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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直击郑州“抗疫长城”:全民检测,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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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日,郑州市金水区南阳路街道核酸检测点,为解暑降温,一名医护人员的颈部绑上了冰袋

“请通知每一位住户,挨家挨户,按楼层通知到位。”8月2日晚10点,为期两天的全民核酸检测即将结束,此时已两天没有回家的杨雪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微信群内通知,她要继续坚守到晚上12点才能撤岗。

杨雪是南阳路街道办事处亨利社区党委书记。8月1日郑州在全市范围内启动全员核酸检测以来,她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核酸采样点。

8月2日晚,郑州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领导小组办公室召开“郑州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会(第二场),截至8月2日下午6时,郑州全市实际应检1062.90万人,信息系统登记1123.09万人,采样980.95万人,占应检人数的92.29%;完成检测141.08万人。


8月1日晚上11点,郑州市管城区南五里堡社区的居民连夜进行核酸检测

镜头一】检测队伍绵延近千米,30多人维持秩序

杨雪是8月1日9点30分接到的通知。

“郑州大暴雨,都还没缓过来神。”杨雪说,当时她正在走访辖区内的居民小区,统计受洪水灾害情况。通知很紧急,紧急到让她没有任何准备,但作为一名社区书记,杨雪必须立马行动起来。

按照通知规定,南阳路街道办事处的北苑社区和亨利社区,设置一个核酸采样点,位于郑州市红旗路上的郑州市经济贸易学校院内。

9点40分,杨雪赶到郑州市经济贸易学校院内,与学校和医务人员对接。

“找桌子、椅子,搭建、布置场地。”直到当天下午2点,设备就绪后,这一核酸采样点才开始启用。

“说是两个社区的定点区域,但是卫生路往西,一路之隔是丰乐社区,周边还有南阳新村社区,包括沿街商铺、公共单位,都可以就近来做核酸检测。”杨雪说,核酸采样并没有规定必须在自己居住地辖区内采样,有时附近的网约车司机、外卖员,会随机停车来采样。

这样的模糊规定,给他们的工作带来了不小的难度。“我们是想给居民提供方便,但现在没有全部封闭,人是流动的。”杨雪说。

杨雪的担心不无道理,8月1日下午,核酸采样点启用后,前来排队采样的市民络绎不绝。“医护人员两人一组,最多的时候是6组同时采样,非常快。”杨雪说,但这么快的情况下,队伍还排到黄河路上。

当天下午,从郑州市经济贸易学校院内,沿红旗路往西到卫生路,再沿卫生路向南,一直延伸到黄河路上,市民在黄河路上也排起长队,整个队伍绵延近千米。

“昨天人太多了,叹为观止,我第一次见。”杨雪回忆,采样现场,由于采样居民多,一开始秩序比较混乱,需要有人维护,当天前来维持秩序的人不少于30人,有社区工作人员、社区志愿者、党员代表、楼栋长等。

10个人一组检测,采样前,市民先扫码填报信息,工作人员通过系统终端,扫描市民信息上传,就可以由医护人员采样。杨雪介绍,采样中,系统崩了一段时间,耽误了半小时。


郑州市管城区南五里堡社区,一家三口一块儿做检测

【镜头二】紧急48小时,核酸采集1万多人次

8月2日下午2点半,气温升至32℃,郑州市经济贸易学校院内的核酸采样点,人少了很多。

“今天比昨天凉快多了,昨天刚来的时候,物资比较紧张,先运来一部分试剂,刚运来,居民就陆续来了。”杨雪说,昨天站在采样点,都能感受到一阵热浪,“我一个不爱出汗的人,汗还一直往下滴”。

就是在这样闷热的环境下,8月1日和2日,杨雪和志愿者一直在坚守,没有回过家。

“昨晚(8月1日)一夜没停,我们觉得(8月2日)凌晨2点到4点不会有人来,但是一直陆续有人,不到10分钟都能来10个人。”杨雪说,凌晨3点多,趁着人少,她坐在凳子上,靠着墙眯了一会儿,但是到早上6点,市民又多了起来,队伍延长到卫生路上。

在核酸采样点,口罩不仅不能摘,还必须戴得牢固。长时间戴口罩的缘故,杨雪的鼻梁被口罩压出一道痕。“一个医生给了一个神器,就是贴条。”杨雪将贴条贴至鼻梁处,再戴口罩和眼镜不至于压到皮肤。

老年人年龄大,不会扫码怎么办?如何快速让他们进行核酸采样?

“一个人的支付宝账号或者微信可以填写10个人的信息。”杨雪说,原先是志愿者用自己的手机帮助老年人扫码填写信息,但是随着人多之后,名额被占用完了,“采样是10个人一组,我们引导组内年轻人帮助老年人登记”。

北苑社区和亨利社区的人口数量约为1.4万,截至8月2日晚10点多,核酸采集到1万人次左右。

【镜头三】12小时滴水未进,出现头晕、恶心等症状

这两天,与杨雪一样,还有一群医护人员也在为这个城市忙碌着。

8月2日凌晨1点,郑州市金水区四月天社区核酸采样点。“这里目前人还很多,你们那边进度如何?能否派人过来支援?”来自河南省中医院第二附属医院的护士孙祝慈,在社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通过手机微信,给同事发去了求助信息。

“我们穿着防护服,不方便使用手机,目前这里人还很多,采样压力比较大,我只能和其他点的同事联系一下。”

虽说夜已经很深,可前来做核酸检测的居民仍然不少,部分居民因为白天人多天热,选择晚上前来,也有一部分是上班族,趁晚上下班过来,以免耽误白天的工作。

检测过程10人一组,平均每人大约10秒。当然这是在顺利的情况下,现场也有个别被检测人过于敏感,出现干呕或者配合不到位的情况,医务人员还要进行安抚或者说明注意事项后继续采样。

