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章节转载自网络作者:文字怪人 ,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特别说明:本故事纯属虚构
大家好,我叫徐 妖,是一名盗梦师。
先说说今天这个客人,名叫叶小蔓。
三个月前,她在家中捅死了自己的丈夫。
她的丈夫比她大25岁,名叫热海,是国际享有享有盛名的诗人。
叶小蔓从14岁就是热海的书迷追随者,20岁时嫁给那时已经45岁的热海,结婚到现在整整十八年。
她在所有的公开场合都有提到,热海是她的初恋,她的唯一,她视热海为今生最爱。
然而,究竟是什么理由让叶小蔓如此残忍地在热海的心脏上整整捅了十几刀?
案件越查下去越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首先,热海在死前是留下一封遗书的,称死亡是自己的意愿,他死前喝了酒,红酒中发现有毒药。
再来,根据叶小蔓的口供说,是热海要求自己杀死他的。
她爱热海,崇拜热海,她也是一个忠诚的人,她杀热海只是在执行热海给她的任务使命。
就在叶小蔓被关押在看守所的时候,突然“疯”了,被检查出患有精神疾病,已经送入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
这个case我接手的时候,得到的情况是这样的:
叶小蔓的诊断书上写着multiple personality,即多重人格。
医院在对叶小蔓进行催眠治疗的时候,意外唤醒了藏在她身体内的其他人格,目前发现的是两个——
一个自称自己名叫角娜,“角娜”这个人格残忍凶悍暴力,做事情不顾后果,说话的表现方式为沙哑声。
医院判断有可能杀害热海的是‘角娜’这一人格。
另外一个唤出来的名叫柯惠贞,她会不停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坐姿仪态,让她看上去更优雅。
说话的时候不慌不忙,且很镇定。
柯惠贞这一人格智商很高,用自己的方式抗拒精神治疗,抗拒回答一切关于热海死因的问题。
自从唤出了柯惠贞和角娜这两个人格,她们就相互作用,例如在吃药的时候柯惠贞这一人格就会藏药,被捆起来的时候就会由角娜这一人格受刑,而且,最可怕的是——叶小蔓的原人格好像失踪了。
现在精神病医院把这个“皮球”抛给了我,希望我能潜入叶小蔓的梦境。
驱赶角娜、柯惠贞这两个人格,救出叶小蔓的原人格,让她康复。
·
盗梦之前,我研究了叶小蔓的个人资料。
我需要完全知道客人的过去,才能更好地在梦中帮到她。
童年时期,叶小蔓的父母离异,母亲改嫁远去国外,再无音讯。
她跟随父亲生活,父亲是一个工人也是个酒鬼,经常带舞女回家过夜。
不过后来出了一件事,在叶小蔓八岁时父亲被人杀了。
再后来她就跟爷爷奶奶生活,生活相当困苦贫寒,终于在她十四岁时候她爷爷用5000元把叶小蔓卖给了一户人家做媳妇,这也是无奈之举,至少到了别家她能吃得饱穿得暖。
新婚之夜,叶小蔓刺伤了她“先生”然后逃了,由于叶小蔓未成年,加上这样的婚姻本来就是不合法的,所以那家人也没报案追究,叶小蔓跳上了一辆火车离开村庄。
而她也没想到,就是在那辆不知名的火车上,她遇到了热海。
她从十四岁开始就跟着热海,那时候热海只是一个国内二流诗人,热海教她读书,她就做个书童和仆人之类的角色照顾热海。
一直到二十岁,她嫁给热海。
而后热海的诗由于其特别的“绝望烂漫主义”而风靡国际,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有名,而叶小蔓一直陪伴热海,去世界各地,到后来热海越来越绝望,越来越孤独,其实在几年前关于热海“想死”的情绪已经在诗中表露出来了,最后他们隐居山林。
三个月前,热海死了。叶小蔓疯了。
·
知道完这些事后,我去了医院,见到叶小蔓。
她全身被十几条皮带捆着,一动不能动,她的情绪非常的不稳定,对我充满敌意。
我将一顶盗梦专用的头盔戴在叶小蔓的头上,自己戴上另一顶,而后启动了盗梦仪。
叶小蔓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梦境开始了。
我出现在一个村庄里,是那种很偏僻的建在山上的。
现在是夜晚,可以看到月光正洒在一间山中小屋的上方。
这是梦境的第一重。
每家每户都亮着灯,外头有的养着狗,有的养了鸡。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的村民,有的正在炕头上喝酒,有的在看电视,电视是黑白电视,正在播放1989年的春节晚会。
一切都是那么的逼真,每一个人都像是真正存在的一样。
第一重梦境是叶小蔓8岁时候生活过的村庄。
我必须走得很警惕,不能惊动任何一个村民甚至动物。
在梦境中,这些人就像是主人设下的无数监视器,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梦境的崩塌。
月光照射在一间小屋,它指引了目的地。
我从篱笆墙上爬进去,忽然闻到了什么味道,那种很恶心的、混合着粪便的味道。
小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头走出来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宽大的白色T恤,松松垮垮的农家裤子,个头有一米七,而且很强壮。
她嘴里叼着烟,背上扛着一个东西,而后她来到院子里,把这个东西扔进了用来储存蔬菜的地窖,再把粪便倒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后,她回到屋子里,又关上了门。
从这个人的身型判断,她应该就是叶小蔓的第二人格,角娜。
她究竟在地窖内藏了什么?
