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年 8 月 23 日,即一年前的今天,香港导演陈木胜不幸罹患癌症,阖然长逝。
2021 年 7 月 30 日,陈木胜的遗作《怒火·重案》上映,并扛起暑期档票房大旗,成为今年港澳台片中最卖座的影片。
看罢刺激过瘾的枪战飙车戏后,不少影迷高呼,“香港电影未死”。这部《怒火·重案》就像一记重磅炸弹,将港片带回记忆里的“港味”,极致过火,又极致癫狂。
《怒火·重案》剧照
而五次提名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导演,却没有一次获过奖的陈木胜,也终于在告别人世一年后,迎来了他的“加冕时刻”。
《怒火·重案》精彩镜头
在陈木胜未离世前,提起他本人或许是名不见经传,但他所执导过的电影很多人都耳熟能详。
如《天若有情》《宝贝计划》《新警察故事》等,可以称得上家喻户晓。
《宝贝计划》剧照
可尽管如此,陈木胜在香港导演里的排名,依旧算不上前列,这也就导致陈木胜对香港乃至大华语电影产业的价值和作用,一直被低估。
究其原因,一在于陈木胜的狂不够量级,二在于动作片比剧情片更难拿奖。
《宝贝计划》剧照
警匪片和动作片作为香港电影的主流类型之一,既有吴宇森杜琪峰等人压阵,又有王晶靠数量取胜,就显得不断突破个人类型进行创新的陈木胜认知度不够鲜明。
其次,观众看动作片的武打戏通常都觉得燃和爽,但动作片的武打戏也是最难拍的。
《怒火·重案》精彩镜头
一部口碑好的动作片,既要保证打戏动作的创新,也要考虑打戏在整部片子中所占的篇幅,同时演员的安全性也要得到保障。
这种压力,远比拍文戏要大得多。
而陈木胜偏偏是一个儒雅的人,现实中的他却从来没打过架,脾气也是温和的,很难与外号“爆炸狂人”联系起来。
陈木胜
可陈木胜凭借着对动作戏的喜欢与热爱,一次次完成了答卷,当然,这里面有成功也有瑕疵,但每块骨头,陈木胜都啃了下来,而且尽量在商业片的基础上兼具艺术性。
就像开篇写到的,陈木胜曾五次提名香港电影金像奖的最佳导演,却没有一次获过奖,但全程陪跑的他倒也看得开。
我被提名过 5 次。我拍的电影演员、摄影、剪辑差不多都得了奖,就是没得过导演奖,每一次提名我都知道我不会拿最佳导演奖,因为我的片子比较商业嘛。评奖是商业片跟文艺片一起提名,没分类型的,最佳导演通常都会给一些文艺片的导演。但也不一定,如果是高手,票房也好、口碑也好,拿奖的机会也会大。你光拍动作片,不欣赏的人就很多。相对来讲,女孩子爱看文艺片、爱情片,不太爱看动作片,她们的票数很关键。这几年,香港也有商业大片拿奖,票房也很好,人家平衡得比较好。
——易立竞,《陈木胜:我知道我拿不到最佳导演奖》
陈木胜
但陈木胜亲眼目睹香港导演的北上和电影市场的飞速发展后,也曾说:“幸好我都是拍动作片,观众会比较广。”
道理很直白,起码还有人看。
我们常说电影有味道,港片无疑是港味。但港味究竟是什么味却难以去形容,因为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嗜好。在陈木胜这里,无疑是男儿的血性味。
现在来回顾陈木胜人生的话,在正式拍出首作《天若有情》之前,他最有名的 title 是“杜琪峰助理导演”。
《天若有情》剧照
香港一直重视师徒制,例如成龙有成家班,张彻有张家班。
但陈木胜一直自称“杂家小子”,他在三家电视台待过,早先在丽的做副导演,得李惠民导演(著有《新龙门客栈》)倾囊相授,后转到无线电视台,跟杜琪峰做副导演。
《新龙门客栈》剧照
后来,他在杜琪峰手下拍出了首作《天若有情》,三年后得徐克赏识,又拍出了古装武侠片《新仙鹤神针》。
《新仙鹤神针》剧照
这两位香港导演里的泰斗,杜琪峰是泰山压顶不弯腰的稳,徐克是来无影去无踪的鬼。
两者加起来,造就了陈木胜的狂。
细数陈木胜的一系列动作电影,硬桥硬马的功夫、激烈火爆的枪战,再加上爆炸元素正是其作品的最大特征。
其中,陈木胜的早期代表作《冲锋队之怒火街头》就标志着陈木胜风格的正式成型。
《冲锋队之怒火街头》剧照
在这部电影中,陈木胜展现出了他对于枪战、飞车、爆炸场面的超强把控能力。
其中,干脆利落的飙车追逐,激烈刺激的枪战,麻辣火爆的爆破场面等在以后都成为陈木胜电影的标准配置。
《冲锋队之怒火街头》剧照
陈木胜曾坦言,在拍完《冲锋队之怒火街头》之后,嘉禾的老板何冠昌对他说,“你先不要再选其他的类型电影了,你拍过爱情也拍过古装,可是时装动作片应该是你最好的选择。”
这句话,无形中为陈木胜选择了方向。
之后的《特警新人类》令陈木胜进一步成为了香港主流商业电影导演,但《特警新人类2》的失败让陈木胜陷入低迷。
一直到 2003 年,陈木胜重整旗鼓,拍了《双雄》,开启了他警匪片中的双雄对决模式。
《双雄》剧照
在后续的《新警察故事》、《三岔口》、《男儿本色》、《扫毒》,乃至《怒火·重案》中都延续了这一模式。
与此同时,陈木胜早期的风格特征在这一时期也得到了沉淀与爆发。
例如在新片《怒火·重案》里,除了“疯批美人”谢霆锋让人拍案叫绝外,近身搏斗、闹市追逐、枪战爆破等场面更是让人酣畅淋漓。
《怒火·重案》精彩镜头
这种大杀四方的派头,也能在陈木胜的往期作品中寻到根源。
因此,陈木胜十年如一日地坚持着警匪片这样一个极具“血性味”的片种,就已经对香港电影的传承起了重要作用。
在电影里,我们可以感受到陈木胜彪悍的内心,那是一种拳拳到肉的生猛,也是香港电影的回音。
陈木胜与《怒火·重案》主演谢霆锋、甄子丹
陈木胜这一路走来,有鲜花掌声,也有叹息和批评,但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陈木胜都从未没想过要放弃动作片。
一部《怒火·重案》,既是句号,也是终点,陈木胜终究永远离我们而去了,但他对香港电影所做的贡献,必定有人记得。
让我们来聊一聊,
你记忆里的香港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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