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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界成为又一“暴风眼”,一个“盲点”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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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pixabay)


继南京禄口机场之后,张家界成为又一个疫情“暴风眼”。

从目前的信息看,张家界的这波疫情与南京疫情相关,最早报告的无症状感染者、三名大连游客曾在禄口机场转机。截至7月29日18时,张家界传播链条的关联感染者已达18例,涉及辽宁、江苏、四川、北京、湖南等地。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新的省市“上榜”,毕竟眼下是暑期旅游旺季,感染者里就不乏带着娃去旅游的。本是快乐暑假,不想纵情山水一番后却带着病毒回家,这是谁都不愿经历的“人生体验”。

尽管“祸”可能源起于南京,但张家界已经形成了独立的传播链条,许多感染者并无南京旅居史。疫情之所以在张家界“开花”,和景区防疫松懈直接相关。多个感染者于7月22日观看过“魅力湘西”剧场演出,同场一共2000多名观众,座位还没间隔。可能你在网上看过这个演出的资料图片,想想满座时乌央乌央人挨着人的“盛况”,再想想不是所有观众都自觉全程戴口罩,是不是感到一丝战栗?与张家界有关联的疫情有个特点,就是病例的活动轨迹都特别长,一个景点接一个景点。目前谁也说不好病毒是怎么传播的。有好些感染者没有看过那场演出,一个确诊病例是当地人,家住距离天门山国家森林公园4、5公里之外。张家界不止剧场演出一个旅游项目,游客们乘兴出游也未必只到张家界一处。比如重庆的感染者,自驾跑了湖南、四川好几个地方。尽快摸清病例轨迹、排查密切接触者、切断传播链条,是当务之急。

在张家界疫情露头之前,张伯礼院士就担心过旅游景区,说现在很多景区又不限流了,好多游客不戴口罩。我之前在一些地方出差旅游也观察到了这个现象。国内疫情控制得相对好不假,但这么快陷入“疫情已走”的幻觉,也是有点匪夷所思。

不过细究张家界疫情中相关病例的轨迹,我发现景区懈带不是疫情防控中的唯一“盲点”。

7月17日,三位大连游客曾在禄口机场转机去张家界,停留约两小时;三天后的7月20日,禄口机场发现9份阳性样本。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并没有很快被排查到,继续在湖南玩耍了好几天,包括22日去看了那场“魅力湘西”的演出,25日返程时还在西安咸阳机场中转了一道。殊不知,病毒在这个过程中也“游玩”了一溜够。从20日到25日这五天的时间里,他们似乎处于疫情防控的“盲区”,直到回到大连,才按照当地疾控的紧急提醒向社区报备、被纳入隔离管控。这三个人的“失控”,很可能是南京疫情外溢张家界的关键因素。

张家界之所以成为一个疫情的“暴风眼”,景区管理难辞其咎,南京疫情的传播链条没能及时斩断,也是一个重要的关键点。这不由得让我们反思,防疫这张网,织得足够密了吗?

南京疫情出现后,各地的启动应急响应还是比较及时的。比如中山、宿迁、珠海、绵阳等地的关联病例,都是在21日就根据当地的排查通知去做了核酸检测。我注意到,相对比较“迟缓”的除了大连这三例阳性,还有沈阳的一例关联病例,二者之间的共同点是,他们一直在旅途中。

除了管理漏洞、精神松懈,各个部门、各个地方之间的信息共享、联动反应的滞后同样是一个值得注意的“盲点”。拿大连这三个游客来说。虽然游客一直在路上,但这是一个几乎“处处留名”的时代。我最不解的地方在于,航程信息是实名的、“魅力湘西”演出也是实名制购票,可为什么一直拖到返回居住地,他们才被“锁定”?这五天的“真空”时间里,究竟是谁的责任没到位?防疫是全国上下一盘棋,各个节点真的打通了吗?