我跳进院子来到地窖前,往下一看,天哪,我赶快捂住嘴,差点就要叫出声了。
在地窖里头躺着一具男子的尸体,已经被粪便弄得黑乎乎的了,而使用粪便的目的就是掩盖尸体的尸味。
我想了一会儿,这具尸体很有可能就是叶小蔓的父亲——
叶小蔓的父亲是在她八岁时被杀的,那条新闻报道是被一个他的情妇杀的,死在情妇家的地窖里,当时新闻用的标题是《农村杀人的女魔头》。
父亲在叶小蔓的心中是一个酗酒且有暴力倾向的人,喝醉了会打她,所以叶小蔓很怕他父亲。
他父亲居然被情妇杀了。那么在叶小蔓心中就会对杀她父亲的人产生一种既屈服又震惊的感觉。
同时当年村里都说那个女的是女魔头。而在叶小蔓的心中就形成了这样一个人格,暴力的角娜人格就是由此而来。
我蹑手蹑脚地来到窗户前,见屋内有一张摇椅,摇椅嘎吱嘎吱在摇动,那个女人正躺在摇椅上抽烟、听广播。
这个人就是角娜。
我判断如果单纯使用暴力驱赶角娜这一人格,可能自己并不是她的对手。况且,越是激烈的冲突就越会对梦境不利。
我看了看手上的时间,距离梦境结束还剩下五十分钟。我打算赌上一把。
我敲了敲房门。
屋内的摇椅声停止了,角娜来到房门前,开了一点缝,问道:“谁?”
“打扰一下,你必须跟我走。”
“为什么?”
“警察很快就来了。”我一笑。
此时角娜仿佛听见了远处的警笛声。
“你是谁?”
“我是帮你的人。你可以叫我捕梦人,相信我,我是来拯救你的。”
短短的对话中,我一直在观察着角娜脸部的任何一个反应,并且以此来引出下一个话题。
角娜的头发是有烫过的,这在八九十年代是属于文艺女青年的发型。
从门缝往屋内看,房间布置摆设整齐,还有一个花瓶上插着新鲜采摘的山花,收音机放的音乐是邓丽君的歌曲。
这个角娜嫁到农村,却对生活中的小细节有所要求,应该是在大城市待过生活过,远嫁来此。
于是我开口说,“跟我走,我带你回大城市。”
角娜明显的心动了。她是一个外表暴力,内心感性之人。她同意了。
她跟着我出了村子,路边停着一辆摩托车。
我跳上车,她坐在后头,风吹过,她觉得美好,她正在对我产生好感,她将头靠在我的后背上,寻找一种依靠。
“结婚了吗?”我问。
“我和我先生是大学同学,当时本来我们都要出国的,可是钱不够,所以我就留在村子里面,我先生去了国外,我打工供他,没几年,他在外面发展得很好,还有了别的女人,就把我抛弃了,冠冕堂皇地说把老家这个破房子给我,把我抛弃在这个孤独的村落中。”
“在地窖里藏的那具尸体是谁?”
