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政府军为何一溃千里？专家：问题归根结底在美国

【环球时报-环球网报道记者 郭媛丹】比美国情报机构预估的时间更短，塔利班只用了短短数日就进入阿富汗首都喀布尔，而非30天。当地时间15日，阿富汗总统加尼在总统府与塔利班举行会见，为“权力移交”做准备。专家认为，阿富汗政府军一泻千里的溃败在于其丧失了抵抗力，毫无士气可言。

路透社11日曾援引美情报机构分析称，塔利班有可能“在30天之内完成对喀布尔的包围，并在90天内将其攻陷”。事实是，15日阿富汗内政部表示，塔利班已展开多方位攻势，进入阿富汗首都喀布尔。美联社援引官员的话报道，塔利班已控制着阿富汗的所有边境口岸，目前离开该国的唯一通道是喀布尔机场。法新社报道称，阿富汗内政部长在当天表示，阿富汗将进行“权力的和平交接”，权力将移交“过渡政府”。

不久之前，塔利班在阿富汗的控制范围还仅限于全国半数以上的乡村地区。截止北京时间15日上午11时，塔利班宣布已经攻占了阿富汗34个座省会中的26个。

值得注意的是，塔利班的占领并没有遭到政府军过多的抵抗。比如，15日早上塔利班在一枪未发的情况下，占领了楠格哈尔省省会城市贾拉拉巴德。在此之前，巴尔赫的省会、阿富汗第四大城市马扎里沙里夫同样基本没有进行一场战争便被塔利班掌控。巴尔赫省议员伊卜拉希姆扎达向美联社表示，阿富汗政府军最早投降，之后亲政府武装和其他民兵也纷纷跟随投降。

BBC报道称，阿富汗政府安全部队的人数超过了30万，包括陆军、空军和警察。相比较，根据西点军校的美国反恐中心估计，塔利班核心力量为六万名战斗人员。如果加上其他民兵组织和支持者可能超过20万。此外美国及其北约（NATO）盟友在过去20年里花了无数时间来训练和装备阿富汗安全部队。为什么阿富汗政府军会没有抵抗力地就撤出了战场，举手投降呢？

清华大学国家战略研究院研究部主任钱峰15日接受《环球时报》采访时表示，阿富汗政府军溃败的主要原因并不是能力，从政府军的规模和武器装备而言，还是可以和塔利班抗衡的，但事实上规模和装备不能决定一切，最终决定战争走向的是人的因素。

报道称，阿富汗军队和警察存在着伤亡率高、逃兵和贪腐等问题，一些不择手段的指挥官正要求政府支付“根本不存在的人员”的工资，也就是所谓的 “幽灵士兵”。钱峰认为，正因为这些问题的存在，阿富汗政府军丧失了抵抗力，也就是说尽管美国等国家对他们进行了多年培训，但根本没有形成战斗意志，面对塔利班攻城略地的攻击，政府军根本毫无士气可言。

此外，美国占据阿富汗多年间保持了强大的空中威慑力，但随着美国的撤军，对塔利班而言是移除了一个巨大威胁。尽管美军对阿富汗有空中支援，但只是零零星星不成气候。

外交学院教授李海东认为，阿富汗政府军的节节败退归根结底要归因于美国，美国是阿富汗危机、内乱的始作俑者，阿富汗当下混乱状况，美国难辞其咎。李海东进一步分析指出，首先是美国制造了阿富汗内部的混乱和危机，这主要是指2001年“9·11”后美国发动战争推翻了当时的塔利班政权。其次，美国的存在加剧了阿富汗内部混乱和危机，20年来对阿富汗的占领和所谓“改造”，加上2021年4月份拜登政府突然公布的撤军计划，怂恿和鼓动阿富汗出现一波又一波的动荡，阿富汗局势呈现出更多危机，“美国培训的阿富汗军队根本没有战斗力，没有士气。美国盲信优越的军事武器和足够的钱财能够打造一支强大的美国认可的军队，事实是美国培养了一批腐败的军官和无能的士兵，这在战场上看得很清楚：阿富汗政府军在战场上遇到塔利班大多选择就地投降。”

