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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运“救了”民进党,谁来救国民党?丨台湾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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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岛”电子报最新民调显示,蔡英文的满意度走出了之前的“死亡交叉”,满意度微幅大于不满意度,其中年轻人的支持度依旧坚挺。另外叫人吃惊的是,虽然民进党这段时间做得很烂,却有六成受访者对作为在野党的国民党更不满意。

而游盈隆的“台湾民意基金会”所做的最新民调显示,民进党7月的支持度比前期也有了一定的回升,从之前的22%涨到了28%。国民党这部分,也有了一定成长,从之前不足两成的支持度,上升了三个多点,到达21%。而6月相对风光的柯文哲以及其所领导的民众党,7月下跌严重。民众党组作为“第三势力”,依旧如过去很多“一人政党”那样,全党只有党主席是政治明星,一人兴则全党兴,一人衰则全党衰。

两份民调不见得一定能反映出现实的台湾民意,但因为其长期坚持在做,也确实可以反映民意的趋势,而从两份最新民调中都可以看出民进党目前已经止跌。但两份民调的分歧在于,一份民调显示国民党的不满度还是维持在高位,而另一份则显示国民党支持度有了微幅提升,以及民众党支持度的下跌,也说明岛内民意呈现出回归蓝绿基本盘的趋势。

至于民进党为什么止跌,一方面是因为岛内的疫情已经舒缓下来,另外疫苗逐步到货,相对平息了民众的不满与焦虑。再加上奥运会的举办,民众关注议题从疫情转向体育,也让民进党有了炒作两岸议题的空间。对岛内那些不思民生的年轻人而言,所谓“台湾价值”比黄舒骏歌里唱的“米缸有没有米”重要。

在这波疫情引发的政治危机当中,民进党表现得如此荒腔走板,也确实损伤惨重,但结果民进党触底反弹,算是有惊无险。而国民党几乎没有从中讨到便宜,也是值得思考的事情。随着国民党主席选举日临近,比起关心国民党主席是谁,更需要观察的是,国民党究竟还有没有戏?

国民党茶壶里的风暴 朱立伦呼之欲出

因为疫情的原因,国民党“中常会”讨论将党主席投票日期延期到9月。延期导致一段党主席空窗期,涉及江启臣是否延任的问题,这引发前民代沈智慧的不满。她炮轰江启臣不该延任,建议这段空窗期应由新北市议长、“中常委”蒋根煌代理党主席。沈的炮轰看似有恪守规定的考虑,但在这个时候临阵换将,让国民党事实空摆一个多月、坐等选举日,外界看到的依旧是国民党无中生有的内斗,尤其显得大事糊涂,小事较真。

就像今年国民党最大的一起媒体事件应该算是赵少康回归国民党要选党主席。无论赵少康真选还是假选,抑或赵本人在国民党内有无争议,作为一个岌岌可危的政党,都到这个时候,更该不拘一格选人才,更何况赵少康的加入能使国民党获得极大的媒体关注。结果国民党的这些“中常委”却生生搞出一个“一年党龄”的规定把赵拦在外面。

至于现任党主席江启臣,本来为显公正,已经努力远离党务,现在无端引发一场争议,也使江启臣的连任之路抹上阴影——无论输赢,都在程序上有了瑕疵。

本来疫情发生之前,江启臣可能更有胜算,但疫情前江启臣主推的几项投票被延期,致使江难以功成。在这场疫情中,本该是江启臣绝佳的加分机会,但结果却显示出江启臣根本无力驾驭这个政党,反而从头到尾失去地位。加上江启臣的问题在于年纪不大,说话却是四平八稳、滴水不漏,相对也显得言之无物。


江启臣给苏贞昌“献花”