发完短信站起来的那一刹那,孙祝慈有些眩晕,摇晃中她赶紧扶稳了桌子。“从下午1点,我们已经连续工作12小时了。有同事出现头晕、恶心等症状,所以我联系我们其他采样点的同事,看能否有多余的人力过来支援。”

这12小时,因为身穿防护服,孙祝慈和另外7名同事没有喝一口水。用孙祝慈自己的话说:“防护物资挺宝贵的,为了不浪费物资,我们渴了就忍着,想上厕所就憋着。”

由于当天下午,核酸检测系统一度网络崩溃,到次日 凌晨2点左右,孙祝慈团队8人4组,共完成采样5000多人,据了解,这一采样点将会有大约26000人接受核酸检测,孙祝慈他们任重道远。

【镜头四】脱掉防护服,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8月2日上午8时,郑州市金水区张家村安置点核酸采样点。

来自郑州市金水区总医院的医务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着,长长的队伍在工作人员的组织下有序地往前行进。虽然张家村村委会在采样点细心地搭了遮阳棚,可30多摄氏度的高温依然让身穿防护服的医护人员汗如雨下。

“他们太不容易了,刚才王大夫都虚脱了,手直打战,啥都拿不住。”张家村党支部书记张建坤对记者讲道。

在采样点后面的一间办公室,记者见到了正在休息的大夫王全乐。脸色苍白、神情憔悴的王大夫一脸自责:“我没事,就是有点儿虚脱,稍微休息一下就好。”

据王全乐的同事介绍,从7月31日在二七区进行核酸检测工作开始,他们已经连轴转了三天,王大夫又因一周前才做过一个小手术,身体肯定吃不消。

“我们医院的医生护士都上了,年龄比我大的,比我小的都在一线,我有什么理由在家歇着?”王全乐告诉记者,自己的丈夫也是一名医务工作者,夫妻两人都在抗疫一线,身穿白大褂,这个时候冲在一线他们义无反顾。

“脱掉防护服,我们每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湿透,双手长时间被汗水浸泡得发白发皱,我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不是要说我们医生护士有多辛苦,只是想回家让我的孩子明白,灾难来临的时候,他们总是有最勇敢的人保护着,他们要学会感恩。”

上午10点多,同事吴鹏远大夫走了进来,只见他脱掉防护服,仔细搜集好,便准备出门。

“这里的采样人数临时增加,现在正陆陆续续过来,我需要去医院领一些试剂,采样工作不能断,不能让他们等。”顾不上换下浑身湿透的衣服,吴鹏远大夫匆匆离去。这边,王全乐赶紧起身做好防护,快速接替吴大夫的位置,迅速投入核酸采样工作当中。

在现场,记者看到有不少家长带着小朋友前来检测。“宝宝真勇敢,阿姨轻轻地,啊……”王全乐温言细语地哄着孩子,顺利采集完,还不忘对孩子夸上一句“真棒,宝贝”。

“家里两个孩子,小的才两岁多,每天哭着找妈妈,可是我知道这里更需要我。”说起孩子,王全乐忍不住眼圈一红,“大家都不容易,没有一份工作是简单的,我们要做的就是站好每一班岗。”


【观察】有人未接到核酸采样通知

8月1日,郑州启动全民核酸检测后,全民都在为这个城市出一份力,大家就近核酸采样,甚至出现连夜排队的现场。

时间紧,任务重,这期间,有做得好的地方,但也存在一些不规范的地方。

8月1日晚6点29分,小李收到单位的通知:“8月2日,将组织员工分时段分批进行核酸采样。”

“但社区没人通知我核酸采样,一直都不知道去哪里采样。”至此,小李已在家中等待了7个多小时,但一直未接到所在社区任何人的核酸采样的通知。小李不是郑州本地人,最近几年一直在黄河路南阳路附近租房。

其实,8月1日中午买菜时,小李就发现,离他居住地1000多米之外的黄河路第二小学,是一个核酸采样点,但前来排队的市民很多,短时间内无法完成采样。

不仅小李未接到核酸采样通知,与小李遭遇相似的,还有小王和小赵。他们分别在三全路和二环支路附近租房。

小王说,小区内租户多,身为租户的他一直没接到通知,只能在上下班路上随机做核酸检测。

郑州出现确诊病例后,几乎所有公共场合和小区都开启扫码出入,专人值班监督。但在小李所在小区,即便是贴有扫码出入提示,但进出居民几乎无一遵循。

8月2日上午,在郑州市金水区张家村安置点核酸采样点,时不时有三五成群戴着安全帽的工地工人前来采样。

“是工地领导通知我们过来的。”一位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工人告诉记者,“俺们平常也不大注意疫情这类消息,工地领导通知俺们来检查,俺们就来了。”

离采样点往北300米左右,便是这些工人干活的工地,据张家村党支部书记张建坤介绍,这个工地体量相对较大,总建筑面积大概有180万平方米,工地现有工人大约2000人。为了让工人们尽早尽快采样,张家村村委会已经第一时间通知该建筑公司。

“采完啥时候出结果?我们去哪儿拿结果呀?”一位刚刚采集过的工人咨询工作人员。

“等两天,没有专车来接你,就证明你没事儿……”话音未落,他身旁的工友便打趣道。

因为该采样点紧临汽车修理一条街,附近的汽修工人也会来这里进行核酸采样,张建坤告诉记者,他们村委组织了30多名工作人员全部上岗,配合医务工作者,维护好现场秩序,让这个点的核酸检测工作顺利有序。

来源 河南青年时报·东风新闻

记者 弯文奎 蔡琳/文 赵墨波/图

编辑 杨阳

校对 王冰

审核 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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