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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更、报警、怒斥资本,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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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创自微信公众号“南都娱乐”,微信号:nanduent

李亚鹏躺枪?

网红界“顶流”李子柒“消失”的两个月后,风波不断。

李子柒以拍摄乡村美食视频走红,其古朴自然的风格吸引了众多海内外网友,至今在全球拥有累计超过1亿的粉丝,被认为是“中国文化输出者”。

9月以来,其先后卷入了“高价月饼”、“团队被挖”、“大清早报警”等风波之中,引起了各方的猜测。它们不约而同地指向了一个结论:李子柒疑似与其深度合作的公司杭州微念产生了利益纠纷


随着自媒体行业的发展,内容创作者与MCN公司的合作模式变得越发成熟和多元,但隐患也随之增多,博主与公司的各种纠纷案件并不鲜见。作为内容创作者,在致力产出优质内容之外,还需要重视哪些现实问题?网红达人与MCN公司,应如何达成高质量的双赢合作?

南都娱乐还原了李子柒的走红过程,同时采访了自媒体博主、MCN公司工作人员以及相关律师,试图从这位头部网红作者的经历中得出启发。

01

“资本”是谁?

李子柒最近的一条微博停留在7月14日,内容为“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完结篇“盐”的相关视频,此后便再无更新。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李子柒都保持着月更的频率,在8月底依然没等到她的下一条微博之后,网友们逐渐察觉出了其中的反常。

8月26日,李子柒助理民国在微博表示,近期有网友收到以“李子柒”的名义发送的诈骗短信,称其已向公安机关报备,提醒大家注意保护好个人隐私,此时评论中有不少粉丝在“催更”。


随后民国在微博中回应道:“七姐这几年埋头做内容忽略了很多现实问题的东西,现在需要整理清楚。”、“从明天起也会在绿洲每天跟大家问好”。然而,“报平安”的行为更加激发了网友们对李子柒现状的好奇。


8月30日,李子柒于绿洲发布一张她本人在警局的照片,并配文“大清早报个警”,同时回复网友评论道:“已经让律师做了保存,太可怕了!资本真的是好手段!


助理口中需要整理清楚的“现实问题”、李子柒口中可怕的“资本”,似乎让此案变得越发扑朔迷离起来。网友们一度脑洞大开,将此事迁怒于投身短视频领域的李亚鹏。

据悉,李亚鹏在投资地产失败后转战短视频平台。其抖音账号于8月初开始运营,视频多以郊外山林为背景,内容涵盖美食制作、生活日常记录等等,配乐也颇具古风,整体风格与李子柒相近,因此被网友怀疑挖走了李子柒的团队,但随后得到了李亚鹏本人的正面否认。



9月13日,助理民国再次通过微博回应,称李子柒“最近只是暂时在整理公司与第三方公司问题,没有如网络谣传的团队被挖等信息”。这一次的发声不仅澄清了网友的不实猜测,更是将李子柒断更的原因聚焦在了“第三方公司”上。

而此处“第三方公司”的所指,被许多网友认为是与李子柒深度合作的杭州微念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微念”)。


值得注意的是,7月初时,有媒体报道该公司发生工商变更,新增字节跳动关联公司北京量子跃动科技有限公司为股东,持股,1.48%。同时,公司注册资本由约704.05万元增加至约717.47万元。字节跳动这一互联网行业巨头的入股,似乎也照应着李子柒口中的“资本”。

02

资本助力李子柒

在产生嫌隙前,资本曾是李子柒IP发展道路上最大的助推力。从普通的内容创作者,到全球粉丝过亿的头部KOL,再由此打造出年销量十几亿新消费品牌,一路走来,杭州微念可谓功不可没。

李子柒本名李佳佳,于1990年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自幼离开父母,与爷爷奶奶一同生活。爷爷去世后,李子柒便上山挖草药来挣钱。14岁那年,李子柒去外地打工,做过服务员、洗碗工,最艰难的时候只能靠着啃馒头、睡公园度日。

