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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昨夜被带走 顾刚明反家天下 海航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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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孙斌 编辑|寒彦


1989-1998,不仅是海航“野蛮生长”的年代,同时也是华夏大地上众多全民所有制企业走向转型的时代。

海航的前身,可追溯至1989年,即海南建省第二年。这年9月,海南省政府同意投资1000万元,成立全民所有制的海南省航空公司。一个月后,海南省航空公司在海南省工商局登记注册。

1990年,一批具备民航背景的“下海干部”从北京南下,组成了海航的创业团队。这其中,就包括在中国民用航空局计划司同一处室工作过的陈峰、王健


创业史,总容易被九死一生的人重新按照“胜利者”的口吻转述,无论是已逝的王健、或是昨日身陷囹圄的陈峰,此前在媒体面前反复强调的都是当年的不易。当时的事实也正如二人所述,凭借他们原先的工作履历,下海易,但要从“一穷二白”搞到飞机上天,难上加难。

但也正是那个“以地养天”的时代,造就了参与者的历史机遇与绵延32年的海航历史遗留问题。尽管在1998年4月16日,海南航空控股有限公司终获成立,但在此前,海航创业元老创立的五家二级子公司与母集团之间厘不清、剪不断的内在联系,却在事实上为海航积累至今的问题埋下了草蛇灰线。

有人投了反对票


2021年9月24日晚间7点半左右,海航集团在官方微信公众号披露,集团董事长陈峰、首席执行官谭向东被采取强制措施。查阅海航集团官网及公开报道可发现,距离陈峰上次公开露面,已经过去一年半。陈最后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为2020年3月29日-4月21日,他曾赴多地调研航空安全生产情况。

该公众号同时还披露了另一则消息:海南省海航集团联合工作组组长、海航集团党委书记顾刚在今日主持召开海航集团党员干部大会时强调,要坚持和加强党的全面领导,确保风险处置工作“步调一致向前进”。

而在昨晚紧急发出的致海航内部信中,顾刚称:“海航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家天下’的企业了,海航人和我们和现在的海航是一体的。”

顾刚意有所指的表示:“海航集团发展28年,曾经是民企发展的楷模,期间也经历了很多波折,遇到过很多次危机,在波折中,遇到危机时,多次获得了社会各界的支持,总是化险为夷。在度过困难,摆脱危机的时候,很多人又丢了初心、忘了使命,总以为故事还可以重复,是上天给了自己机会,总是把因果和自己的冒险经历挂在嘴边,佛经成了指挥自己的行动指南。直至当野心和欲望把集团送入深渊的时候,再一次遇到更大危机的时候,既不能清醒的认识自己、也没有把握住机会、没有说真话的勇气、更没有付出和担当的魄力。直至要把数十万家庭的希望、成千上万家机构的信任毁于一旦,乃至于给国家造成了数千亿元的巨大损失,这时候很多事情就真的已经注定。”


此时,距离海航破产重组方案敲定,仅仅过了12天。自2021年海航集团展开破产重整,整个过程中最棘手的问题之一,就是海航旗下P2P平台爆雷后的个人理财产品偿付。据数据统计,海航旗下聚宝汇等平台理财产品债权申报规模逾300亿元,涉及人数有6万之多,其中约2.3万人为“海航系”内部员工。

依据可靠信源透露,前不久,海南省派驻海航集团的联合工作组曾希望陈峰将海南省慈航公益基金会的资产处置,用以偿还这些理财产品的个人债权,以解燃眉之急,但被陈峰明确拒绝。公开资料显示,该基金会的净资产为10亿元


图源:财新

早在2017年7月24日,海航集团曾对外公布了公司的股权结构:其两个最大的股东分别为海南省慈航公益基金会,占股22.75%;注册地在美国的Hainan Cihang Charity Foundation Inc.,占股29.5%;另外的股份由包括公司董事长陈峰在内的12个自然人与海南航空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持有。也就是说,两个慈航基金会共持有海航集团52.25%的股份。

按照当时12个人所说,他们达成了一个共识,在退休以后将手里的股份全部无偿地捐献给海南慈航基金会。2018年7月4日,时年57岁的王健在法国普罗旺斯不足十万人口的小城阿维尼翁意外去世后,谭向东在追思会上透露,按照王健愿望,将其名下海航集团14.98%的股份全部赠与慈航基金会。


与王健相同,12人中,陈峰的股份占比也是14.98%,而谭向东占比为2.95%。

也就是说,陈峰最后一搏要护的,还是那个王健口中的“伟大佛陀符号”——身在中美两地的HNA慈善基金。但对于近在眼前的6万名海航员工的切实问题,则恰恰应验了当年王健叙说佛陀口号的上半句:“我们把西方的利己主义达到极限。”

念了半辈子佛,陈、王二人也没参透五蕴皆空。

“东西方文明结晶”被切割

关于这个复杂的复合体,原文叙说是这样的:“我们把西方的利己主义达到极限,把伟大佛陀无我的境界达到极限,才创造出东西方文明结晶HNA。”在从十几米高处离奇跌落导致身亡的十三个月前,当年仍在世的王健在海航董事局会议上这样说。

“海航没有写陈峰,没有写王健,因为我们是HNA慈善基金”,王健在法国巴黎的那句话,到了2021年9月18日,最后的结局怎样——按照海航集团2021年度第39周安全生产经营例会,顾刚就海航重整事宜宣布,重整后老股东团队及慈航基金会在海航集团及成员企业权益将全部清零,不再拥有相关股权。

