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刑事律师：虚构债权或虚构法律关系起诉的都构成虚假诉讼罪吗

北京刑事律师：虚构债权或虚构法律关系起诉的都构成虚假诉讼罪吗

虚假诉讼罪是于2015年11月1日起正式实行的《<刑法>修正案九》新增的罪名，根据本罪的规定，我们需要厘清一些基本的概念，方能有效辨析何种行为构成本罪。

一、虚构债权的是否构成本罪

虚构债权必定构成本罪吗？在本罪中，首先需要搞清楚本罪的两个基本构成，第一实施了“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第二达到了“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入罪标准。

什么是“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7号，简称《解释》）第一条已经予以明确。

“捏造”的含义为凭空编造，实质上指的是行为人采取“无中生有”的方式实施犯罪。对于这一点，《解释》已经予以明确，包括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的情形（详见《解释》第一条第二款）。

但是对于“部分篡改型”的行为是否需要入罪，在实务中存在一定的争议，而且辩护律师往往会以此为辩护要点。比如在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21）皖0811刑初2号的刑事判决中，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是无中生有型的虚假诉讼，即使认定公司换页及填写合同行为是变造，也只能列为“部分篡改型”虚假诉讼，所以公司根据其换页填写的《反担保保证合同》起诉王某1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法院在审理时并未予以明确回应是否属于“部分篡改型”的行为，而是直接依据案件事实作出认定，即被告单位“隐瞒合同形成的真实过程，致使人民法院基于公司捏造的事实作出多个裁判文书，并向人民法院申请对王某1的财产进行保全，被告单位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司法机关正常的民事诉讼活动秩序，同时侵犯了王某1的合法权益。”最终认定被告单位构成虚假诉讼罪。同样，在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刑终1182号判决中就认为：被告人明知被害人1实际上未获得借款、被害人2已经归还部分借款、被害人3已经归还全部借款的情况下，以不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或者夸大借款数额，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妨碍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即隐瞒已部分还款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构成本罪。由此可见，在实务中，一旦案件被以刑事案件立案，走到最后的结果往往还是被认定构成犯罪，无论是“无中生有”还是“部分篡改”。但是，辩护律师还是应当坚持在《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内依法辩护，此时应当坚持“部分篡改型”就不应当被认定构成本罪。当然，如果可分诉讼中的部分诉讼标的，则通常会以“无中生有”而认定构成本罪。比如甲企业向乙企业借款400万元，但是乙企业却虚构了500万元的债权提起民事诉讼。此时，乙企业构成虚假诉讼罪。

二、虚构法律关系的是否构成本罪

《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明确规定“单方或者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身份、合同、侵权、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的其他行为”属于捏造事实。所以，捏造法律关系当然属于虚假诉讼罪规制的范畴。

但是，此处的理解不能盲目扩大。如双方存在A民事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一方行为人因对法律理解不当或者出于诉讼策略的考虑，以B民事法律关系为案由提起民事诉讼的，一般不能以该行为人“无中生有”捏造B民事法律关系为由，认定其构成虚假诉讼罪。

但是，故意捏造优先权的法律关系的通常会被认定构成虚假诉讼罪，比如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4刑终408号刑事判决就认定虚构优先受偿的权利而最终认定构成虚假诉讼罪。

另外需要注意的是，如果行为人捏造事实在公证程序或者仲裁程序中进行争议解决，不会构成虚假诉讼罪，但如果以此结果申请执行的，则构成虚假诉讼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