2012年,为了照顾生病的奶奶,李子柒回到家乡,以开淘宝店勉强维持生计。在表弟的建议下,李子柒开始摸索创作短视频,从手机到单反,自学拍摄、剪辑,内容质量逐渐提升。


2016年,李子柒的短视频《兰州牛肉面》全网播放量突破五千万、点赞超六十万。更多的人由此关注到她,其中就包括杭州微念的创始人刘同明。

刘同明不断私信李子柒,称自己可以帮助她在微博上推广内容。起初李子柒并不信任对方,直到刘同明特意前往她所在的城市,二人才约在一家火锅店当面谈起合作。

据悉,杭州微念创立于2013年,至今共经历过7轮融资,股东包括华映资本、啄石资本、新浪微博等。2016年9月,杭州微念开始为李子柒提供微博的资源推广服务。有了网红博主最需要的流量支持后,李子柒视频被更广泛地看见。

2017年,李子柒与杭州微念的合作更进一步,合资成立了“四川子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子柒”)。其中,李子柒本人持有49%的股权,而杭州微念持有51%的股权。


彼时,MCN公司与网红博主的变现路径还以直播带货、广告植入为主,但杭州微念却志在打造出一个新消费品牌。2018年,李子柒微博粉丝数突破千万,李子柒品牌成立,天猫旗舰店正式开业。

李子柒这一IP的能量在2020年充分释放。首先是惊人的国际影响力,李子柒成为首个Youtube订阅量破千万的中文创作者,“李子柒是不是文化输出”的话题在微博上讨论量超过十万。

在大众心中,李子柒已经并非一个普通的内容作者或网红博主,更承载着人们对幽静、质朴的乡村生活的美好想象和向往。其田园牧歌般的生活方式、在喧嚣都市中难寻的纯净气质,再加上独特的古风影像,让她在海内外受到广泛认可

与此同时,IP的商业变现也越发成熟和可观。2020年1月,李子柒品牌的爆款产品“柳州螺蛳粉”月销超500万袋,品牌2020年的总销售额达16亿。为了进一步把控供应链,杭州微念投资建起了螺蛳粉厂。

目前,李子柒的全球社交媒体粉丝量已经破亿,而据相关媒体的报道,杭州微念的估值现已高达50亿元。相关数据显示,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9月1日期间,李子柒总收入达22.314亿,在所有网红主播中排名第四,收入的主要途径为企业、YouTube、B站。


李子柒与杭州微念的互相成就,本称得上是一段业内佳话。然而,李子柒近日的断更与只言片语的透露,却引发了大家对二者产生矛盾的怀疑。

自媒体人小江(化名)认为,签约mcn机构的优势在于“配置比较完善,操作成熟,也有更充足的营销预算,给博主提供了更大的出圈可能性和多方面服务保障。”但同时也存在隐患,“mcn机构鱼龙混杂,博主得有一定的分辨力,有可能会像李子柒一样面临跟公司的各种纠纷、因巨额赔偿金难以跟公司解约等各种问题。”


有博主发文称,由于股权设置的不合理,李子柒本人对社交账号及李子柒品牌并没有实际控制权。而更令网友们担心的是,若李子柒与杭州微念分道扬镳,作为IP核心的李子柒是否真的会被资本“白嫖”,面临“颗粒无收”的结局?

03

李子柒被“白嫖”?

南都娱乐就以上问题采访了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许超律师。许超表示,从股权层面上来看,得不出李子柒被“架空”的结论。

“49%的股权比例已经是一个比较大的比例了。”许超告诉南都娱乐,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李子柒在公司的股东会层面上还是可以否定很多事情的,杭州微念并不可以为所欲为。“一般情况下,杭州(微念)公司拿到51%的股权比例,是为了合并四川(子柒)公司的财务报表。“许超分析。

许超同时提到,四川子柒的实际控制权在谁手里并不明确。“实际的控制权,确实是公司章程或者说双方实际的执行来决定的。如果掌握在杭州(微念)公司的手里,那就意味着李子柒对品牌的授权和管理,是相对失控的。”

