事后又问楚江晨怎么回事,他带着笑道“我们同房到一定次数后,你会吸取我的阳气。阴阳结合。你阳气大增,我又是狐狸,如那道士所言,沾了狐狸气儿,身子又极为好,便自是狐狸了。”

说白了,就是因为楚江晨,我才得以原形。

这时被他摸着尾巴,身子也越发软。

楚江晨抱着我上榻时,

轻轻道“这回不要孩子了。”

往后岁月,我与我心悦之人将过完余生,终为此生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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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大了!庾澄庆不满自己被淘汰,公开内涵《歌手》节目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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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南风
2026-05-26 12: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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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刀贰
2026-05-24 21: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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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面新闻
2026-05-26 17:4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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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经济新闻
2026-05-26 14:5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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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man在昆明
2026-05-26 10:5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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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青网-北京青年报
2026-05-26 12:03:39
2026-05-26 19:16:49
云深要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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