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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名消防员绝望等死:1000度高温烘烤53小时,隧道成熔炉38人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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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 年3月24日,这是一个看似平淡的日子,一辆沃尔沃FH12半挂式卡车驶入了阿尔卑斯山下的勃朗峰隧道,载着9吨人造黄油和12吨面粉,一场震惊世界的巨大灾难就要发生,数十人即将陷入最无助最绝望最惨烈的死亡绝境。

勃朗峰隧道连接着法国和意大利边境,全长11.6公里,宽8.6米,是北欧和南欧之间货物运输最繁忙的路线之一,上一年就有76.6万辆卡车通过。


沃尔沃卡车的司机是比利时的吉尔伯特·德格雷夫(Gilbert Degrave),50多岁,已有20多年驾龄。进入隧道后不久,德格雷夫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对向车道的汽车都不停地向他闪着大灯。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卡车后面冒出了白烟,赶紧一脚刹车,停了下来,这时候他已行驶到6.7公里处,刚好是隧道长度的一半多一点。

跟在他后面的车辆也一辆一辆停了下来,他们可能还没有意识到,死亡已经离他们咫尺之遥了——如果这时候小车都赶紧掉头,并把卡车司机都接上,或者赶紧招呼对向的车停下,搭上后及时撤离,可能还有一定的机会,生死很多时候就是一瞬间,能及时做出正确的抉择是多么重要。

卡车的火势越来越大,德格雷夫试图扑灭大火,但无济于事,仅仅30秒钟,火焰就包围了整个车辆。德格雷夫不得不弃车逃命,奔向了意大利出口的方向。而这30秒,也是其他人的生死30秒。


这一选择为他赢得了宝贵的逃生机会,因为当天从意大利到法国方向有1到1.5米/秒的微弱气流,迫使烟雾和浓烟向法国方向蔓延。

在安全人员发现火警关闭隧道之前,法国方向一共有10辆轿车,18辆卡车驶入隧道,当烈火燃烧起来的时候,有9人弃车试图步行逃命,29人困在车内等待救援。

不幸的是,9吨人造黄油融化后,就像汽油一样猛烈燃烧起来,释放了大量热量,根据事后的调查,困在隧道内所有车辆的油料及易燃物质的能量总值,相当于5至7辆装满燃料的油罐车!


试图逃跑的人最远跑到了500米,最近的甚至不足100米就倒在了地上,这意味着当时的燃烧产生了大量有毒气体,导致他们吸入后倒地,随即被巨大的热量活活烤死。而困在车内的人则更是悲惨,完全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就被烧成了一具具白骨。后来的调查发现,大多数人在15分钟内就死亡了。隧道内意大利方向被困的12人全都逃出,无一人死亡,而法国方向则有38人死亡。

这场大火整整燃烧了53个小时,隧道内的温度达到了1000℃,整个隧道变得比人间炼狱还要恐怖,类似火山的熔岩管,900米长的隧道顶部被严重剥落、沙化,1公里范围内的瓷砖严重脱落,燃烧点附近的紧急消防间遭到严重破坏,1.2公里长的沥青路面被完全烧毁,更远地方的隧道设备也在高温或浓烟中被摧毁或严重破坏。


即使是从法国方向进入的两辆消防车,也在离卡车还有300米的地方熄火,这时候电线已被大火融化,整个隧道充满有毒烟雾,漆黑一片,15名消防人员好不容易才撤到距卡车0.9公里的两个紧急消防间,自己也成了等待救援的对象,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在防火门后,他们可以听到汽车和卡车一辆辆被点燃,轮胎和油箱爆炸的声音此起彼伏,爆炸的碎片嗖嗖嗖到处乱飞,死亡的阴翳已越来越近。幸运的是,五个小时后,所有消防人员都被第三队赶来的消防人员从地下的通风管道救出,但15名消防队员都因伤害严重而进了医院,消防队长最终抢救无效死亡,以身殉职。


整整5天之后,勃朗峰隧道才完全冷却下来,救援人员进去看到的,完全就是地狱般的场景,所有车辆都被烧成了架子,38人被活活烤死后又烧成了白骨或灰烬,后来有报道称,其中包括一个法国的五口之家,和一个意大利的四口之家,不过这一说法可能有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死亡者中还包括一名意大利人皮尔卢西奥·蒂纳齐,他被隧道方雇佣为保安,负责骑摩托巡视隧道,解决交通堵塞问题。事发时他从法国方向进入,可能发现了冒烟燃烧的黄油车,试图追赶但最终被浓烟阻止。有报道称他骑摩托车往返洞口四趟救了10个人出来,但第五次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后来发现他拉着一个昏迷的卡车司机躲进消防间,一起被活活烧死了,意大利因而授予他FIM奖章,他也被称为“摩托哥”,成了意大利骑手的非官方守护神。不过后来的调查发现,没有证据表明他救了10个人出来,但他仍然因为本可往回逃走却仍然追到了现场,并试图拯救一名司机而成为英雄。


那么事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呢?事后的调查表明,可能是扔在卡车上的一个烟头进入了发动机的感应通气管,点燃了纸质空气过滤器,导致发动机起火,最终点燃了冷藏柜的聚苯乙烯和黄油,导致了这起震惊世界的巨大灾难。也有调查称是卡车的电气故障或发动机维护不善。

这场灾难过后,隧道营运方向遇难者家属支付了1750万美元的赔偿,但除了隧道安全负责人被判刑6个月缓刑两年外,其他人都没有被追究什么实质性的刑罚,法国营运公司的副总裁爱德华·巴拉迪尔虽然接受了调查,但后来仍然当上了法国总理。


不过勃朗峰隧道由此关闭了三年,重新进行了整修,加装了更多安全设施,完善了更多安全措施,之后才重新开放。

想到这起隧道灾难,其实就有些脊梁发冷,现在的城市空间已经更多地发展到了地下,隧道、地下停车场、地铁甚至地下商场也比比皆是,里面的消防安全设备究竟维护保养如何,关键时候究竟能不能发挥作用,遇到灾难如何逃生,可以说每一个问题都性命攸关,然而如果你遇到这样的情况,能够有机会、有把握逃出生天吗?这基本不取决于你,而取决于管理维护者,所以,尽量不要涉险,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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