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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杀人烹尸案”回顾:凶手为财绑架富婆,劫财不成杀人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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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自《湖南杀人烹尸案》,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湖南杀人烹尸案

很多人疑惑,在公安机关侦查证据充分的情形下,为什么在法庭上还要允许律师为杀人犯辩护,律师是在为杀人犯开罪吗?

其实不是的,《刑事诉讼法》辩护权是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的一项基本权利。实际上,辩护权并不仅仅是犯罪嫌疑人和被告人的权利,而是每个公民、每个人的一项基本权利,因为从理论上来说,每个人都可能受到刑事指控,因此,每个人都需要并享有辩护权。

我做这行业,避免不了接触到一些法律界的人士。也认识一些不错的朋友。一次跟律师 H 喝酒的时候,听他讲起了他第一次为恶性故意杀人犯辩护的经历。

H 之前也以辩护人的身份,代理过一些刑事案件,但大部分都是走走形式,因为所有的事情他的老师都已经准备好了,他只是按照吩咐做好他该做的事情就好,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他也说不出来他的作用在哪。一直到执业证下来之后,他就一直盼望着可以有一件独立办理的刑事案件。

说什么来什么,这天他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他老师的同事打过来的,在电话里跟他说,有一件刑事案件家属希望找一位代理律师,他听后很感兴趣,这应该算是他职业生涯真正的第一件案子,而且还是个刑事案件。

第二天他就和当事人的家属见面了,简单沟通之后,他才知道这是一起恶性的故意杀人抢劫案件,而且有分尸烹煮及抛尸等情节。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上来居然是这么一个大案,而且被告人有两个,而他只是其中一位被告人刘越高的委托律师。

与当事人家属见面之后,他连忙拿着委托手续就和同事直奔法院去调取卷宗材料,整整十几本卷宗翻得的他手都麻了,拍好照片之后,他顺便还约了第二天去看守所会见当事人,做完这些后,他便回去查阅卷宗照片,了解案情。


案情要回到 2012 年 11 月 21 日当天,湖南株洲市荷塘区警方接到报案,报案人称他的妻子刘英已经失踪了整整两天,怎么也联系不上。接警后,警方迅速开始调查,因为失踪时间还不到 48 个小时,也没有任何的绑架勒索信息,警方暂时将案件定性为普通的人口失踪案,猜测可能是刘英有可能是自己离开的,在警方走访了刘英身边熟识的朋友,以及对刘英家人进行仔细询问后,却发现没有一个人知道刘英的去向,感觉到事情不妙的办案民警又找来报案人,询问他妻子在失踪当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报案人称 19 号当天,自己曾多次给妻子刘英打过电话,但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后来还莫名其妙的关机了。于是他打遍了所有亲戚朋友的电话,询问他们知不知道妻子的下落,可他们都说没见过刘英士。

而且最诡异的是,妻子的姐夫在 19 号晚上突然收到刘英发来的一条短信,大致的内容是:「我有事,出去一会,很快回来-写给姐姐」,但这个号码半年之前就已由刘英的姐姐转给姐夫在用,而刘英也是知道这一情况,为什么她给姐夫发信息,却像是在同姐姐说话?难道是发错人了?并且刘英近年来生活安逸,感情稳定,根本不太可能有事需要她离开家去办。、


另外,报案人曾打过很多电话给妻子,却一直没有收到回电,如果她有空给姐姐发信息,那肯定已经看到了丈夫的来电,为什么连给丈夫回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呢?

报案人还说,当晚,刘英的车子一直停在桂花路上,按照刘英的习惯,她平时一定会把车子开回家的,不可能将车留在那么远的地方,自己再走回家。

种种反常的迹象让所有人都感觉这起案件并不简单。警方加大了搜查力度,开始利用路边监控进行逐一排查,最终确定了刘英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荷塘区的红旗广场。在红旗广场,刘英是和两名男子见面后一同离开的,从监控录像上看,刘英和两名男子应该是认识的。

警方采集了那两名男子的照片,在刘英身边朋友中进行询问调查,没过多久,就有人认出相片中的其中一人,此人曾是同刘英一起打过牌的李晓,在获得了李晓的身份信息后,警方很快便找到了李晓的住处,并抓获了他,李晓也供认了与其一起作案的共犯刘越高。

