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京最个性的出租车：人力车

大家好，我是京师玩儿主，今儿和各位聊聊老北京最个性的出租车，人力车。

人力车最早是出现于1869年的日本。它是当时住在日本横滨的美国传教士，乔纳森·斯科比（Jonathan Scobie）在一个日本木匠的帮助下设计并制作完成的。最早只限于他个人使用，但很快就在当地流行开了，没几年成为了当时日本各城市的重要交通工具。到了1874年，一位叫梅纳的法国商人从日本购进了300辆这样的两轮人力车，并在上海开始运营。上海人把它们叫做“黄包车”。

老北京第一辆洋车是日本商人于1874年赠给慈禧太后的礼物。据记载，该车造型精美，其把手处，盘有两条金龙，作昂首遐观状。两个轮子是木制的，比较高大，车帮上包了一层铁皮。车厢是木制方形的，车身为金黄色，车垫儿为黄龙图案的刺绣垫子。 现如今经修复后在颐和园“舶来珍奇”外国文物厅展出。当年乘坐这种人力车是权利和地位的象征。

北京街头最早出现人力车是在1886年。因是从日本传到中国的，所以当年北京人把它叫做“东洋车”。後来老百姓把它并入了“洋火”、“洋油”、“洋炉子”一系列，所以就简化叫成“洋车”了。当时的人力车轱辘是木制的，外包铁圈，跑起来噪音很大。

1900年闹义和团时，因为“洋车”是洋货，被义和团大肆毁坏。秩序稳定后，洋车重又出现，并且数量猛增。后来北京地区便有人着力模仿制造，北京第一个制造人力车的是懋顺车厂。其地点在东华门大街路南。人力车引进中国之後的几十年间，也作了许多的技术改进，如宣统三年（1911年），轮子由木轮改成橡皮轮，最後改用打气的轮胎，并增加了靠垫和弹簧坐垫，提高了行走的稳定性和乘坐的舒适性。

1915年，袁世凯在中南海成立了一支由20人组成的人力车队。车夫都是经考试招来，个个身强力壮，全穿军装，不带军衔。除了供袁世凯及家人乘坐外，当时各部的总长到中南海开会，也都用洋车接送。每个车夫一个月可以挣3块多大洋，相当于当时一个士兵的饷额。这时人力车的车厢已经由方形改为半圆形。车轴与车轮的结合处安装了滚珠轴承，并且安装了橡胶内外胎。这样的人力车轻快便捷，并有了实用性。

当时对于大街上跑的人力车，规定为必须安装车灯，普通车辆装两盏灯，阔气的车也有装四盏灯，有的车还装有后尾灯。车灯最初是蜡烛灯，后来改为电石灯，也有点煤油灯的。车上还必须安装铜喇叭或脚铃，喇叭安装在车把上，由车夫手捏发声，脚铃则由坐车的主儿用脚踏发出叮当的响声。它是催促车伕快跑或叫停的，就像赶马车的鞭子。脚铃是从外国进口的，音响特别宏亮。夏天车上有用帆布做的防雨蓬，冬天挂棉暖蓬。

人力车的牌照, 分自用、营业用两种。自用车的牌子是白底, 有"自用"两个黑字; 营业用的车牌子是黑底白字。自用车可以每月、半年或一年上一次税; 营业用的车，则每月交一次税。日伪时期, 规定人力车夫必须穿蓝布背心儿。背心儿上印有白色号码，名为“号坎儿”, 俗称“号衣”。这号码与车架号一致。当时街面儿上的警察，专管不穿号坎儿的车夫, 遇有不穿号坎儿的（车夫），轻者罚停，重者打骂罚款扣车。车夫还必须有登记证。领登记证须携带户口本，由警察局车务科发放登记证，每证收费三角。

老北京拉洋车的车夫之中，绝大多数都是中下层的普通百姓，也有有极少数公职人员，因家里人口多，负担重，每天下班后租车拉活儿的。他们中除了个别车主有车或少部分车夫有自己车外，大部分都是租车厂子的车。北京内、城外城都有车厂子。大的车厂子, 如朝阳门大街"马六"车厂、"繁华"车厂，崇外上头条的"五福堂"车厂等, 它们一般都有一、二百辆车。小车厂子有一二十辆车。每班车的车份儿, 按车的成色好坏和所拉时间段来定。这"车份儿"指的是每辆车的租价。每日缴纳完"车份儿"后，剩余的才是自己挣的。租车的有三种情况：即拉"全天"的，有"拉白天"的, 有"拉晚儿"的。这"全天"，即由上午五时出车, 至夜十二时收车。"拉白天"由早五时至晚五时。"拉晚儿"从下午五时至夜十二时。当时车厂的主人，对于车夫极其严厉，规矩甚多，稍不如意即令停赁。并且不管您是干哪儿个时间段儿的，您都要一大早儿去排队租车，去晚了，没车了，您这一天也就没饭辙了。

