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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岁,我带别人老婆去开房,下场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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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还有一天,萧珍就搬家了。

去年,她卖了市区的小房子,在郊区买了一栋带院子的二层小别墅。朋友都不理解,毕竟萧珍是个孤家寡人,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挺浪费的。

萧珍笑笑不解释。

其实,她不在意是不是别墅,她在意的只是有个院子,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或者说是执念。

从30岁开始,她就渴望有一个带院子的房子,如今她41岁,梦想终于实现了。

萧珍很开心,连收拾行李都格外欢快了,忽地,从柜子里掉出来一张旧相片。

照片上的萧珍,才18岁,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头上顶着夸张的爆炸头,对着镜头夸张地笑着。

只是,萧珍的目光,始终在照片的另一个人身上,他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站得笔直,消瘦挺拔。

那一刻,辛酸往事扑面而来。

02

那时,是1998年。

萧珍刚满18岁,高中毕业后,跟着邻居从江西跑去福建石狮一个食品厂打工,有个男孩子21岁,叫钟敏辉。

萧珍到厂里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于是,没几天,就打听到了关于他的事情。

据说他是海南人,父母都不在了,14岁开始打工,走南闯北,去了很多城市,最后20岁这年,为了一个女孩子留在了石狮,但是那个女孩子很快就被家里人安排嫁人了。

只因为钟敏辉是外地人,家境也不好。

据说,钟敏辉还悄悄去了婚礼现场,他只是想看一眼,那个女孩子穿婚纱的样子。

深情的男人,总是容易让女人高看。萧珍很快就喜欢上了钟敏辉。

其实他并不算帅,但就是在她的眼里闪闪发光。

18岁的萧珍,文静乖巧,喜欢也不敢表露出来。

夏天结束时,钟敏辉烫了个时下流行的爆炸头,萧珍心一横,下班后也去烫了爆炸头,看起来很滑稽。

等第二天上班,车间里人都炸了,所有人都围着他们看。

隔天是公休,车间里的人们,都约着去海边玩,钟敏辉跟萧珍也去了,就在那天,留下了那张照片。

是萧珍主动的,她说,两个爆炸头多可爱啊。

没人知道她背在身后的双手,其实紧张到冒汗。

03

暗恋,总是美好而艰涩的。

萧珍的目光,时时刻刻都在钟敏辉身上,她发现他语言天赋很高,车间里五湖四海的人,他很快就能学会好几种方言。

有次,萧珍跟老乡聊天,钟敏辉路过竟也凑过来聊两句,完全听不出差异。

萧珍很激动,但什么也不敢表露出来。

但是,喜欢骗不了人,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萧珍对钟敏辉的心意,车间里都是十几二十岁的人,不免跟着起哄。

