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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就是权力?福柯的“知识—权力话语”理论到底阐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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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柯是法国后现代思潮的主要代表人物,他所创建的思想往往会起到振聋发聩的作用,例如他的知识权力论为人们理解知识、学者与权力之间的关系奠定了基础,使一些人开始借用知识权力论重新思考政治与文化、权力与文化之间的关系。

近代以来,人们总认为知识与权力没有关系,认为知识就是知识,是揭示事实真理的理论,知识的特点就在于敢于说真话,知识分子则敢于挑战权力,但随着时间的变化,这些理论显然站不住脚。

正在学术界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知识与权力有什么的关系之时,福柯语出惊人,直接抛出了他的知识权力论,认为知识总是与权力有所勾连,知识产生权力。

因为话语描述往往带有某种倾向,而这种倾向总是会向权力掌握者那一边倾斜,这时,知识必然表现为权力,也与权力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福柯的知识权力论对爱德华·萨义德的思想产生了影响,他借用知识权力论来阐释“东方主义”,认为西方人通过自己的知识权力话语系统构造了东方。

一、福柯“知识—权力话语”的主要内容

1.福柯其人

福柯生于1924年,成长于医学之家,按照父母的规划,福柯本来是会成为一名医生,但是福柯并不喜欢当医生,不仅如此,他还批评现代医疗制度,日后他还专门写书进行专门性的抨击,最后直接拒绝选择医学专业。

学习成绩优异的福柯最终被巴黎高等师范学院录取,这所学校是法国最为有名的学校,该校诞生了很多法国著名人物,并在各个领域颇有建树。福柯进入巴黎高等师范学院后,选择了心理哲学。

福柯在巴黎高等师范学院同样学习成绩优秀,实践动手能力强,最重要的是逻辑思维能力强。福柯在学校中与其老师阿尔都塞关系较近,二者常常谈天说地,对心理学和哲学的问题进行多次探讨。

在老师的影响下,福柯加入了法国共产党,但由于他不满意法国共产党的行事和制度,加入后的第三年又选择退出法国共产党。

直到1961年,福柯发表了《疯癫与文明》一书,从这本书中,就可以看出福柯的叛逆性格,这本书虽然是在表达福柯对现代医疗制度和诊疗程序的不满,但实际上是在影射当时法国的官僚体制。

1963年,福柯发表了《诊疗制度的诞生》,这本书也是对现代医疗制度的抨击,所反映的深层思想则是福柯对现代官僚制度的不满。

他向往自由和思想独立,但现代社会的官僚体系等各项制度意在驯服人,同化人,以致于生产出了一代又一代的“奴隶”,从监狱到学校都是社会驯服体系中的一个链条。很显然,福柯的这一思想十分惊人,自然会遭到一些人的反对。

尽管如此,福柯还是凭借其重要贡献和独特的思维,在1969年成为法兰西学院教授,这是一种很高的荣誉。很多支持他的学者认为福柯是“现代法国少有的几个敢想敢说的清醒者”,所以福柯能够揭示出知识与权力共谋的关系实属情理之中。

2. 福柯“知识—权力话语”的主要内容

福柯的“知识—权力话语”受到了尼采的影响,虽然还有其他一些学者影响了福柯,但最主要的影响者当属尼采。杨蔚在《关于福柯的知识权力观》中指出:“尼采把真理看作是一系列和权力相关的规则……尼采认为知识是权力意志和工具的体现。”

可以看出,尼采主张权力与知识之间有着密切的关系,知识是权力意志的体现,也就是说知识的叙述常常表现为话语权,话语权则通常掌握在当权者的手中,所以权力掌握着知识,知识再现权力。

受尼采的影响,福柯继续探索知识与权力的关系。福柯发现,知识和权力之间存在某种密切的关系,知识中包含着权力,权力渗透于知识中。

知识的权力性不是自己表现出来的,其表面上还是以明显的中性色彩出现,它的权力特性是通过话语传达出来的。在关于权力与反抗的关系上,福柯认为,有权力的地方,就一定有抵制,因为权力源于不平等的关系。

基于福柯对知识与权力关系的认识,福柯也表达了自己关于权力的态度,是一种较为悲观的论调。福柯认为,社会实质上是一个“铁笼”,权力无处不在,人无时无刻不在权力的捕获之中。