受害人刘英与丈夫在株洲 331 经营水产生意多年。「为人大方、豪爽,不计较小钱。」认识刘英的人都说,她人缘好,回头客多,鱼店生意一直不错。可刘英平日有两大喜好,一是喜欢穿金戴银,全身上下都是金器,二是喜欢打牌,「麻友」众多,她一般上午做生意,下午打麻将。


俗话说,财不外露,否则很容易招来祸事。李晓与刘英是在牌场上认识, 因李晓经常同刘英一起打牌,刘英有钱的情况,李晓全都看在眼里,李晓本身属于无收入来源人群,加上好赌,身上的钱根本就不够花的,于是便盯上了有钱的刘英。

19 号那天,李晓伙同刘越高,两人谎称株洲市石峰区拆迁,有二手房购买的情况,试探刘英有没有买房意愿,见刘英不是很感兴趣之后。李晓谎称想要购买刘越高的房子,希望刘英能给提供点参考意见,刘英经不住李晓的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了一同去看房。

三人约在了红旗广场见面,之后一起前往荷塘区 601 社区,三人一同到了 4 栋 505 室,就在刘英进入房间的一瞬间,李晓和刘越高立马露出了凶相,将刘英推倒在床上,并把她的双手反绑了起来。李晓和刘越高用刀威胁刘英,逼她交出银行卡并交代出密码,但除一张银行卡上有 128 元钱外,其他银行卡上均没有钱。

两人觉得通过银行卡弄钱无望,便用湿塑料袋封住刘英的头部造成其窒息死亡,为了确保人已经死透,两人还用铁锤猛击刘英的头部。而后在刘英的挎包中,搜到人民币 8800 元,港币 200 元,并将刘英身上戴着的一个黄金手镯、一对黄金耳环、一根铂金项链夺下。

抢到钱财后,李晓拿了 4400 元离开,而刘越高为了毁尸灭迹,将刘英尸体肢解,并将其尸体丢进锅中烹煮,为了掩盖气味,还放上了五香,八角,桂皮等辛辣调味料。

尸体烹煮了三天后,刘越高又叫来李晓,两人用塑料袋装着刘某的尸块,分两次前往 3 地进行抛尸,最远的抛尸地点都到了湘潭。

抛尸过后,李晓和刘越高将从刘英身上抢来的黄金饰品,以 11500 元的价格卖给鑫达寄卖行老板曾某,后曾某又以 13380 的价格转卖给个体商贩,从中谋利 1880 元。经鉴定,上述物品值 18530.55 元,最终被警方追缴回来。

关于分尸、煮尸的部分,刑事卷宗中都有照片。虽然 H 平时也很喜欢观看一些犯罪类的电影和纪录片,自认为心理承受能力比普通人是要强一些的,但是当他看到尸体照片以及砍尸的刀、煮尸的锅时,还是产生了强烈的呕吐欲望。


从卷宗材料里面的记录来看,民警在前期侦查过程中,讯问了较多关于分尸、煮尸、抛尸的细节,但到了后面就很少过问。H 猜测可能是这样极其恶劣的杀人事件,公安部门也不愿意过分得挖掘细节,以免引起社会恐慌。

从后来新闻报道以及庭审中也证实了这一点,确实没有过多分尸烹尸的细节,我也听说过这个案子,只不过当时不知道具体内容而已。只是听人传言说,受害者刘英曾经托梦给自己的老公,说她被人杀害,希望老公替她主持公道,刘英老公被吓醒之后才给她打的电话,这才发现她失踪的事情,不过这事太过玄幻,当时就听听而已,并没有当真。

第二天 H 就去了看守所,在会见刘越高之前,其实 H 的心情是很忐忑的,H 刚刚从业就要面对这样残忍的杀人凶手,实在有点忐忑。H 心想刘越高犯下这样的重罪,他心里也应该知道他所要受的刑罚。关在看守所也很长时间了,他应该也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悔恨不已吧。

可见了刘越高之后,H 被现实打了响亮的一巴掌,他实在是太年轻太天真,刘越高在他面前一脸平淡,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而且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冷血,完全不像一般的犯罪嫌疑人,刘越高的冷漠不禁让 H 打了个寒颤。

刑事案件一般和犯罪嫌疑人见面的时候,首先需要获得他的信任,他才会同意跟你沟通,通俗点来说就是上去套近乎,不过这一套在刘越高身上似乎完全行不通,他倒不是拒绝沟通而是在单方面的讲述,就好像事情与他无关,而他只是在说一个故事一样。