“你发现了?”她很吃惊,“我以为谁也不会发现那具尸体。”
“我是你的捕梦人,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的。”
角娜想了一会儿,说道,“他是我隔壁邻居,年前找他借了两千,一直没钱还不上,他就时不时地过来欺负我,一次又一次。我受不了了。于是我就趁他今晚过来的时候,给他喝了加了安眠药的饮料,然后把他掐死。”
她坐在摩托车后头,说的时候很大声,好像也哭出来了,“其实他真的该死,我听说他经常会带舞女回家睡,家里还有个八岁的女儿(叶小蔓)都不放过。”
我加快了摩托车速,不一会儿到达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有一个H的标志,停着一架直升机。
我对角娜说,“你坐上这架直升机吧,它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你呢?你不和我一起走?”
“我帮你引开那些警察,再去和你会合。”我发动了摩托车,“相信我,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而此时的角娜已经完全相信了我的话,她登上了直升机,而后直升机飞快地上升,消失在夜空中。
“成功!”我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简单来说,这个直升机是由我构建的装置,像是一个引诱器,它会将角娜这一人格驱赶出境,就好像是流浪在几千亿个脑细胞脑电波的黑洞中,去一个叶小蔓再也想不起来的地方。
总之,她是回不来了。
·
此时面前出现一个火焰旋涡,这是梦境里的穿越门。
我穿过旋涡,进入第二层梦境。
面前是一个非常恢宏的歌剧院之内,地点应该是在巴黎。
歌剧院内的男男女女观众都像是外国人,舞台上表演的也是外国人,穿着宫廷的衣服,国王戴着皇冠穿着铠甲,公主与王子,正在讲述外国人眼中的中国元朝神话歌剧《图兰朵》。
我给自己换上一身服务生的衣服,就开始在观看区走着寻找目标。
最好的VIP包厢内坐着一个中国女子,是中短头发的,年龄看起来在四十岁,穿着得体,坐姿端庄。
我觉得这个女子看起来很眼熟,细细一想好像曾经在很多访谈节目上看到过她,是一个主持人,国际名牌大学毕业,饱读诗书,出口成章,是一个非常有智慧的女子。
我推断这个女子应该就是叶小蔓的另一个人格——柯惠贞。
这个人格的形成应该是在六七年前——
一次热海和叶小蔓去巴黎看歌剧的时候,遇到了这个访谈节目主持人,他们仨还坐在一个VIP包厢内看歌剧。
叶小蔓一直都是那种随夫且隐忍内向的性格。
女主持人的善于交际,聪慧过人,大方得体,她所做的每件事都是叶小蔓不敢做的,所以叶小蔓不经意间被这个访谈女主持人所吸引,在她心中渐渐生出这一以其为原型的新人格,柯惠贞。
我确定VIP看台上的人就是柯惠贞。现在她必须要想办法接近柯惠贞,并且将她驱逐出叶小蔓的身体。
从柯惠贞的服装、坐姿到一笑一颦,这一人格是一个拥有强烈仪式感的人。
我心生一计,伪装自己是一名服务员,手中端着一杯酒来到VIP包房内。
我探下身,轻轻说道:“柯女士,这是您要的82年份的红酒。”
柯惠贞礼貌地对我点了点头,这是她的外在人设,对每一个人都必须礼貌,富有修养。
我将酒在放下的时候故意打翻,溅到柯惠贞的衣服上。
“哎呀,这太不好意思了!”我慌忙用手去擦衣服,越擦反而越脏。
在此时,柯惠贞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抽动的表情。不过她还是克制住了,“没关系。”
“洗手间就在前面,我陪您去。”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柯惠贞起身,由我带着,引到了洗手间入口,突然从洗手间内冲出了老鼠,老鼠在柯惠贞的脚上蹭了一下,那脏脏的毛碰到了柯惠贞的脚踝。
“呀,好脏的老鼠!”我叫道,找了一把扫把去打老鼠,在扑打的时候地上冰凉的水溅到了柯惠贞的脚上。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有些受不了了。
再跟着,我往头顶一看,又大叫,“有壁虎啊!”