最近他学名嘴朱学恒向苏贞昌献花,本来这种事情有拾人牙慧的嫌疑,何况以江启臣党主席之尊已经有点丢分。结果本意是借花骂人,可惜幕僚搞错了词义,反使“献花”成了笑话。

沈智慧提名由新北的蒋根煌代理主席,也让前新北市长朱立伦呼之欲出。到目前为止,朱是江启臣潜在的最主要竞争对手,且朱的胜算极大。朱立伦是国民党前任党主席,过去也曾经是国民党重点培养的人才,再加上家族背景,有人脉也有资源。问题是朱的性格不够开合,给人一种精于算计的感觉,得了个“政治精算师”的诨名。朱立伦任内搞出“换柱”事件,上次选举中又被韩国瑜、郭台铭边缘化,之后他几乎就此神隐,与国民党若即若离,支持度和影响力都大幅衰减。但即便如此,朱立伦目前依旧是台面上下国民党主席最有力的竞争者。不过朱立伦至今没有正式表态参选,赵少康这两天号召“战斗蓝”,似乎意有所指,他说,现在谁也不要躲在幕后,等“黄袍加身”。

国民党过去一直习惯于这种“先生不出奈天下何”,然后坐等“黄袍加身”的戏码。但现在,观众没有这个耐心坐等。朱立伦如果想选,越晚宣布,对他未来的行情影响越大。

国民党的问题出在哪里?

国民党目前分为三个系统,除了孤掌难鸣的国民党党中央,一个是立法机构的民代党团,一个是各县市首长。这场疫情中,国民党各县市首长表现都算不错,尤其如新北侯友宜,台中卢秀燕都在防疫中声量大涨。但奇怪的是,这些声势正隆的县市首长都对国民党党部敬而远之,只考虑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江启臣曾经号召蓝营县市一起采购疫苗,结果只有四个县市响应。未来国民党党中央如何协调这些“地方诸侯”的关系似乎是新任国民党主席的首要任务。比如赵少康曾经建议国民党党中央要与地方分权以及由地方县市首长做当然“中常委”,只有让县市首长参与国民党党务里来,才有可能团结。另外,这个事情与民进党无法比较,目前民进党执政,资源丰富,分配权在民进党党中央,所以县市首长唯民进党党主席马首是瞻。国民党现在没用资源可以分配,只能靠“共天下”。


新北市长侯友宜防疫表现民调领先

而另一方面,这些国民党县市首长可能得意于现在的高民调,以为未来连任无虞。但问题如果他们一直这样特立独行下去,反而可能成为民进党分进合击的目标。以侯友宜为例。侯虽然是岛内目前好感度最高的政治人物,看似蓝绿都接受,但因为侯与国民党过于保持距离,事实上也让一些国民党支持者反感。侯友宜的影响力也几乎没有外扩到其他人身上,缺乏所谓母鸡带小鸡的效应。而现在的高民调更像是一个泡泡,因为未来选举,绿的一定归队,蓝的却会因为反感而弃投。民进党善于泼脏水,比如上次侯友宜的私房出租案让他百口莫辩,最后退租止损。侯作为一个资深的警务人员,岛内很多重大事件中都曾亲历现场。对这些事件的不同解读,也影响到对侯友宜当时起到的作用的认知。所以也不要觉得有些负面议题已经打过、受到所谓的民意检验,事实上是,选民很健忘。

立法机构的国民党党团虽然几乎每星期都要开几场记者会骂民进党,但除了骂以外,他们的主张、方案都没有得到持续的关注度。另外国民党党团所推议题太多太杂,在民众真正关注的议题上面,却以缺乏资源为借口,拿不出国民党版本的务实对案,这让民众觉得国民党除了出来说三道四外也就剩下自怨自艾。这次防疫过程中,民进党无论在疫苗采购,还是自产疫苗上都存在显而易见的重大弊案,纠错查弊是在野党的分内之事,也是斗争的最好的武器。但而今的国民党似乎失去了这个能力,国民党提名“不分区”民代的时候过于注重势力分配,没有让真正的战将进入立法机构,这也导致现在的国民党民代只能在一些媒体新闻中找素材,不能像当年邱毅那样拿到真正的第一手材料。吴子嘉揭露BNT采购的弊案,国民党民代却在立法机构问陈时中,敢不敢告吴子嘉。