李海东认为，美国在阿富汗制造危机和混乱后“拍屁股走人”，并不是意味着美国汲取了在阿富汗制造危机的教训。相反，美国从阿富汗撤军后，很可能跑到西太平洋地区再继续制造新的危机和混乱，“美国是一个缺乏反省和反思精神的国家，是一个穷兵黩武的国家，从不承担责任，相反往往把责任推给其他方，自己始终不断的制造混乱，制造危机。”

据美联社15日报道，一名要求匿名的官员表示，塔利班谈判代表正前往阿富汗总统府，为权力交接做准备，其目标是和平地将政府移交给塔利班。另据报道，阿富汗代理内政部长阿卜杜勒·萨塔尔·米尔扎夸勒表示，首都喀布尔不会遭到攻击，交接工作将和平进行，城市安全会得到保障。

对于阿富汗未来发展走势，钱峰认为，阿富汗政府和塔利班进行谈判，组成“过渡政府”，“该政府组阁成员不会全部是塔利班人员，而是来自各个派别。在多哈组织的阿富汗和平进程多边会议上，各国已经宣布将不会承认任何军事力量接管阿富汗。因此塔利班会关注到这一点，以此获得国际社会的支持。”

延伸阅读

30余万政府军扛不住10余万塔利班 阿富汗塌了一半

（CNN报道截图：美国驻阿富汗大使馆要求工作人员销毁敏感材料）

1996年，“独眼”奥马尔5月挥师北上，9月27日即占领喀布尔。当天，塔利班冲进联合国驻阿机构，抓走避难的阿富汗原总统纳吉布拉，手段之残忍，震惊世人。

如今塔利班已换了几拨领导人，国际形象有所改善，但“前度刘郎今又来”，还是让喀布尔人和西方联军心惊肉跳。

据法新社消息，8月14日，塔利班大军距喀布尔仅50公里左右，随时可能对首都发动全面进攻。

此前不到10天，塔利班风起云涌、势如破竹，拿下全国34省的一半以上省会，包括南部大城市坎大哈和西部大城市赫拉特。外界原本预期，人数上占优的安全部队，至少能抵抗塔利班几个月甚至几年，没想到，几天时间就丢掉了城市半壁江山。

现世安稳成了黄粱一梦，连外军也开始方寸大乱。美国急派3000士兵掩护外交人员撤退，甚至跟塔利班商谈能否保住大使馆不受攻击；使馆人员则在用焚化炉、粉碎机和焚烧箱来销毁“敏感材料”，显然对发生在西贡、德黑兰的历史心有余悸。

英国也加派约600名士兵，协助保护和撤离英国公民。至于那些替西方做事的阿富汗人怎么办，没有准确答案，“特殊移民签证”僧多粥少。

（塔利班武装人员8月13日在阿富汗第二大城市坎大哈街头。【图源：新华网】）

借着连月来军事上的进展，塔利班的外交代表团早已现身德黑兰、莫斯科等地。各方对于塔利班重演攻占阿富汗全境、建立伊斯兰酋长国的一幕，即便保持怀疑，也不得不做两手准备。塔利班则利用这种合法性资源，缓解来自美国的压力，消除印度的影响，争取巴基斯坦的支持，指望俄罗斯的克制。

当然，阿富汗自1979年以来就是一个战场，美国撤军可能只是战术性的；塔利班的“复国之战”注定多舛，其寻求地区承认及大国支持的合法化努力，也将受制于其自身的“圣战合法性”。

军事上急转直下

自7月2日美军分遣队不辞而别——趁夜色偷偷撤离过去20年美军在阿富汗行动的主要枢纽、位于喀布尔以北的“巴格拉姆空军基地”之后，塔利班就如蒙召唤，在全国大举攻袭扩张。美军将原定的撤完日期从9月11日提前到8月31日，似乎鼓励了塔利班这种“趁现在就要”的狂热情绪。

