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微草堂笔记：初闻不识诡，惊觉差点吓死

趣

阅微草堂笔记中记载了一些初闻不知诡，惊觉差点吓死的诡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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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执信举人曾随父亲到榆林赴任，夜里住在一座野庙的经阁内，忽然听见经阁上面有人在嘀嘀咕咕的说话，像在讨论诗词。

王执信很奇怪，这儿没几个人，怎么会有人在这儿讨论诗词？于是便倾耳细听，但却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后来说话声渐大，能传好远，这才听得清楚了。

一个人说道：“唐彦谦诗格不高，不过‘禾麻地废生边气，草木春寒起战声’，倒是佳句。”

另一人道：“我曾写过这样的句子：阴碛日光连雪白，风天沙气入云黄。不亲自到关外，是看不到这种景象的。”

前一个又说：“我也写过一联：山沉边气无情碧，河带寒声亘古秋。自认为这两句描写日暮的景象极为贴切。”

两人一起吟诵欣赏了好久，忽然寺里的钟声响了，于是两人就不吱声了。

天亮之后，王执信到经阁上面去看，只见门锁着，锁上落满了灰尘。“

一天晚上，两位儒生先生在南村和北村之间散步，赏月观星，渐渐地远离了学馆，来到了一片草木丛生、寂寞荒凉的原野。

一人心里害怕，想回去，对另一位说：“废墟坟墓中有许多诡，此地不可久留。”正说着，忽然有位老翁手扶拐杖来到面前，施礼请二人坐下说话。

老翁说：“世上哪有诡，难道没听说过阮瞻之论吗？二位先生是儒家读书人，为何要信释氏的胡说八道！”接着阐发宋代程朱学派关于二气屈伸的理论，讲解通达，论证明确，条理清楚，文辞流畅。

二位先生听着，连连点头称赞，叹佩宋儒掌握了大道的真谛。

两人只顾着与老翁谈论理学，一时竟忘记了问他的姓名，这时有几辆大车从远处驶来，牛铃声非常的响亮。老翁立刻敛衣起身，说：“我这黄泉之下的人，寂寞得太久了。如果不说无诡论，就不能挽留二位先生进行长谈。现在马上就要分手，谨以实相告，望二位切勿惊讶，不要认为我是有意捉弃生人的诡魂。”眨眼之间，老翁就不见了。

原来二位先生散步的区域并没有读书人，只有一位董空如先生的坟墓比较靠近。

镇上一位私塾先生喜欢讲世上没有鬼，说：“阮瞻遇见了诡，哪有这种事？这不过是和尚们造谣罢了！”

夜里，有人往私塾先生的窗户上洒土，然后又呜呜叫着打门。私塾先生惊问是谁，这人回答说：“我是二气相聚结的诡。”私塾先生大惧，蒙头躲在被窝里发抖，叫两个弟子守他到天亮。

早晨，他就瘫在那儿起不来了。朋友来问，他只是呻吟着说有诡。

后来大家知道是一个喜欢闹着玩叫唐生的人干的，都拍掌大笑。

然而从此以后便闹起真诡来了，抛瓦扔石、摇晃门窗，没有一天晚上有安静的时候。开始众人还以为又是唐生在瞎闹，后来仔细观察，才知是真诡。

私塾先生惊吓过度，丢下学馆离去了。

有一位举人与几个朋友到郊外踏青。这些人大多是轻薄少年，见柳荫中有位少妇骑驴走过，少年们欺负她独身无伴，便在少妇身后追逐，胡言戏谑。

少妇并不答理他们，鞭驴疾行。有两三个人追赶上来，少妇忽然下驴温和地与他们搭话，看意思好像很高兴。

一会儿，举人和另外三四人也赶了上来。举人仔细一看，这不是自己的妻子吗？但是他的妻子不会骑驴，也不会到郊外来。他又怀疑又愤怒，就上前训斥她。

其妻嬉笑如故。举人怒火中烧，举手欲打妻子耳光。其妻忽然飞身上驴，又改变成了另一相貌，用鞭子指着举人说：“见了别人的妻子，就无端地调戏，见是自己的妻子，就这样的愤恨。你是读圣贤之书的人，一个”恕“尚且未弄明白，你是凭什么考中举人的？”数落完后，就打着驴子径直去了。

举人面如死灰，呆呆地站立在路旁不能走了。

一个人在家睡觉，一天早晨起得很晚，呼唤妻妾，但都不在。问家中的小婢女，回答说跟一个少年往南去了。

这个人拿起一把刀就追了上去，然而那少年忽然不见了。

这时有位身着红袈裟的老和尚，一只手托着钵，一只手握着锡杖，挡开他的刀，说：“你还不醒悟么？你这个人求利心重，嫉妒心太重，奸诈心太重，而能掩饰得别人看不出来。但诡神最忌恨这种伎俩的人，所以判你的二位妇人做出这种事来惩罚你。她们有什么罪呢？”

说完老和尚也不见了。

这人把自己的妻妾领了回去。二位妇人说，这位少年我们从不相识，也并不喜欢他，忽然如梦寐一般，跟他走了。邻居们也说：“这两个妇人，不是那种作风不正派的人，不可能做出私奔的事，而且她俩一直不知，怎么能同跟一个人走？况且私奔之事要回避旁人，哪能大白天公开行动，还慢慢地缓行等待追赶的人？这肯定是神灵的惩罚。

有一位太学生在别墅中读书，见草丛中有一片石，已断裂剥蚀，上面有数十字，偶然有一两句完整的句子，好似一位夭折女子的石碑。

这位太学生向来好事，估计夭女之墓就在附近，于是就常常在残碑上陈设一些茶点，而祈祝一些猥亵之词。

大约过了一年多，见到一位漂亮的女子独自在菜畦间行走。她手中拿着一枝野花，对着太学生一笑。太学生走到她的身旁，挤眉弄眼。女子便引着太学生来到篱笆后的灌木丛中，就站住了，两眼直楞楞地看着太学生，似略有所思。

忽然她打着自己的脸，说：“一百多年了，心如枯井，却被这放荡小子勾引动心。”于是不停地顿脚，倏然不见了。

太学生这才知道她就是墓中之诡，当时就吓瘫了。

取

没事不要妄语，没事不要去荒野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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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