国民党过去长期执政,有一种精英思维,用人偏好所谓的“学历经历”,再加上出身。所以当政的时候,用了很多专家教授。但这些人,不见得能与国民党共进退。比如马英九后期,当时的行政首长毛治国见情况不对,请辞不准后,干脆自己走人,甚至连马英九派人都闭门不见。这些人挤压了国民党党职人员的位置,导致当时的国民党中青世代并没有得到很好的锻炼。江启臣刚选上党主席的时候,曾经组成过一个决策班子,其中如蒋万安、林为洲、李彦秀、柯志恩、王育敏等人,都作为国民党中生代,当中很多人在“九合一”选举中败选。但事实证明,这些人不具备改变国民党的能力,所以如今这些人也作鸟兽散。另外,江启臣当选后,也没有尽全力去拉拢和团结那些离开的同志,整合泛蓝势力,比如上次选举中负气退党的郭台铭。这次郭台铭捐赠疫苗,国民党一点好处没有得到,反而被蔡英文拿来做对外宣传,称郭台铭是受其“征召”。


洪秀柱任国民党党主席的时候,与当时的国民党党员以及地方首长也是格格不入,但好在洪秀柱有理想,在其有限的任期中致力于培养年轻人。吴敦义呢?相对有资历也有能力,所以他能在2018年的地方选举中运筹帷幄,排兵布阵,最终获得大胜。吴的问题在于过于独断专行,现在立法机构国民党民代战斗力低下与吴敦义提名不无关系。题外话是最近吴敦义忽然出书,大谈2020选举中韩国瑜争权夺利的问题。韩的问题不是不能谈,但吴敦义现在谈,除了攻击韩国瑜,放大国民党不和以外,看不出意义何在。

江启臣比之两位,似乎两方面都缺失。当然,这显然也不是江启臣个人的问题。国民党僵化的机制导致改革一直停留在嘴上,江启臣又恰恰缺乏那些大开大合的领袖魅力,在论资排辈的国民党内也缺乏坚硬的支撑。所以江启臣领导的国民党依旧没有给年轻人带来机会,而江启臣也不能完全地掌控国民党。最关键的是,江启臣一上任,就对“九二共识”提出质疑,让国民党丧失政党最基本的识别度,自甘沦为“小绿”而不自知。这次防疫中,国民党之所以没有加分,是因为民众除了看到国民党事事反对以外,没有看出国民党有任何真正的建议——还不是因为国民党缺乏立场?

国民党的未来在哪里?

岛内的选举有很大的钟摆效应,不客气地讲,几乎不管谁上台,都会很快做到天怒人怨。在野党只要耐心一点,等执政党自爆就可以了。但现在民进党不这么玩了,它靠掌握资源、把握媒体,所以即便自己做得烂,也只要把在野党抹黑成更烂就可以了。就像“美丽岛”这份民调一样,有超过六成的人讨厌你,从何翻身?

而作为国民党呢?确实在组织上出了大问题。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蓝营支持者其实并没有大规模萎缩,但日渐把自己做小的国民党如何与之匹配?国民党只能紧咬民进党,而不是想着和民众党抢老二。


前彰化县长卓伯源

值得一提的是最近前彰化县长卓伯源宣布参选党主席。在如今岛内政坛,卓伯源算是名不经传。这里不谈卓参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而是卓提出了的几个主张,还是值得现在的国民党三思的。

卓认为江启臣只够格去做“驻美代表”,他点出国民党目前的问题是,无论怎样表达如何亲美,都不受美国待见的现实,不如放江去美国修补关系去吧。

其次,卓批江的国民党弱化“九二共识”,没有搞好两岸关系,这点不再赘述。

最后,卓认为国民党没能把握年轻人的问题,这不是嘴上喊喊就行的。卓的看法,即便台面上的政治人物不能做到有序接班,让年轻人获得历练,也要充分利用目前国民党党员中不乏大企业家的局面,让那些年轻人进到这些企业里,或者号召企业投资,让年轻人进入社会各个层面进行锻炼,全面了解产业。毕竟未来国民党如果重返执政,需要的是方方面面的人才,而不仅仅是党务人员。

卓伯源几乎不可能当选国民党主席,但国民党如果不能从善如流的话,谁当选都不能改变他们日渐泡沫化的事实。


作者:许亿,深圳卫视直新闻特约主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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