塔利班立即响应，先是占领了东北部的巴达赫尚省（瓦罕走廊在该省）和西邻的塔哈尔省的大部分，后将该国西南部原本分散的几大塔利班控制区连成一片，接着攻打“农村包围圈”中三个关键的省会城市——赫拉特、拉什卡尔加、坎大哈。再后来，就是一个接一个的省会城市陷落。

阿富汗总统加尼，将其所谓“变得更残忍”的塔利班最近的得手，归咎于美军的“开溜”，同时向议会保证，阿政府会在半年内扭转局面。但外界对此深表疑虑。

当7月战事正酣时，阿政府与塔利班在卡塔尔的和谈陷入僵局。8月初，拉什卡尔加市濒临陷落，阿富汗外长阿特马尔称，阿政府愿与塔利班分享权力，前提是对方停止支持恐怖主义。

（7月23日，安全人员在阿富汗坎大哈省与塔利班交火【新华社发｜萨纳乌拉·西奥姆摄】）

话音未落，几起爆炸和枪战震撼了首都喀布尔。据《华盛顿邮报》报道，8月3日晚上，一辆满载炸药的汽车爆炸后，几名枪手进入代理国防部长所在的宾馆大院，虽然比斯米拉·汗·穆罕默德不在场，但他的私人保镖受了伤。

自2020年2月美、塔签署《多哈协议》以来，大规模车弹袭击在喀布尔基本停止；此次袭击，足可见塔利班对美国“违反协议”空袭自己的不满。

而美国近期重启“超视距”空袭，一是试图阻止塔利班敌意接管阿富汗，尽量迫使其重回谈判轨道，二是给自己训练的阿富汗特种部队撑腰壮胆——这支部队总共不到2万人，还要在各大城市协防，一次能出动支援前线的人数有限。

（8月12日拍摄的照片显示塔利班武装人员在阿富汗东部加兹尼省首府加兹尼市街头行走。【新华社发】）

美军B-52驰援前线的同时，美国也敦促加尼政府加快与塔利班和谈。但谈判卡在“谁吃掉谁”的问题上。加尼政府想的是塔利班接受选举民主、解除武装和复员，塔利班则要求继续释囚和全新的宪法框架。

其实，阿富汗政府军和民兵的人数之和，大大超过塔利班。据估计，阿安全部队有30万～35万战斗人员，民兵总数也有12万人；相比之下，塔利班更多是季节性战士，只有10万～12万现役战斗人员。

由于兵员有限，塔利班倾向于先占领易于建立统治的较小城市。他们宣传自身善待平民、允许一些女孩上学、宽待投降的政府军士兵，并向西方记者展示他们已经改变了，不会为难替西方担任翻译的阿富汗人。

（美国1975年撤离越南时的“名场面”——西贡时刻）

但塔利班在阿富汗的城市居民和少数民族（塔吉克族、哈扎拉族和乌兹别克族）中，仍然极不受欢迎；而且，7月16日路透社印度首席摄影记者丹尼什·西迪基在阿富汗战地遇害一事，勾起了外界对于过往塔利班处决西方记者的回忆。

这些事实，本可以帮助阿富汗政府扩大统一战线。问题是，阿政府军和民兵并不咬弦。许多阿富汗专家表示，加尼总统拒绝与他眼中的“军阀”分享权力。

（西贡铁拳：美国1975年撤离越南的最后阶段，美国人为自己逃命不得不把那些试图登上直升机的人推下去）

绰号“赫拉特之狮”的前军阀伊斯梅尔·汗，缠着标志性的黑白相间头巾，在塔利班此次攻打西部大城赫拉特时，他重建了自己的民兵武装。在最近的遭遇战中，他手下的哈米德上校被RPG火箭弹炸伤，后被塔利班羞辱式杀害。即便如此，这位波斯裔老军阀也得不到加尼总统的信任。

阿富汗全国至少有6支反塔利班的独立民兵武装。如昔日与苏军作战的“北方联盟”已故领导人艾哈迈德·沙阿·马苏德，其32岁的儿子正试图恢复北方部族间的军事联盟。但这些人普遍感到被阿富汗政府“边缘化”。