据悉,四川子柒与杭州微念的分工情况大致为,四川子柒主要负责对外的内容输出,而杭州微念负责品牌运营的执行和管理。具体表现包括李子柒的相关商标基本都是四川子柒申请注册的,9月14日,四川子柒官方微博发布的律师声明中也提及其为“李子柒”品牌商品的唯一商标权利人。


而李子柒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显示,李子柒品牌旗舰店的经营者为杭州微念。李子柒并不具有杭州微念的股权,因此理论上并不具有品牌经营上的话语权。至于商业变现的收益分配,许超律师表示“这有赖于内部合同约定,我们外人也无从得知”。


杭州某MCN负责人小七(化名)告诉南都娱乐,达人与MCN产生矛盾的情况一般分为两种,“一是公司的内容产出能力不行,没办法让他突破;二是分成异议,就是钱不够。”

那么,如果李子柒与杭州微念最终真的因利益分配等冲突结束合作,李子柒个人是否可以沿用“李子柒”这一品牌?答案或许是否定的。

“如果仅仅是股权层面的解约,并不影响公司依然持有李子柒系列商标的所有权,商标的所有权依然属于四川(子柒)公司,而不属于李子柒个人。也就是说,如果李子柒从四川公司净身出户的话,那这些四川公司已经注册的李子柒系列商标,李子柒个人是无权继续使用的。”许超说。

04

如何实现双赢?

但不可否认的是,李子柒作为一个顶级个人IP,其自身所带的流量,并不会随着她离开公司而消失。就算失去“李子柒”这一品牌,李子柒本人仍然有着大量的粉丝基础,只要可以出镜拍摄,重新组建团队、运营账号、孵化品牌等操作是完全可行的。当然,其在推广资源、运营管理上如果少了专业团队的支撑,必然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而对于杭州微念来说,李子柒本人作为这个IP的核心,她的去留会很大程度上影响公司的利益。毕竟大众认可的还是李子柒个人,而像字节跳动这样的资本大佬的入股,很大程度上也是看中了李子柒这个商业潜能巨大的IP与杭州微念的深度绑定关系。

电商战略分析师李成东在微博中写道:“李佳佳不配合(公司),那么对杭州微念来说“李子柒这个品牌也没有了生命力,衰亡只是时间问题。微念损失了李子柒这个品牌,这个IP所有的商业利益。


MCN负责人小七告诉南都娱乐,考虑到前期的孵化成本与后期客观的变现收入,“成熟的ip解约公司损失肯定很大,如果公司非要留,只能让步”。

如此看来,李子柒与杭州微念的关系可谓合则双赢,分则俱损。而二者疑似产生的利益纠葛,似乎也反映着网红博主与MCN公司合作时遇到的普遍问题。

许超建议内容创作者,“在签约前就合同要进行深入的、反复的沟通确认。要委托专业的顾问对合同的权益进行充分的解释,协助完成对合同的审核修改,避免后续的履约失控和巨额违约责任。”

同时他表示,“即使合同约定的非常清楚,在双方签约时的合同地位和一定阶段后双方的合同地位会发生较大偏差的时候,如果双方无法协商一致的话,纠纷是无法避免的。

换句话说,在签约时,博主较公司往往处于弱势地位。但随着个人IP的发展壮大,博主个人的重要性和核心作用会越发显著,相应的,公司也要给博主更大的话语权与更高的收入分配,才能留住红人、留住IP,长久地达成“双赢”局面


就品牌IP发展的现状看来,李子柒与杭州微念的合作是相当成功的。如果有纷争无法和解,李子柒另起炉灶必定要重新投入巨大的成本和心力,而微念也失去了公司最大的吸金招牌,无疑是两败俱伤。

此外,李子柒的形象也会随之受到影响。毕竟在大众心中,“李子柒”的价值已不仅限于单纯的内容创作者或商业品牌,早已成了一种文化符号。而在陷入资本的纷争之后,李子柒本人是否还能坚持创作的初心,继续将纯粹、归真的自然风光与传统美食呈现给大家?这个问题的答案完全掌握在她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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