这也意味着陈峰、谭向东等创始团队将从法理上正式退出海航集团,其股权也将被清零。同时,慈航基金会与海航的关系将彻底被切割。


陈国庆

这个瘤,本不该无限膨胀这么大。据财新刚刚发表的特稿《海航高管家族的裙带交易》透露,早在1991年6月,陈峰之弟陈国庆即在在美国成立了海南美洲有限公司(Hainan American Co.,英文简称HAC),此后又于1999年将海南美洲更名为太平洋美洲公司,同时,陈国庆还于1994年在百慕大成立了另一家同名的海南美洲有限公司。

无论是手下高管人员、股权投资还是业务上,陈国庆跟海航系之间有着复杂又独特的混血关系。这种模糊的边界留下的也是长达20多年模糊且不为人知的痕迹。

据2017年美国常春藤名校布朗大学的简历显示,陈国庆与其兄陈峰1993年共同成立了海航,不仅是海航北美地区负责人,也是海航基金会(HNA Foundation)的副主席。

堂堂挣差价的中间商,在海外竟被吹嘘成了北美业务负责人,或许是“有实无形”吧!


王伟

同时据《财新》透露,垄断海航航材业务的不止是陈家人,染指的还有王健的弟弟王伟。事实上,从航材到王伟旗下建恒系投资的房地产项目,包括上海天海苑高级智能住宅小区、三亚太阳湾高级度假区、海口西海岸高尔夫球场等,再到雪茄、物业管理、工艺品、热带植物园、文化传播、航空进出口、物流、金融等,所有海航高管家族的裙带交易链,都与当年摘除“红帽子”,变成私企的五家海航二级子公司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有“不存在控制关系的关联方”,在实际业务中都成了关联方。而陈、王二人及其家族关系,虽然理念不同,但在“把西方的利己主义达到极限”这件事上,做法却是相当的一致。

有意味的是,据《财新》常务副总编高昱9月24日晚间在微信朋友圈表示,上述特稿成文于王健身故的2018年,但直至3年后海航正式“变天”之际才得以公开发表。

“谁的海航”回到现实

2020年1月,新冠疫情暴发,海航取消了上千段航班。资金链吃紧的同时,海航集团后续处置资产的进度也受到影响,公司存续充满变数。


图源:财新

财报显示,海航控股去年巨亏640亿元,相当于每天亏掉1.7个亿。净资产直接跌成负值,成为A股年度“亏损王”。而刚刚出炉的2021年中报数据反馈,海航控股今年上半年仍在亏损当中。1个亿重1.15吨;1.7亿,也就是每天亏掉百元面值1.95吨人民币,全年亏掉713.5吨钞票。而一架波音737或者空客320自重40吨。这也就意味着,哪怕按并不合理的重量计,海航去年也净亏18架上述飞机(仅仅按重量计,还不计货值)。

2020年1月16日,海航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被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列为被执行人,执行标的超2.76亿;五天后,海航集团公告风险化解方案落定;2月底,海南省政府牵头会同相关部门派出专业人员共同成立了“海南省海航集团联合工作组”,开始着手处理海航的债务危机。

至此,海航正式被接管。


海航官网显示,目前集团业务板块已缩减为四个,分别是:海航航空、航空空港事业部、航空租赁事业部、非航空资产管理事

在海航1月份启动破产重整以来,最终入围的“白武士”,系三家民企。

第一家是均瑶集团旗下的吉祥航空,在4月底的公告中,其称将出资不超过300亿元人民币;第二家是复星集团旗下的豫园股份,后者在5月中旬时发布消息说,出资不超过400亿;第三家是行动隐秘的方大集团,6月份,方大在海南注资300亿,成立了海南方大航空发展有限公司。

9月12日晚间,*ST海航(600221)披露战略投资者招募进展公告,确定海航集团航空主业战略投资者为辽宁方大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同日晚间,海航集团旗下机场板块的战略投资者也揭开面纱。海南省发展控股有限公司确定为机场板块战略投资者,投资完成后将成为*ST基础的控股股东。此外,海航集团非航板块的*ST 大集暂未披露最新战略投资者招募进展。

相较早前率先浮出水面的“均瑶系”和“复星系”,此次竞购胜出的辽宁方大并非热门选手。


方大集团

9月23日,方大集团高层与市场做了一个小时的关于海航的交流,方大高层在电话会中谈及:“海航的破产重整是得到了党中央国务院的批示的;哪怕是5年都跑疫情水平,我们测算5年都保持今年一季度、今年上半年这样的一个疫情水平的话,方大集团也是完全可以承受。”

昨日A股收盘,*ST海航最终报收2.25元,涨幅0.45%,总市值378.14亿元。而另一家巨头贵州茅台也发布公告,董事会选举丁雄军为董事长,原董事长袁仁国被判无期,同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袁受贿所得财物及其孳息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之前当地法院在宣判书中称,袁仁国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1.129亿余元。贵州茅台昨收盘涨3.61%,报收1694元/股,总市值2.13万亿。

几乎同时,两家传奇公司,前董事长终有结局,新公司大步前迈——此刻,距离2022年的春分时日3月22日,还有半年时间。半年后,阴阳转圜,万物丛生。


2021年9月25日,是鲁迅140年诞辰,“人们因为能忘却,所以自己能渐渐地脱离了受过的苦痛,也因为能忘却,所以往往照样地再犯前人的错误。”以大先生此言,赠予世间普渡者。

这动荡的年代,每天都有重磅来袭!有人来了,有人走了;有人出来了,有人进去了;或还有人,即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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