鉴于现状得不到改变，政府军和民兵各自为战的结果，很可能是被塔利班各个击破。

（当地时间8月13日，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就阿富汗局势发表谈话，表示阿富汗已经经历了几代人的冲突）

外交上重新站队

7月初以来，塔利班不仅席卷全国400多个地区的逾一半，还在关键高速公路上设立检查站，并占领过境点，迫使伊朗、巴基斯坦等国增兵边境线。

塔利班抢占过境点，很大程度上是出于经济目的。它首先要控制利润丰厚的贸易路线，以便创收，再才是接纳从邻国渗透进来的圣战人员。

不过，这客观上带来一种外交影响：相关国家更“看得起”塔利班了。

（塔利班武装分子爬上坎大哈一辆损坏的警车）

“巴基斯坦将军们将塔利班视为他们与印度竞争的重要合作伙伴。”曾任巴基斯坦驻美大使的胡辛·哈卡尼说，“他们现在可以想象他们的盟友在喀布尔稳稳地安顿。”

现任美国哈德逊研究所南亚和中亚主任的胡辛·哈卡尼认为：“巴基斯坦实现了愿望，但会后悔。塔利班的接管，将使巴基斯坦在国内更易受到极端主义的影响，并可能在世界舞台上更加孤立。”他还担忧，一旦塔利班与其对手之间的战斗恶化，巴基斯坦将迎来新的难民潮，邻国的内战将进一步损害该国苦苦挣扎的经济。

为减少伊斯兰堡的上述顾虑，塔利班打出两张牌——通过行动优先消除印度在阿富汗的影响力，同时暗示自身是普什图族的伊斯兰主义者，而不是幻想收复“巴占领土”（阿富汗直到1976年才承认英国1893年划定的杜兰线为阿巴边界）的阿富汗民族主义者，以此换取伊斯兰堡放下戒心，安享塔利班在阿富汗取得的军事成果。

这种分化策略取得了短期效果。当阿富汗战事紧张、巴军越境进入坎大哈省时，塔利班很配合地主动撤离了斯宾博达克地区的边检站；而当阿富汗驻巴大使之女遭不明武装分子绑架并遭受虐待时，伊斯兰堡暗示此事为阿富汗官方自导自演。

更早的时候，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安排了美国谈判人员与一些塔利班领导人之间的会晤，最终美塔之间达成了《多哈协议》，为美军撤离设定了时间表。

然而，联合国安理会今年6月的一份报告指出，塔利班没有按《多哈协议》规定与基地组织断绝联系——报告称，双方在“哈卡尼网络”牵线下，协同于去年底袭击了巴格拉姆空军基地，而近来有基地组织骨干在“与塔利班同伙同地办公时”被击毙。

拜登并未因此改变撤军承诺。美防长劳埃德·奥斯汀判断，美国撤军后两年内，基地组织可能在阿境内重建根据地。若如此，巴方作为协议促成方，又要受到美方甩锅。

华盛顿很难原谅巴方多年来对塔利班的扶持，却总在时不时地提升美印关系。鉴于大的外交环境变糟，伊斯兰堡决定进一步靠拢莫斯科——双方在1980年代的阿富汗战场上是幕后敌手，却在当前的变局中找到了共同语言。

早在7月下旬布林肯作为美国国务卿首次访印的几个月前，俄外长拉夫罗夫便造访了伊斯兰堡，探讨能源、贸易、军事和抗疫领域合作。巴方去年年底采购了多架米格-35武装直升机，还考虑采购苏-35重型战机、S-400防空系统，甚至抢购苏-75隐形战机。俄方则有意通过“巴基斯坦溪”项目开拓南亚的天然气市场。

（阿富汗安全人员在坎大哈公路沿线沿线站岗）

巴基斯坦护卫舰今年7月访问了圣彼得堡，与俄舰一起参加在波罗的海举行的联合反海盗演习。这与巴俄2016年首次举行的联合军演遥相呼应。巴驻俄大使阿里·汗称，俄罗斯是对国际稳定作出重大贡献的国家，巴俄关系已处于“深度理解和完全互信”状态。

