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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七部门联手“解救”外卖骑手,美团股价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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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法制造的难题,算法也可以解决。

7 月 26 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官网公布信息称,市场监管总局、国家网信办、国家发展改革委、公安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商务部、中华全国总工会联合印发《关于落实网络餐饮平台责任 切实维护外卖送餐员权益的指导意见》,对保障外卖送餐员正当权益提出全方位要求。

此前市监总局网络交易监管司司长庞锦曾表示,经调研摸排,近年来外卖送餐员权益保障方面主要问题在于劳动关系复杂,权益保障责任不明确,业绩考核要求偏高,收入激励机制不合理,从业稳定性差,矛盾纠纷易发多发等方面。

" 打蛇打七寸 ",可以看到此次七部门在《意见》中给出的各类解决方案和要求,均覆盖了此前算法业绩、劳动关系等庞锦所重点强调的,以及骑手群体和社会舆论普遍聚焦的多个不合理问题。

该消息发出后,ZAKER 新闻向美团、饿了么方面询问是否会有配套改进措施或其他相关回应,但截至发稿并未获得答复。与此同时,美团港股大跌 13.76%。此前跌幅一度扩大至 15%,创下美团股价历史上的最大跌幅。

解开算法的 " 围城 "

去年 9 月,一篇题为《外卖骑手,困在系统里》的报道刷爆网络。

文章的创作团队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周期,通过与数百位外卖骑手的深度采访,为公众还原了外卖骑手被系统、算法所困住的现象。

在文章讲述的多个外卖骑手故事中,这些骑手的工作成果被 " 单量 "、" 超时率 "、" 差评率 "、" 投诉率 " 等指标严格量化,日复一日地被平台算法框架下的各种指标推到疲于奔命的工作状态中。

在争分夺秒的系统算法下,公路上逆行、超速、闯红灯等行为在外卖骑手群体中变得越来越普遍。高发的事故率甚至让交警部门将外卖骑手定义为了高危职业。


交警为外卖骑手普及交通安全知识

值得一提的是,4 月 27 日播出的北京卫视系列纪录片中,北京市人社局劳动关系处副处长王林体验了一天外卖骑手的工作。

由于送单数量少,大量超时等原因,王林一天只获得了 41 元收入。结束一天工作后,他累瘫在马路牙子上,连连感慨称:" 真的太不容易了,我觉得很委屈,这个钱太不好挣了。"

ZAKER 新闻也在外卖骑手聚集的贴吧中发现,骑手们普遍表示超过外卖平台系统规定时间的处罚并不算严重,也就一单扣三、五块钱,问题在于会影响其他的算法考核指标,引发更严重的连锁反应。

例如前一单的超时会导致系统摊派的后续一连串订单的超时,但凡其中一单引发用户差评就会被罚数十元,而一旦有一个用户投诉,系统就会判定扣数百元,几天辛苦奔忙赚的送餐费就全搭进去了。

" 电动车飙到 60 多码,红灯啥的完全不管,直接乱闯,没办法啊。"对此也有外卖骑手向 ZAKER 新闻感慨称,不超速不闯红灯就很难完成业绩,尽量避免被系统处罚扣款,也是保证基本收入水平的重要一环。


ZAKER 新闻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也发现,美团背后的主体公司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目前共有 1260 篇公开法律裁判文书。

按关键词分类来看,其中 " 交通事故 " 关键词案件有 211 个,大多为外卖骑手本人或相关的交通事故纠纷,排在所有关键词中的首位。

相比之下,饿了么相关纠纷数量更甚。ZAKER 新闻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发现,饿了么背后主体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目前共有 1673 篇公开法律裁判文书。


其中 " 交通事故 " 关键词案件有 515 个,同样排在所有关键词中的首位,也大量涉及外卖骑手本人或相关的交通事故纠纷情况。

针对算法带来的诸多行业症结问题,七部门在《意见》的第一、第二条便给出了明确的解决方案和要求:

保障劳动收入方面,要求平台建立与工作任务、劳动强度相匹配的收入分配机制,确保外卖送餐员正常劳动所得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

不得将 " 最严算法 " 作为考核要求,通过 " 算法取中 " 等方式,合理确定订单数量、准时率、在线率等考核要素,适当放宽配送时限。

保障劳动安全方面,完善平台订单分派机制,优化配送路线,合理确定订单饱和度,降低劳动强度。加强交通安全教育培训,引导督促外卖送餐员严格遵守交通法规。

可以预见,在七部门的要求下,美团、饿了么等外卖平台的算法机制或将进行更为宽松化、人性化、合理化的改进,逐渐破解困住外卖骑手的算法围城。

毕竟算法所制造出来的问题,必然可以用改变算法的方式来解决。

外卖骑手,也是员工,也该交社保!

在算法之外,还有一个普遍为社会舆论所关注的问题便是外卖骑手缺失的社保。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周翔就曾表示,外卖平台逃避了骑手的社保(五险一金),通过第三方雇佣的方式让骑手的劳动关系界定困难,这也导致外卖骑手在送餐过程中出现意外或事故,难以享受工伤、意外保险赔偿等情况。


对此也有媒体指出,外卖平台之所以采用第三方雇佣形式,就是为了最大程度的避免社保、劳动纠纷、工商等等风险,从法律上撇清数百万骑手与平台的风险关系。

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中," 赔偿责任 "、" 合同 "、" 鉴定 " 等权责关系相关的关键词,也是美团、饿了么平台相关裁判文书中的高频词汇。

ZAKER 新闻也看到,在具体的劳务纠纷或机动车事故等案件中,往往是由第三方雇佣公司来承担外卖骑手的相关法律责任和赔偿事宜,外卖平台主体存在撇清关系的可能性。而所谓的第三方雇佣公司出于节省成本支出的考虑,也大多不给外卖骑手交社保。

中国社科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孙萍及其团队,去年 11 月曾在北京进行的调查显示,受访外卖骑手六成以上没有社保。有社保的骑手多为兼职,是原单位交的社保,或是骑手自行缴纳。

该团队也表示,外卖骑手大多与第三方机构签订 " 合作协议 ",而非劳动合同。某些平台的协议中就写明:" 甲乙双方建立商业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

对此也有媒体援引相关专家观点指出,外卖骑手与第三方签的协议不属于劳动关系范畴,也就不存在上社保这回事。

然而如今随着七部门的《意见》落地,外卖平台、第三方雇佣公司侵害外卖骑手正常劳动保障的 " 小伎俩 ",都将无所遁形。


《意见》强调称,将督促平台及第三方合作单位为建立劳动关系的外卖送餐员参加社会保险,支持其他外卖送餐员参加社会保险,按照国家规定参加平台灵活就业人员职业伤害保障试点。鼓励探索提供多样化商业保险保障方案,提高多层次保障水平。

另一方面,《意见》还针对维护食品安全,优化从业环境,完善矛盾处置机制渠道等方面,对外卖平台企业、相关商家等主体提出了针对性的改善措施和要求。

总体而言,《意见》着重强调了要求各地落实属地责任,建立健全餐饮外卖送餐员权益保障工作协调机制,落实网络餐饮平台主体责任和社会责任,多方位保障外卖送餐员合法权益的主旨目标。

ZAKER 新闻出品

文 / 曾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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