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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利索地脱光自己,说:“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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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莫看起来不算老,但跟亚琳站在一起就老多了。亚琳二十六,老莫四十。
温度适宜的卧室里,亚琳低着头,绞着手。老莫走上去把手搭在她单薄的肩上,亚琳惊惧地抬眼。老莫尴尬地说,我只是想提醒你睡觉时关好门窗。
亚琳咬着唇着急地说,我懂你意思。接着她利索地脱光了自己,然后用凛然的眼神迎着他说,来吧。
她洁白如玉的身体在老莫眼里散发着诱人的光。可僵持了一会儿,老莫没动,他只是温和地对她说,我去外边睡。
门关上,亚琳莫名其妙地哭了。亚琳真是想钱想疯了,看到一个老男人出钱十万找一个青春貌美的女孩共处一室三个月的帖子时,她就被打动了。
刚开始亚琳以为他要用十万睡她,所以每个晚上她都很纠结。
十万,她真的很需要。跟她同龄的几个女孩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好,过着神仙般令人羡慕的生活。唯独她,仿佛终年生活在阴暗的地沟里,在麻木的机器声中任青春蒙灰。
这个光鲜的城市她很喜欢,她太想融入它了。
十万,在她眼里已经够多了。来这个城市打工了两年,她一万块都没存到。平常除了留下一些必备的生活费用外,余下的钱都要寄回老家给贫困的父母。这些,都是她无法言说的隐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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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老莫,在他干净的家里。当亚琳局促地站在老莫跟前时,她惶恐不安。不是老莫的样子有多恐怖,其实老莫是个挺耐看的成熟男人。亚琳怕的是她接下去不知道该用何种方法讨他的欢心?然后安然相处完三个月,顺利拿走十万。
老莫很满意亚琳。当天就给了亚琳一千块,说是预支费用。老莫交代亚琳在家替他做做家务,陪在他身边就行了。究竟是保姆还是另有用意?亚琳不解。
除了做家务,亚琳还学会了观察老莫。他没有工作,早上六点去公园锻炼身体,回来看看报,喝喝茶,有时也爱在白白的墙上画画。他画的花和树木歪歪扭扭的,不好看。但当老莫兴奋地让她评点时,她识趣地说,你真是天才,了不起。说完,她便会脸红,觉得自己虚伪。
老莫笑,走过来摸摸她的头,然后问她,三个月,你觉得跟我这样无趣的人呆在一起漫长吗?
亚琳使劲摇头,说,我不知道你究竟用十万买什么?但你不快乐。这次她说了真话。
老莫叹气,手不经意地放在了她的腰上,然后下移,亚琳臀部的肌肉莫名其妙地惊跳了下。她呼吸艰难地望向他,惊惧又布满她的眼眶。他要行动了吗?或许一个老男人用这样的方式钓他喜欢的鱼;也或许他实在太寂寞无聊了,想有个人陪他一起在这个屋子里呼吸,感受生命的新鲜。
亚琳想了很多。当然他此刻把她扑倒,她也是无力反抗的,因为她并不讨厌他,也因为十万的诱惑。这些损失,走出门后旁人是无法看出的。以后她还会正常恋爱,然后过现世安稳的生活。这三个月的故事将永远埋葬。
3
已经一个月了,每晚亚琳都做好了准备,可老莫却始终没行动。老莫有很多钱,但他的钱不能治好他生病的身体。亚琳不懂,有时她明明看到了他眼里满满的欲望,但他最多表现的只是摸摸她的头,或是偶尔把手放在她圆润的臀部上,就连她青涩的胸,他都没有侵袭过。
老莫有病。亚琳猜想。有病也好,他只是需要有个人陪伴而已,仅此而已。
某个清晨从睡梦中醒来时,亚琳发现老莫正忧伤地看着她,那眼神很复杂。亚琳吓得不轻,惊叫着跳起来。虽然亚琳已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老莫的怪异行为吓住了。
老莫轻轻抱住她,然后用温润的唇亲吻了她的额头,像外国人礼貌的见面礼。他还是没把她怎样?他只是说,睡吧,以后不会这样了。
