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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亦凡倒下之后,资本加速逃离,“腾讯系”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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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朝阳公安发布的一则情况通报,为在网络上沸沸扬扬两个月的“吴亦凡事件”划上了阶段性句号。

7月31日22:3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官方微博账号“平安朝阳”发布消息称:针对网络举报的“吴某凡多次诱骗年轻女性发生性关系”等有关情况,经警方调查,吴某凡(男,30岁,加拿大籍)因涉嫌强奸罪,目前已被朝阳公安分局依法刑事拘留,案件侦办工作正在进一步开展。


顶流倒下,资本退潮。随着吴亦凡被刑事拘留,其背后涉及的资本力量也受到极大影响。资本选择与流量合作,是借流量之势乘风破浪,还是稍有不慎便卷入沼泽难以脱身,这越来越成为一桩风险需要评估的投资。

入狱经济账:从棋子到弃子

不再仅是私生活丑闻,此次事件涉及犯罪,纵使身为流量明星,但触碰到社会底线,吴亦凡亦是凡人一个,由市场热捧的棋子转而变为资本的一颗弃子。

随其不良行径的公开而来的是社会公愤,同时是品牌合作解约,相关影视文艺作品下架,旗下公司注销,相关企业蒙受大额损失,此中又以阅文集团的合作损失最为惨重。

首先是品牌合作解约。

7月18日开始,韩束、云听APP、立白、滋源、康师傅冰红茶、腾讯视频、乐堡啤酒、保时捷、柏曼科技、宝格丽、欧莱雅男士、路易威登等品牌陆续发布微博宣布终止品牌合作关系。良品铺子、华帝、得宝、王者荣耀、兰蔻则表态声明先前与其合约到期未再续约。

根据此前采访业内人士透露,吴亦凡的商业代言费“多数在每年1500万左右,这几年有所下降,以前更高,标价2000多万”。此次事件不仅令其失去品牌代言收入,吴亦凡或许可能面临违约金赔付问题。

接着是相关作品下架。

不仅个人和工作室的微博、抖音等社交媒体平台账号被封禁,吴亦凡的音乐作品在QQ音乐、网易云音乐、酷狗音乐等主流音乐平台下架,其影视作品在豆瓣上未予显示。


受影响的不止是其早期作品,其录制待播节目和待上映作品亦受牵连。其中以计划三季度在腾讯视频播放的古装电视剧《青簪行》最为典型。

《青簪行》根据作者“侧侧轻寒”创作的热门古代言情小说《簪中录》改编,拍摄用时8个月,于2020年7月杀青,今年4月19日通过审核取得发行许可证。作为腾讯视频S+定制项目,这部剧拥有最高级别的投资额,业内估计《青簪行》总投资约3~4亿。投资方包括企鹅影视、新丽传媒、凤凰联动影业,其中新丽传媒不仅业绩可能受损,其背后的港股上市公司阅文集团也被牵连。

目前,《青簪行》官方微博账号已删除了与主演吴亦凡有关的全部内容,目前只剩下一条配角群像剧照内容微博。关于后续如何补救,“AI换脸”和“重拍”呼声最高,但这两种方案需要后期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和时间,影片成片效果如何也存疑。

目前来看,随着吴亦凡锒铛入狱,《青簪行》投资难以撤退,大概率停播或无限延期,阅文集团将承受极大的损失。

阅文脱身:只能壮士断腕?