地缘上趋利避害

巴俄关系走近，除了受美印关系的影响，还与对阿富汗的变局看法相似有关。

俄罗斯不反对塔利班掌权。俄总统阿富汗问题特使卡布洛夫认为，阿空军的打击力量只能依靠仅存的68架轻型直升机，并且塔利班的对空力量也在日渐加强，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战局的结果不言而喻。

新德里的看法则与喀布尔当局近似，认为塔利班未必能重掌政权。7月中旬阿富汗战事告急，印度空军派数架C-17战略运输机，给阿政府军送了80吨苏制122毫米炮弹。而布林肯在与印度外长苏杰生的最新会谈中，也默许印度干预阿富汗局势。

（路透社13日消息，多家联合国机构当天就阿富汗形势发出警告，认为该国正处于“人道主义灾难边缘”）

莫斯科并非没有提防塔利班，但认为塔利班控制阿富汗北部，总体上有利于俄国内安全——因为塔利班对于更危险的伊斯兰极端分子（如从叙利亚或利比亚进入阿富汗的“伊斯兰国”恐怖分子）怀有敌意。

塔利班新近占领塔吉克族人居多的巴达赫尚省后，已有1000多名阿富汗士兵逃入塔吉克斯坦。为阻遏极端势力趁机渗透独联体国家，莫斯科8月上旬牵头在塔国境内举行了俄、乌、塔三国联演，并且正在加强其位于塔国境内的军事基地。

据美国媒体报道，美国尚未与巴基斯坦或该地区任何其他国家（如中亚国家）就美空军基地达成新协议。如果没有这类基地，中情局将没有更多的选择来进行反恐打击。暂时的解决方案是，北约盟国从喀布尔撤军后，留下土耳其军队继续驻守喀布尔国际机场，以备不时之需。

（两百名佐治亚州国民警卫队第48步兵旅士兵完成在阿富汗9个月的任务之后回国，与家人团聚）

美方倾向于认为，如果阿富汗政府不幸垮台，可以再造一个“北方联盟”来反击塔利班的袭击。只是这种“输家的想法”，现阶段被喀布尔当局嗤之以鼻。从可操作性来看，新的“北方联盟”也会走样变形，因为阿境内某些强大的塔吉克族或乌兹别克族指挥官，更愿意与语言相近的伊朗或土耳其结盟，而不是与喀布尔或华盛顿如今的掌权者。

现实政治要求周边国家接受塔利班作为严肃的对话者。上海合作组织寻求在8月谈判中提出“喀布尔—塔利班政治解决路线图”，比如将阿富汗置于更大的欧亚一体化进程（如未来的“上合组织经济走廊”）中考虑。阿富汗是上合组织观察员，一旦达成政治解决方案，可能被接纳为正式成员。这将给该国残破不堪的基础设施引来大量投资。

还有外交专家指出，没有所谓“统一”的塔利班。其大多数老派高层领导人居住在巴基斯坦俾路支省，新一代领导人更加不稳定，且缺乏政治约束力。最高政治委员毛拉·巴拉达尔并不是塔利班一言九鼎的人物，其手下常与塔利班普通战士团体发生冲突；他能否说服同僚落实不允许圣战分子跨越中亚南部边界的承诺，颇值得怀疑。

“中国与阿富汗有90公里边界，阿富汗是我们的邻国，我们寄希望阿富汗早日实现和平和解，也希望乱象不要外溢，防止恐怖主义危害邻国，也要维护中国边境的和平安宁和安全。”中国外交部阿富汗事务特使岳晓勇8月12日说。

当日，为期三天的阿富汗和平进程多边会议（中、俄、巴、美等国参加）在多哈结束。各方敦促阿政府与塔利班“加速和谈”，强调“止战止暴、和平和解”。

随着塔利班提升国际能见度，外界也在尝试争取塔利班内部的务实派领导人。相比通过持续的空袭破坏《多哈协议》，美国更明智的选择，是改变其一贯的霸道做法，与地区行动方，特别是俄罗斯和中国合作，利用塔利班对国际合法性的需求，遏制其更乌托邦、更狂野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