整个聊天夫人过程让 H 很不舒服,但还是了解了一点信息,刘今年 48 岁,是家里的长子,他还有两个弟弟,早年他在 601 厂下属的企业当工人,可是在厂子上班两点一线的生活太过枯燥,后来他就辞了职,因为也没什么正经营生,就开始赌博打牌,十赌九输本来身上就没什么钱,输了之后连吃饭都成问题。

于是他干起了溜门撬锁的盗窃勾当,1992 年 3 月他在一次盗窃过程中被抓。之后被长沙县人民法院判处了有期徒刑 4 年。这次被判刑,刘越高的妻子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和他离了婚。出狱之后他也没长记性,本来就没有一技之长,现在又有了案底,更没有用人单位要他了。他索性自暴自弃,认识了一些狐朋狗友,开始走上了贩毒的道路,当然后来还是被抓,监狱都快成了他第二个家。

这次二进宫出来之后他认识了李晓,李晓当时也因为犯盗窃罪才刚刚刑满释放,相似的经历让两人很快混到了一起。俩人都没什么收入,经济上日渐拮据,两人商量着不如干一票,弄点钱花花。李晓提议他认识一个女牌友,家里做生意的,十分有钱,于是两人将目标定在了刘英身上。

案发地点的荷塘区 601 小区 4 栋 505,其实就是刘越高的房子,他本来不是住在这里的,坐牢的时候他老家拆迁,出来后他跟别人换了一套房子,自己搬来了这里,他父母和弟弟们都住在附近的钻石新村。他这些年干的这些破事,导致家里人也不太待见他,平时他就一个人独来独往,也很少跟邻居们打交道。

H 问刘越高:「你后悔杀人么?」刘看着 H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没有说话。H 接着问:「杀人后为什么一个人处理尸体?」这次刘倒是开口了,他满脸嫌弃地说:「李晓那个怂货,看人死了,吓得魂都没了,我看他那个熊样子,就让他拿了一半的钱,先把他打发走了」。H 从刘的表情上来看,他应该是根本没觉得他有做错什么。

H 继续问关于分尸和煮尸的原因。刘越高回答的很痛快,李晓走后,刘越高把尸体拖到了卫生间,先是把血顺着下水道放干净,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斧子和砍刀将尸体大卸八块,本打算直接将尸体打包扔掉,可是尸块上血水太多,不好运输也很容易留下痕迹。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拿出家里的高压锅将尸块扔了进去,加水就在煤气上煮了起来,锅子不大只能分批次烹煮,而且血腥味太重,为了掩盖气味他把家里能找到调味品,不管是花椒大料还是桂皮八角,一股脑全都扔进了锅里,尸块太多整整煮了三天才全部处理完毕,有部分尸块被他切碎冲进了下水道里。

H 实话实说跟刘越高表示这个案子很难,一般普通刑事案件如果受害者家属同意接受民事赔偿的话,刑罚还有可能减轻。不过刘的案子手段太过残忍,而且受害者家属不接受赔偿。刘听了,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先是沉默了一会,接着才跟 H 说他无所谓,大不了就是一死。

2013 年 7 月 23 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公审此案。庭审持续了约 3 个半小时。H 唯一能做就是把刘越高的行为以抢劫罪论处。不过公诉方表示,行为人实施抢劫后,为灭口而故意杀人的动机太过明显,应以抢劫罪和故意杀人罪定罪,实行数罪并罚。


庭审的时候同为嫌疑人的李晓和刘越高,态度大相径庭。与李晓的激动、哽咽相比,刘越高明显淡定得多。面对公诉机关、法官等人的询问,他甚至表现的比和 H 对话时还要轻松,刘越高回答的十分流畅、思维也非常清晰,并且表情平静、滔滔不绝,几乎感觉不到一丝悔意。冷漠是刘越高在庭审中给在场所有人留下的深刻印象,

尽管最后陈述时,刘越高破天荒地向受害人家属道歉说了一句「对不起」。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也不能弥补任何伤害,受害人刘英的家属一致要求法院判处两人死刑,该案经庭审后并没有直接宣判。

时隔不久,法院终审判决两名被告人李晓、刘越高死刑立即执行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H 说完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看着我说:「听到法官最后判刘越高死刑的时候,我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是为了受害者家属感到欣慰,坏人终于受到惩罚。另一方面是为自己庆幸,因为再去面对这个杀人恶魔,我怕我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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