那壁虎直接掉落在柯惠贞的头发上,这是她精心做的头发,居然有壁虎在上面爬。
柯惠贞开始抓头发,把头发抓乱,结果却把壁虎的尾巴捏断了,软软的,黏黏的。
“好恶心啊!”柯惠贞失态地大叫,而后她从镜子前看到自己荒唐的一幕——
头发和鸡窝一样,衣冠不整,身上还有臭臭的味道,她终于崩溃了,大叫起来,“好恶心啊!好恶心啊!”。
这就是柯惠贞最忍受不了的事,她追求仪式,永远是穿着符合场合的衣服,说着符合场合该说的话,在别人面前保持优雅,她习惯预先规划并且掌控一切事物。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他掌控不了。
当丑态百出一切的“仪式感”都被打乱时,她抓狂了,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离开这里。
“实在抱歉,柯女士,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再次低头道歉,“我们剧院的豪华车就停在后门,这就送您回酒店,您放心,一切不会有人看见的。”
柯惠贞点了点头。
于是我带着柯惠贞走到剧院后门,空地上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我拉开了车门,柯惠贞上了车,而后车缓缓驶出剧院,消失在夜色中。
成功!
这辆车正是由我构建的,它是不会停止且无法打开的,这辆车会带着柯惠贞驱逐出叶小蔓的梦境。
现在住在叶小蔓身体里的两个人格全部消失了。
我念了一个咒语,火焰穿越门再次出现。
跨过火焰黑洞,我进入了第三层梦境。
·
这是一个看起来非常陈旧的动物园。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两侧的笼子内关着各式各样的动物。
不过很奇怪,是猴子和袋鼠关在一个笼子里,鹿和狮子关在一个笼子里,一切都是那么格格不入。
而且这些动物是蹭在一起的,像是在J配,发出奇怪的呻吟声。
这应该是一种不伦之恋的幻想梦境。
我判断,在叶小蔓年幼时应当有收到过父亲的某种暗示。
就比如她应该是和父亲躺在一张床上,父亲还带回了舞女,他以为叶小蔓睡着了,就在床上和舞女ML,实际上叶小蔓是醒着的。
她怕父亲打她,不敢吭气地看完这一幕,听到舞女和他父亲发出各式饥渴的呻吟。
这样的性启蒙让叶小蔓觉得性是怪异的、扭曲的,于是折射出动物园的梦境。
继续朝前走,前方有个非常大的笼子,外侧是沼泽泥潭,内部是一个假山,假山正中,月光之下,叶小蔓孤独地坐在地上。
她蜷缩着身体,手中拿着一把刀,不自觉地晃啊晃。
我进了笼子里,来到叶小蔓身边,叶小蔓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是谁?”
她举着刀,“你……你别过来。”
“你别怕,我是来救你出去的,你放心,我没有恶意。”
“救我!我……我杀人了。我……我杀了我老公,是他逼我的。”
“我明白,我明白。你别怕。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会保护你的。”
“其实他一早就想死了。”那白月光照射在叶小蔓惨白的脸上,她说出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随着热海对于诗和文学的不断进修,越写下去他就越孤独,他知道了人生的意义,那么人生就变得没有意义。
这很复杂也很难懂,总之在他的世界里萌生了自杀这个念头。
热海认为死是超脱且不朽,并且他对叶小蔓提出了一个要求。
叶小蔓抬起头,“他要我陪他一同去死。”
“什么?”我不敢相信。
“在我十四岁那年是热海在火车上救了我,之后我追随他,成为他的书迷,伺候他,二十岁成了他的妻子。基本上我是活在热海的世界之下的,可以说我活着就是以他为中心,他叫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结婚到现在十八年了,我爱热海,就算他年龄大我那么多,我还是爱他,一直爱他,他是我的初恋,也是我今生的唯一。”
跟着叶小蔓站起身,走到假山后头,我也跟了过去。
假山后头的一个山洞旁还坐着一个人,头发是白色的,年龄在六十岁左右,瘦瘦的,他就是——热海。
热海竟然出现在了叶小蔓的“世界”中。
热海是保持一个坐立姿势的,一动不动,这会不会是叶小蔓太思念或者愧疚热海,而在梦境中将他“引”了出来?