作为《青簪行》的主要投资制作方,阅文集团旗下的新丽传媒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类押宝不当反踩雷的事件。此前其投资2017年开机的《欲望之城》也因为“吴秀波事件”上映无望,公司经营一度陷入被动。

从7月18日都美竹指控吴亦凡性侵开始,7月19、20日阅文集团的股价便下跌超3%,7月19日阅文开盘价83港元,经过连日走跌,8月3日收盘价已跌至70.15港元,为60日新低,跌去超15.48%,半月累计市值缩水131多亿港元。


收购新丽传媒,阅文集团没能因为打开影视赛道而收获成绩亮眼的财报,反而受其拖累经受亏损。阅文集团于2018年收购新丽传媒,收购价为155亿元。这个估值在当时比肩“一哥”华策影视(166亿),约等于2.5个慈文传媒(61亿)和3.4个欢瑞世纪(45.7亿),但其当时的盈利能力(3.77亿)却远不及这些公司,关于新丽传媒估值虚高的声音一直没有停过。

而被收购后的新丽传媒是否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呢?阅文在收购新丽时与其签订的三年对赌协议,新丽却没有一年如期完成指标。对赌协议规定,新丽需要在2018-2020年三年间需要分别完成5、7、9亿利润,如若未达到业绩要求,那么阅文集团支付给卖方的对价将相应扣减。

此后,新丽传媒的业绩表现不佳,2018、2019年均未完成承诺的净利。2018年,新丽传媒净利润3.24亿元,占承诺利润的64.8%;2019年,新丽传媒净利润5.49亿元,占承诺利润的78.4%。

2020年,受新丽传媒商誉减值影响,阅文集团也由盈转亏:2021年3月,阅文集团公布2020年年报,财报显示,2020年阅文亏损达到了45亿元,而2019年同期盈利11.12亿元,这也是阅文集团上市以来的首次亏损。


受到疫情影响,2020年8月阅文集团与新丽传媒修改对赌协议,按照修订后的股权收购协议,新的协议内容里面,规定新丽在2020-2024五年之间,后四年需要达到最低3亿的年净利润。

2020年,得益于几部热映影视作品的优秀收视率和票房,加之目标的下调,新丽传媒以净利润4.067亿元的成绩首次完成协议目标。2021年其营收则很可能受到《青簪行》的停播影响,新丽传媒能否实现这一年的目标,目前来看并不乐观。

近年来,阅文集团依赖“新丽传媒-腾讯影业-阅文影视”三驾马车的协同合作模式出品众多爆款影视剧,在此模式下,IP的营业能力被发挥到最大。但此次吴亦凡事件导致《青簪行》停播,则受影响的不仅仅是一部电视剧,而是其涉及的整个IP产业链条都将蒙受损失。

一个IP的运营包括网络文学、内容分发、影视制作、衍生品等方面,每个环节又对应不同的变现门路,这也与腾讯系公司的营收相挂钩。一个热门IP的价值可以利及整条生态链上的各个平台,同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个IP的倒下,则整个链条亦受重创难以发展。

如何把吴亦凡事件对《青簪行》投资项目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不只是壮士断腕那么简单,经历了“吴秀波事件”和“吴亦凡事件”带来的两次剧痛,阅文集团应该直面考量的是:把项目和流量捆绑,怎样评估风险并规避?

反思流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阅文花天价费用请顶流明星入驻影视剧项目,此举目的十分明确,资本看重流量背后的曝光度。流量风生水起时,流量之于资本,是水能载舟,而流量崩盘后,流量之于资本,便成了水能覆舟。近年来明星翻车祸及品牌和项目的事件层出不穷,危机公关越来越成为企业经营的常规活动。

不过在此次“吴亦凡事件”中,有合作品牌未惹祸上身,反从中获利一把:7月18日,韩束率先发微博表态与吴亦凡解除合作,当天这一强势姿态迅速登上微博热搜,其直播间亦一炮而红,一时间涌入大量支持者。

据胖球数据分析,7月18日晚上截止23点11分,韩束直播间的单场销售额已经超过132万元,场观次数超过128万,单场直播销量为7194件,客单价达206元。然而,此前韩束的直播数据极其惨淡,单场直播销售只有几百元,最高的观看场次也只有2.12万,销售不到20万。

而《青簪行》能否同韩束这般幸运从停播命运中脱身则未可知,阅文能否在2021年扭亏为盈亦是难题。但韩束倒提供了品牌公关的另一面:与流量合作,而不被其绑架。在这一点上,阅文们该有所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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