尽管也有反抗,但丧失自主性、能动性的主体根本不具有反抗的能力,导致对人的现实境遇的看法是悲观的、绝望的。由此可见,福柯之所以能够认识到知识受到权力影响是因为他看到权力无处不在,无论是知识分子、政治、文化都可能会被权力所感染。

福柯所说的知识是关于人的知识,他在著作《知识考古学》中经常将知识与真理、科学等词互换,而且知识又与“话语”相联系,同时“话语”又与“叙事”相联系。在福柯看来,“叙事”本身就是权力的再现,叙事能够产生权力,因此知识、话语、叙事等词都能与权力产生联系。

二、爱德华·萨义德对福柯“知识—权力话语”的借鉴

李意在其著作《爱德华·萨义德与中东政治》中指出:“法国哲学家福柯的‘话语’与‘权力’理论则是后殖民理论的核心话题。”爱德华·萨义德最为著名的理论之一就是后殖民理论,尤其是后殖民理论中的东方主义思想。

萨义德认为西方人在军事殖民结束的年代里,又采取了新的殖民方式,即文化殖民,这种殖民方式较为隐蔽,一般的知识分子都无法发现,平民更难以发现文化殖民。

萨义德通过葛兰西的“文化霸权理论”发现了西方流行已久的殖民方式,所以他试图探讨西方人如何建立起这样一种文化霸权,以及为什么没有学者揭露这种殖民方式。

在福柯的“知识—权力话语”中,萨义德看到了希望,收到了影响,他开始研究西方人所掌握的“话语”,结果发现被奴役的东方人并不是没有发现自己在后殖民时代再次遭遇了西方的文化殖民,而是因为他们丧失了话语权,他们无法向世界展示和道出真实的自我。

萨义德继续探讨西方人如何获得自己的话语权,而东方人却丧失了自己的话语权,结果发现话语权的背后实际是权力在发生背后,也就是说西方人凭借着权力建立了一套有利于自己的“叙事系统”。

这一叙事系统便是萨义德后来称之为“东方主义”的理论,东方主义以权力为后盾,向世人展示了一个西方人眼中的东方。

被展示出来的东方实际上不是真实的东方,而是一个有利于西方形象的东方,例如东方主义中的东方是落后的、愚昧的,这就直接体现了西方的先进和文明,由此为西方征服东方提供了合法的理由。

所以李意在其著作《爱德华·萨义德与中东政治》中指出:“东方主义就是一种为了主宰、改变并统治东方而形成的西方行为方式,东方主义是强加于东方之上的政治学说,是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的一个组成部分。”

从爱德华·萨义德思考的逻辑路径中可以看出,福柯的知识权力论对他产生了重大影响,至少将权力因素引进了萨义德的思考范围,使萨义德摆脱知识中性的思想,也促进了萨义德重新思考知识分子应当秉持怎样的价值观和立场。由此形成专门性的知识分子观。

可以说,受福柯的影响,爱德华·萨义德的众多理论都渗透了权力因素。

三、总结

自古以来,权力与知识就有着道不明的关系,自从教育诞生以来,能够接受教育的往往都是权力掌握者,例如中国古代社会,真正能接受良好教育的往往是世家大族的高门子弟,就连不掌握政治权力的富有商人也难以接受到贵族教育,更没有登殿拜相的机会。

虽然很多人早已在现实社会中体会到了知识与权力之间的关系,但没有人能对此提出具体的理论,但福柯却能提出“知识—权力话语”,并被爱德华·萨义德所借鉴。

爱德华·萨义德的后殖民理论吸收了德里达的“解构主义”、福柯的知识权力论、葛兰西的文化霸权理论等,尤其是福柯的思想。

萨义德在了解知识权力论的思想以后,理解了为什么许多西方知识分子会受到东方主义思想的影响,因为知识与权力之间并非泾渭分明的,而是有着彼此不清的密切关系。

可以说,萨义德用葛兰西的文化霸权理论看到了西方国家在后殖民阶段对第三世界国家的文化殖民,又用福柯的知识权力论阐述了东西方知识分子对西方的文化霸权置若罔闻的原因。

参考文献

  1. 福柯:《权力的眼睛:福柯访谈论》
  2. 福柯:《知识考古学》
  3. 杨蔚:《关于福柯的知识权力观》
  4. 欧文·拉兹洛:《多种文化的星球》
  5. 理查德·波斯纳:《公共知识分子—衰落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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