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解步长制药“年中考”: 四年半365亿销售费去哪了？

文丨一视财经 晓宇

编辑丨西贝

日前，步长制药发布2021年半年度报告，称其今年上半年实现营业收入73.86亿元，同比增长4.98%，实现归母净利润9.46亿元，同比增长4.94%。

数据显示，近年来步长制药每年都会把收入一半以上的资金用于销售费用。2017～2020年步长制药销售费用分别为82.87亿元、80.36亿元、80.81亿元、83.73亿元，占当期营收的比值分别为59.77%、58.81%、56.68%、52.31%。

今年上半年，步长制药的销售费用高达37.22亿元，同比增长1.05%，销售费用占营收比重仍高达50.39%。

以此计算，近四年半步长制药销售费用已达365亿。不幸的是，步长制药的“带金销售”已酿恶果：行贿受贿屡禁不止，官司纠纷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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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品步长年报

步长制药此次“年中考”数据看似可观，但是拉长周期看，其净利润增速正在连年下滑。

2020年度，步长制药营业收入160.1亿元，同比增长12.27%；但净利润为18.61亿元，同比下降4.37%。2018至2020年，步长制药净利润增速分别为15.26%，3.07%，-4.37%，下滑趋势明显。

从销售来看，作为心脑血管中成药市场的龙头，步长集团心脑血管用药有六种核心产品，而其明星产品——心脑血管中成药正是公司的重点专攻领域，同时也为公司贡献了大部分收益。

数据显示，步长集团脑心通胶囊、稳心颗粒、丹红注射液和谷红注射液四个知名独家、专利品种，2020年合计销售收入达92.61亿元。

细品2021年一季度表现，不难发现其毛利率是下滑的，说明企业医药商业业务占比可能在提升，而盈利端也主要是依赖压缩费用，企业成长动力并没有发生根本的改善。

从市场规模来看，心脑血管中成药在整个中成药市场中占据了重要地位，但近几年市场规模趋势下降。

2016-2019年间，我国心脑血管疾病中成药市场销售额从1080.92亿元下降到972.30亿元。随着人口老龄化，心脑血管药物需求本该不断增加，但在我国政策推动医药行业结构调整的宏观背景之下，化学药、生物药发展较快，相比之下中成药稍微逊色，步长集团 “一条腿走路”的弊端终于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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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金销售”何时休

重营销轻研发，导致步长制药的销售费用率一直很高。净利率被大幅压缩，高毛利率在销售费用率面前似乎变得不值一提。自从2019年7月1日第二批国家集采工作实施，带金销售的利润空间被大幅挤压，更是让步长制药这种注重销售的药企越来越困难。

今年4月12日，财政部发布会计信息质量检查公告，对19家医药企业进行了行政处罚。

其中，山东步长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咨询费、市场推广费名义向医药推广公司支付资金，再由医药推广公司转付给该公司的代理商，涉及金额5122.39万元。为此，财政部依法对山东步长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处以5万元的罚款。

近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医师法》，自2022年3月1日起施行。该法第三十一条提出，医师不得利用职务之便，索要、非法收受财物或者牟取其他不正当利益；不得对患者实施不必要的检查、治疗。这更是明确告诉药企：带金销售此路不通。

然而，这并不是步长集团首次被罚。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信息显示，近年共有10份判决书显示步长制药在药品推广过程中商业贿赂。

有经济学家曾指出，医药行业公司的市场及学术推广费一直都是商业贿赂的高发区。

2021年半年报显示，上半年步长制药实现营业收入73.86亿元，而其销售费用为37.22亿元，销售费用率为71.07%。而今年上半年，步长制药的研发费用仅为区区1.71亿元人民币。

2020年的步长制药同样有80.28亿元是“市场、学术推广费及咨询费 ”。80个亿，相当于每天花掉2200万。

这些以咨询、市场推广名义给出去的钱，经过转手就到了医药代表手里，可能就成为了“带金销售”中，支付给医生的贿金。

步长集团董事长还曾陷入为送女儿进斯坦福支付巨额服务费丑闻。

2019年3月，美国多所大学招生舞弊案中涉及的其中一名学生名为赵雨思（Yusi Zhao），英文名为Molly，她于2017年春季入读斯坦福大学。而报道称正是步长制药公司董事长赵涛向该案主要嫌疑人威廉·辛格（William Rick Singer）支付了650万美元“服务费” ，从而“送”进斯坦福大学。

行贿受贿屡禁不止，官司纠纷不断，步长集团的道路似乎亮起了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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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治的心病 艰难的转型

销售费占比高，业务结构单一，如今“一条腿走路”的步长制药尽显疲态。而三年前步长制药在上市后喊出的口号，一度让其备受瞩目。

营业收入再增加，净利润增速持降，而研发投入并未增长，这不禁让人疑惑，步长制药的钱花在哪了？

三年前，步长制药开始启动三大转型战略——从营销型驱动向产品型驱动、科技型公司转型；由中成药向生物药、化药、医疗器械、互联网医药等全产业转型；由中国本土化向全球化转型，立志要做“中国的强生，世界的步长”。

对于转型，步长制药的投资者似乎也非常着急，曾有投资者向步长制药提问：“董秘请你转告赵董事长，多给研发砸钱行不行？生物制药和疫苗这么好的赛道，转型能不能坚决点。”

去年，步长制药对浙江天元、泰州赛华、无锡华派三家企业增资。其主营业务为疫苗及生物技术开发。由此看来，步长似乎是想借疫情加速进入疫苗行业。

不过前有中生集团六大所，以及华兰、沃森、智飞、康泰等疫苗龙头，后有持续攀升的资产负债率，步长的转型之路险阻重重。

归根结底，行贿事件频发，是药企居高不下的销售费用；想象空间不大，是步长集团长久以来需要根除的心病；而看向转型的话，步长现在也充满了不确定性。步长制药仍然需要深究步长制药心脑血管产品、以及在研产品的增长潜力，彻底摒弃重销售、轻研发的商业模式。对于步长制药，我们还需要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