应当是这样!我想。
叶小蔓俯下身,放下刀,在热海身后,用手搂住热海的脖子,贴唇一吻,热海依然是一动不动。
叶小蔓流下了眼泪,“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陪他去死,我一直这么深信不疑。我们准备了两杯毒酒,准备一起喝下去,可是就在……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反悔了,我突然不想死了,我和热海说我不想死,我想活着,热海不同意,他就冲过来掐住我的脖子,说要捏死我,他说,叶小蔓,你活着是我的人,死了也要是我热海的鬼,永远都是我的唯一,永远都要跟随我,陪着我!”
叶小蔓抓着头发,“接下来发生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好像是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在精神病院了。他们说在我的身体里有两个人格,是我的两个人格杀了热海。”
热海依旧是一动不动地坐着。
叶小蔓来到热海身前,跪着将头靠在热海的胸前,“老公,对不起,我真的是爱你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临时退缩了,我……应该为你再死一次的。”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叶小蔓不想死,热海想杀死叶小蔓陪他死,于是叶小蔓内心分裂的人格爬出来杀了热海。
我试图安慰叶小蔓,“你放心,你已经没事了,你身体里的另外两个人格已经彻底离开了,只要好好治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她转过头,双手抓着我的手,似乎在寻求某种解脱。
“真的,你才三十几岁,不要天天想着死,未来的路还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也正在此时,整个梦境开始剧烈地晃动,时间到了,梦境即将崩塌了。
既然事情结束了,角娜和柯惠贞被驱赶了,我也该离开梦境了。
“好了,我要走了,保重!加油,从噩梦中醒过来。”
“嗯。”叶小蔓含着泪点点头,“谢谢你救了我。”
说完之后,我离开了叶小蔓的梦境。
·
接下来的事,只有“叶小蔓”知道。
梦境开始崩塌,石头从天上落下,暴风骤雨和闪电引发动物的声声哀鸣,地震开始摧毁一切建筑。
在这个梦境结束前的最后一分钟,暗中忽然有人捡起了地上的刀,捅向了叶小蔓,叶小蔓转过头,捅她的人正是——热海。
其实热海才是叶小蔓的真正主人格。
从叶小蔓十四岁开始,被热海救起,她就不知不觉崇拜上了热海,热海教叶小蔓读书写诗,到后来叶小蔓嫁给热海,那个时候的热海只是国内一个二流诗人。
其实还有一个秘密,热海之后的很多诗都是叶小蔓写的,叶小蔓的诗让热海在国际上大获成功,叶小蔓甘愿做他的替身和枪手,但这只是表面上的,表面上她是一个贤妻。
而实际上在叶小蔓的心中她越来越想成为热海,她模仿热海的举止行为,创造新的行为,她以为自己就是热海。
另一方,热海本人陷入了一种痛苦中,他创作的东西无人认同,反而是妻子用他名字写的诗获得盛赞,他接受不了这一现状,他接受不了再也写不出东西,他想到了死。
当热海提议要自杀的时候,叶小蔓内心的热海人格被彻底唤醒,创造出了两个傀儡人格角娜和柯惠贞来帮助她完成这个计划。
以至于在杀完热海的最后时刻,叶小蔓把热海身上的衣服裤子都脱了下来,给自己都穿了上去,因为那一刻,她认为死去的丈夫是假冒人格,而自己才是热海。
在梦境崩塌前的最后五秒。
热海这一人格手里握着的小刀,小刀一次又一次地插进叶小蔓的后背,刺入心脏,抽进,拔出,抽进拔出。
最后一秒。
叶小蔓倒在了热海的怀里,彻底地死去。
·
回到现实。
我看着“叶小蔓”呼地一下醒过来,大口地喘气。
我将叶小蔓戴着的头盔脱去,“你醒了?怎么样?没事了吧?”
“我在哪?”
“你在医院,你知道你是谁吗?”
“我是?”
叶小蔓转过头,墙壁旁放置着一面立式镜子,镜子里出现的是叶小蔓那张瘦削且苍白的脸。
可在“叶小蔓的眼中”,那镜子中的轮廓开始模糊,而后清晰,她竟然看到自己在镜子中的样子是一个白发老人——是热海。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