经过南京、张家界这波疫情,我们应当清醒地认识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新冠病毒都将和人类共存。加快疫苗接种当然是必要且迫切的,但病毒还在变异,疫苗可以减缓传播、减轻感染程度,却无法达到清零和根除流行的目标。这时候,加强防控意识、对防控体系查漏补缺就显得尤为重要。

身为江苏人,我这几天大有痛心疾首之感。一个相对发达地区省会城市的国际机场,竟然出了如此大的管理纰漏,实在让人大跌眼镜。明明这一年多全国各地已经摸索出了一套防疫经验、应急模式,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在这样一个充满挑战的时代,从政府到个人,敬畏风险是最基本的生存信条。

延伸阅读:

疫情风暴眼中的张家界:不少游客提前结束行程,民宿老板主动劝退预订

对于张家界来说,一切可能始于来自辽宁的3名游客。

这3人经南京禄口机场飞往张家界旅游,后被发现为无症状感染者。和他们在张家界共同观看《魅力湘西》演出的另一大连人也被确诊。

紧接着,5名从张家界返回成都的人员被确诊,其中一家三口曾去往常德,与他们接触过的一名当地友人也被确定为无症状感染者。

7月28日,北京新增一确诊病例,江苏淮安4人核酸初筛呈阳性,他们都曾去过张家界。

这个位于湖南西北角的知名旅游城市,虽然暂无“本地发现感染者”的通报,但已然是除南京外,又一个疫情风暴眼。

7月29日,极目新闻记者采访获悉,当地居民和游客纷纷排长队做核酸检测,不少游客已经提前结束行程,当地民宿的订单遭退订,还有老板主动建议游客不要预订房间,等疫情过后再来游玩。

停演的《魅力湘西》

到位于张家界市武陵源核心景区的《魅力湘西》剧场观看演出,是不少游客的必选项目。

但它第一次引发全网关注,还是因为大连市卫健委公布的流调数据。

7月27日,大连发现3名经南京禄口机场前往张家界旅游回来的无症状感染者。7月28日,当地又发现一确诊病例曾去过张家界。后者与前者都曾于7月22日在张家界观看了同一场《魅力湘西》的演出,观看演出席位均为A座席居中位置,前后两排(8、9排)。

对此,张家界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于7月28日发布通告,7月22日晚第一场(18:00-19:00)《魅力湘西》所有观众属于高风险人群,请观众立即向当地社区(村)或疾控机构报告,配合落实集中隔离和核酸检测防控措施。接着,《魅力湘西》剧场发布通报称,根据疫情防控的相关要求,剧场决定暂停营业一周。

而江苏淮安也发现4名去湖南张家界旅游人员新冠病毒核酸初筛结果呈阳性(未确诊),其中洪泽区3人已确定途中与张家界《魅力湘西》景区有交集。

《魅力湘西》官网资料显示,“张家界·魅力湘西”剧场初创于2000年的,从最开始的200人小剧场,发展成如今占地31.22亩、有2600座位。每3个来张家界旅游观光的游客,就有1人观看《张家界·魅力湘西》。

一名7月初曾观看过演出的女士称,当时是旅游旺季,观看演出的人很多。演出分为外场和内场,买一张票可以看两场演出,外场是自己随便坐,内场就有相应的座位编号。她看完内场去看外场,转场时人流量真的很大。不过,进场时,工作人员会提醒大家戴好口罩。

不少观看演出的观众在网上发布了现场图片。极目新闻记者看到,现场观众都是一个挨一个坐,没有隔开,而且很多人将口罩摘了下来,或是将鼻孔露出。

极目新闻记者了解到,在暑期旺季,《魅力湘西》每晚从6点到9点半,共有4场演出,一晚上观众估计有上万人。

目前,全国多地已发布紧急通知,请看过7月22日第一场《魅力湘西》演出的人员向所在单位和社区报告,配合落实集中隔离。

另据媒体报道,张家界《魅力湘西》演员等2900余人首检阴性。

不少游客提前结束行程

极目新闻记者采访获悉,张家界市当地另外的几大景区目前都正常营业。

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景区工作人员称,景区目前仍可正常预订门票。但据他目测,28日的客流量大幅度减少。