老北京拉洋车的，还有种包月车的。它就是有钱的人家自己买车，雇佣车夫专拉自家人乘坐的车。这种车比较讲究，车厢后边钉有“自用”的铜牌，雇的车夫也都是年轻力壮，善于快跑长跑，穿戴也比较体面些的人。拉包月车，每月工资虽然不高，但外钱不少，如主人零碎的赏钱，买东西的佣钱等。拉包月的车夫多住在主人家，有的包月车夫还在车主家干些零活儿,地位与保姆相当。拉包月的在当时属於人力车伕中经济收入较稳定的阶层。

以前的“车把式”，是又苦又累，（拉洋车的人，每天都要和车把打交道，故此老北京人把做拉洋车行当的人，叫做车把式）保不齐一天还要挨上3顿揍。这头一茬儿的揍，就是挨警察的揍，咱们经常在电视剧里看到在什么酒楼、戏园子、饭店门口儿，停着很多等着拉活儿的洋车，其实不然，早年间北京凡是热闹的地方儿，根本就不让停车。像什么西四牌楼、前门、大栅栏。。。只要一停车，立马儿过来好几个巡警，不是罚钱就是拳打脚踢。所以为了找个活儿，只能满大街的跑，不能停下来。第二遭，是挨乘客的打，好不容易有乘客坐车了，要是能碰上个好心眼儿的，还能给车钱。要是碰上个地痞流氓，非但不给钱，还得被踹上两脚。而这第三遭，就是挨老板的打了，如果您跑了一天了，连个车份儿钱都没跑出来，您想，那个老板能乐意啊。所以就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民国初年，由于军阀混战，拉洋车的，最怕的就是这个大兵“抓差”。那个时候，社会动荡不安，是个军头儿都要为了打仗而抓夫，尤其是需要车辆运输军需和给养。其中最倒霉的就属拉洋车的。一旦被抓了差，不但一分钱挣不到，弄不好连小命儿都嘚搭上。

拉车这行儿，看似很简单，好像只要有把子力气就能做，其实这里面儿也有很多的门道，规矩，讲究和技巧。拉车的首先要了解北京城的地理，您不了解的话，没法儿拉活儿，也没法要钱。比如说一些大的地方儿，必须要收悉。至于技术方面，车夫抄起车把来，就要一路小跑儿，使车有一定的速度，这样有了惯性，相对省力气。跑的速度也要均匀，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有轨电车出现后，对人力车行业冲击甚大，随着时代的进步，这种矛盾越来越激化。于是在民国18年，也就是1929年10月22号中午，人力车车夫和一部分市政工人，约有几千人。从西四、西单附近开始打砸电车。到了晚上7点左右，四九城的洋车夫一起动手开始砸电车，在前门、天桥、东单、西四、西单、西直门等多处电车站遇到破坏。但很快此事件就被平息。

人力三轮车是在洋车和自行车结合的基础上改造而来。北京出现的第一辆人力三轮车, 是20世纪20年代左右，日本人赠送给当时的大汉奸江朝宗的。到了1937年，小日本进了北京以后，北京市面儿上才出现营业性的人力三轮车。由于人力三轮车比人力车更快捷，更舒适、乘坐更安全、劳动强度也相对较低，所以发展的很快。没用多久人力三轮车就成为了主流。当时北京城里有这么一个顺口溜，那就是：“三轮车，真时兴，不用腿跑用脚蹬。去前门，逛故宫，东便门外蟠桃宫。坐三轮，心宽松，不用担心打天秤”。这“打天秤”，就是指拉洋车的在拉客人时犯的坏，只要把车把往后一扬，拉的客人必然要磕脑袋。当然，那时的三轮车夫和人力车夫一样，都要穿着“号坎儿”。车虽然进步了点儿，但车夫的生活状态却并没有什么改善。三轮车和人力车一直是北京市民的主要交通工具，其担任着80%的客运量。据统计：在1917年，北京共有人力车20674辆，其中自用的车2286辆，营业用的车17988辆。到了1928年，北京约有人力车3.7万辆，人力车夫约5.5万人，而当时北京人口为80万人左右，人力车夫的人数约占当时北京总人口的7%，这个比例是相当多的。到了1940年，北京人力三轮车的车行就达到了200余家，三轮车总数达到了1万多辆。到了1948年，大街上基本都是三轮车了，人力车已经寥寥无几了。解放后，这种三轮车的车行，成为了合作社，不管活多活少，都是固定工资，但工钱比工人低。所以年轻都不太愿意做这行了。没过几年，客运的人力三轮车就逐渐消失了。

1992年1月，北京西单附近，一位叫李如杰的，他亲手攒了一辆当时北京最豪华的人力三轮车，其车厢内有2只软椅，还有电风扇、小音响，据说还有小电视。这架势，在当时可真是风光了一把。

近几年，北京街头又出现了久违多年的人力三轮车。如在北海后门儿、什刹海、荷花市场的门口儿，都能见到这种一排一排的，专门为了旅游事业服务的三轮车。它们可以带您钻胡同儿、欣赏下老北京的四合院，还能好好“品品”老北京的韵味儿。

那好了，今儿就先和各位聊到这儿，咱们回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