亚琳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觉得他有点可怜。



4
亚琳觉得老莫是好人。他努力克制着却没有伤害她。
亚琳做家务时穿上了小P裙,细细的腰肢一扭一扭地在老莫跟前来回穿梭。到了晚上,老莫却递给她一个袋子,里面是两身黑套装,然后对她说,以后做家务穿上这个。单位有工作服,这也是工作服。
镜子里的亚琳撅着嘴觉得好笑。她恨老莫,这个老古董,真是有病。她也想让自己得病。
第二天,亚琳便把一个帅气的男人领到了老莫跟前,她挽着他的手,兴奋地对老莫说她交男朋友了。老莫的眼里满是黯然,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说请他们去外边吃饭。
这顿饭老莫食不知味。这个叫霍刚的男人很健谈,吃饭时还总是跟亚琳咬耳朵,老莫始终默默吃饭。他的眼神里有了海一样深的内容。
5
老莫把一叠照片递给亚琳。亚琳看着霍刚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勾肩搭背甚至亲吻的照片表现的很淡定。老莫说,这个男人不可靠。
亚琳便说,那就换一个。总有一个会适合的。
亚琳真的又换了一个。她又带着男人来见老莫,仿佛老莫是她父亲,而她这个女儿找了男朋友就让父亲来替她把关。老莫眼里的不满和愤怒越来越多。他甚至警告她,以后别把不三不四的男人带回来,这里又不是她的家。
亚琳很伤心。当老莫又拿着一叠第二个男人劈腿的照片给她看时,她发火了,难道你有钱就可以随心所欲吗?
才两个月,亚琳就受不了了。可老莫安慰她说,再坚持一个月,你就自由了。
亚琳已经体会不出拿着十万轻松走出这个门的快乐。其实她只是在雇男人刺激他,她希望老莫能开口说需要她或者爱她,她已经深深贪恋上了跟老莫在这个屋子里一起呼吸的日子。
6
当老莫把白白的墙壁涂满花草树木时,亚琳忧伤地对老莫说,三个月快到了,我要离开了,你还会用十万诱惑其他女孩吗?
老莫不回答,只是在墙上用心着色。过后他扔掉画笔莫名其妙地说,你是最后一个。
亚琳扑上他的身,她用力呼吸着属于他的温暖味道。然后她疯了一样搜索他的唇,凉凉的,但在她热烈的努力下很快热了。
老莫终于压倒她了,他的手快速又准确地伸进了她的内衣里,亚琳渴极了,可最后老莫却无力地倒在了一边,他喘着粗气,满目绝望。
老莫说,你根本不爱我,仅仅只是想拥有我所拥有的一切而已。
亚琳说,你温和内敛的脾性吸引了我,我真的被你感化了。活了这么些年,即便是我父母,都没有对我这么好过。
老莫说,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都虚荣。你已经是我试验的第三个,不过你更懂得掩藏自己的欲望罢了。
亚琳用眼睛逼视他,不许你轻贱我的感情。她迅速贴上自己的唇,他接纳了她滑进他口中诱人的舌,但瞬间亚琳舔到了涩涩的味道,那是他的泪。
亚琳疼惜地抱紧他,但她瞬间感到头昏眼花,浑身越来越无力,然后她看到老莫跟她一样无力地软软倒下了。
7
新闻里说有一对年龄悬殊的男女在一个小公寓内死了,死因是过度吸入了墙绘颜料里加入的有毒物质。
老莫的确孤单,没有婚姻,没有孩子。早前他是一名妇科医生。有次戴着口罩为一位女孩治疗时,女孩却因他操作不当而失控地大喊他强奸。后来他被开除了,接着就得病了,心病,一个人忍受着内心难以排解的苦痛煎熬。他恐惧女人又渴望女人。其实他好想拥有一份真正的爱。于是他用十万诱惑发了荒唐的贴子。但他很失望,那些女孩只是看上他的钱而虚伪地讨好他。
亚琳很特别。当初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当年那个毁了他的女孩。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又恨又纠结。克制的难耐更令他无比哀伤。
最后他还是失望了。他在她的日记里看到了她渴望拥有十万或更多的愿望。当他想用爱淹没心底的恨时,亚琳却又给了他沉重的一击。他已经无法驾驭自己失控的毁灭念想了。
亚琳真的毁了他很多,名誉,爱和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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