一名住在张家界市中心的居民也告诉极目新闻记者,这几天街上的游客明显减少,“至少少了一半。”他说。

天门山国家森林公园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游客进入景区前需要出示健康码及行程码,如果显示不是“绿码”就不能进入景区。据该工作人员介绍,由于有外地游客回去后的核酸检测结果为阳性,全体工作人员曾于27日前后做过一次核酸检测,据她所知,所有人的检测结果都是阴性。


重庆游客潘女士(化姓)告诉极目新闻记者,她和爱人7月13日出来,在广西、江西、福建、湖南等地自驾游,27日抵达张家界,原本还有其它行程,但因为各地出现和张家界关联的疫情,她还是决定提前结束行程。

28日晚,她和爱人在酒店附近的核酸检测点排了一个半小时队伍,做了核酸检测。7月29日,她从酒店退房后,发现当天做核算的游客和市民排了长长的队伍,“估计做完得3个小时。”潘女士说。


她说,目前自己的核酸检测结果还没出来,回重庆后她会再找机构做核酸,如果都是阴性,她才敢回小区居家隔离。万一有问题,就不能回家了,需要配合当地的集中隔离措施。

还有一名游客称,自己27日深夜才从长沙飞抵张家界,得知张家界市发布涉疫情人员排查通告后,心提到了嗓子眼,并祈祷着“一定会平安无事”。7月28日,她还是游玩了武陵源风景区。但随着多地发现疫情均与张家界关联,她还是决定结束行程,提前返回。“疫情无法预料,但愿一切平安,回家。”她说。

不过,也有游客并未因此改变行程。29日前往天门山景区看云海的梁女士告诉极目新闻记者,当天景区游客不算太多,她戴了口罩,随身携带酒精消毒、勤洗手,还是决定继续在当地游玩。

民宿老板主动劝退预订

29日上午,武陵源区多位居民告诉记者,他们从28日开始接到核酸检测的通知。当地许多人都是连夜排队参加了检测。上午刚做完核酸检测的一位居民告诉记者,自己会配合疫情防控工作,确保大家都安全。


当地一名医护人员小燕(化名)分享了自己帮市民进行核酸检测的经历。28日,小燕接到通知赶到武陵源区,随后被分派了连夜采集核酸样本的任务。小燕看到,许多市民连夜排队参加核酸检测,包括上了年纪的老人,这让她很受触动。“张家界全员都在通宵加班,太不容易了。”小燕说,“希望所有人都是健康的。”


在当地的体育场等处,不少当地人午夜排队做核酸检测。“我们都积极响应做核酸检测,张家界人民加油!”一位排队做检测的女士说。

当地市民除了积极做核酸检测,防护意识也加强,外出就餐的人也少了。当地一家餐饮店老板告诉极目新闻记者,店里的顾客基本都是本地人,外地游客不多。原来店里每天有顾客近百人,但28日白天仅有不到10人。


今年59岁的彭齐福在武陵源景区内开了一家民宿店,一年能挣二三十万元。彭齐福说,当地的旅游高峰期主要集中在暑假,还包括五一、国庆等小长假。现在正是游客比较多的时候,原本预订他家民宿的订单都排到8月中旬了。但从27日开始,便不断有游客打电话来取消订单。据他估算,此次取消的订单将让他损失至少2万余元,“从29日开始应该就没有游客来住店了。”

同样从事民宿业的朱先生告诉极目新闻记者,得知有确诊的外地游客曾到过张家界后,他就很担忧。这两天,他也接到了不少客户电话,要求取消订单。另外,有游客打电话来预订房间时,他都会劝说游客尽量不要预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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