有次,需要送样品去四楼,大家都起哄让萧珍跟钟敏辉去送。

萧珍在车间里红了脸,看了一眼钟敏辉,他什么也没说,直接过来跟她一起抬着样品上楼了。

萧珍对他的喜欢,在这一刻又添了一分。

他不喜欢她,萧珍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他只是不希望她难堪。

因此种种,他们俩单独相处的机会也越来越多了。

萧珍渐渐知道,钟敏辉想去西双版纳,知道他想要有一个带院子的房子,知道他想要买一辆酷酷的摩托车。

福建的秋天,也依旧炎热,萧珍的老乡打算去厦门寻找更好的出路,问她要不要同去,萧珍毫不犹豫拒绝了。

萧珍舍不得钟敏辉,她想,她长得也不丑,他总有一天会看到她的好。

但是,不久后,她就后悔了。

04

那是十月了。

加完班已经晚上十点了,萧珍打算约钟敏辉去吃夜宵,话还没说出口,只见他急急忙忙地往外走。

萧珍跟着下楼了,走到工厂外面,有一棵百年大榕树,钟敏辉在树下,对面站着一个女孩。

两人面对面站着,女孩像是在哭。

萧珍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就是钟敏辉那个嫁人的前女友,她不禁心里一阵酸涩。

大约20分钟左右,钟敏辉带女孩走了,萧珍远远跟着,然后看着他们进了不远处的宾馆。

萧珍心里,顿时像台风过境,七零八落。

她在宾馆门口呆了好久,才转身去,夜风凉如水,吹得她满脸是泪。

她的初恋,在这样一个夜里,荒凉地结束了。

05

但是,爱情哪能说断就断。

第二天在车间里,萧珍再见到钟敏辉,余光还是忍不住随他扭转,但一想到他和她走进宾馆的情形,心里就如针扎。

她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再喜欢他了。

犹豫几天后,萧珍决定离开,跟老乡一同去厦门。

然而,就在离开的那天,钟敏辉出了意外。

有个男人冲到厂里来找他,然后带了两个人,狠狠打了他一顿就跑了,厂长叫了救护车。

萧珍想,钟敏辉平日也没什么知心好友,可能也没人会去照顾他,她不是想怎么样,只是觉得于心不忍。

最后,萧珍没跟老乡去厦门,而是去了医院。

钟敏辉见到萧珍,挺意外的,他对她笑了笑。

萧珍看他右腿骨折,脸上淤青一片,心里还是沉沉地疼了一下,她问他怎么回事。

钟敏辉不说话。

萧珍猜测,跟前女友有关系吧,但是她没说出口。

萧珍在医院照顾了钟敏辉一个星期,也终于在这一个星期里,她知道了那个女孩的过去。

钟敏辉18岁,在温州认识何美,两人恋爱后,他就跟何美回了福建石狮,但是何美家里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就给何美找了个条件好的婆家。

两人被棒打鸳鸯。

但是何美婚后,过得并不幸福,经常被家暴,连婆婆也会跟着一起打她。

她娘家人坐视不管,她只好来找钟敏辉哭诉。

钟敏辉说,这次他被何美的丈夫打伤,也是因为上个月,何美来找他,他给何美开了一间房,然后他回宿舍住了,但是何美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丈夫。她那个丈夫怎么也不肯相信他们是清白的,所以才打上门来。

萧珍愣了一下,原来那晚,他没有留宿宾馆。

18岁的萧珍,也不知道怎么聊这种话题,只好沉默了,钟敏辉这也才意识到,这件事对萧珍来说,有点不合时宜。

于是,他尴尬地笑了笑,换了话题。

06

大家都以为,这件事之后,萧珍会跟钟敏辉在一起。

事实上,并没有。

萧珍虽然年轻,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但她能看出来,钟敏辉还是没能忘记何美。

这样一个男人,固然值得倾慕,但是她不想等一个人忘记另一个人。

所以,她还是决定去厦门了。

走之前,萧珍劝他,“我觉得,既然她嫁人了,你也该过自己的生活,别来往了。”

钟敏辉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打算明年去西双版纳了。”

最后,钟敏辉说:“谢谢你,萧珍。”

萧珍心里一阵悸动,仿佛那些日夜的思念和眼泪,都有了归处。

不久后,萧珍启程去了厦门。

大巴走了很长一段的环海路,海风吹拂,萧珍心里一片凄楚,但是她知道,她只能这样做。

萧珍没有去麻烦老乡,在厦门翔安的电子厂找了份工作,后来又去摆摊,攒钱开店。

在厦门第三年,她就开了一家小小的服装店,忙得昏天暗地,但充满了希望。

后来,她扩大店面,偶尔也会去石狮进货,但是没再去过那个食品厂,也没有再联络过钟敏辉。

只是,偶尔她会想起他来,不知道他有没有去西双版纳。

开店的第五年,萧珍被父母叫回去相亲,她却退了回家的机票,改签去了西双版纳旅游。

走在原始森林里,她的心,静得像清晨的湖面。

她又想起了钟敏辉。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西双版纳,看到有个和他身型很像的人,她也恍惚了。

等那人回头,她才露出失望的眼神,但随即笑了笑。

她知道钟敏辉,只是她爱而不得的过去。

07

尽管如此,在知道钟敏辉出事的时候,萧珍还是呆住了。

那是她开服装店的第七年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之前在石狮食品厂上班的女同事,而且她一眼认识了自己。

萧珍有些尴尬,她已经不太记得女同事的名字了。

她们聊着过去,聊着聊着,就落到钟敏辉身上了。

女同事说:“你不知道吧,钟敏辉死了。”

萧珍啊了一声,然后脑袋一片空白。

女同事说,钟敏辉死了好多年了,就在她离开石狮来厦门的一个月后,几个男的又冲进厂里叫钟敏辉出去,然后钟敏辉到晚上都没回来,第二天被人发现时候,已经死了,据说身上都是刀伤。

“警察来厂里问有没有人知道是谁来找他,没人知道。”

萧珍还没反应过来, 久久才问:“所以,现在也没抓到人?”

女同事说:“抓到了。不过是去年才抓到的。”

萧珍还没问,女同事说:“就是他那个嫁人的前女友举报的,杀人的是她老公,还提供了证据,然后,她老公被抓了。”

萧珍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这简直像电影桥段。

女同事告辞很久,萧珍还在发呆。

想到钟敏辉死了,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她的心,就被一种久远沉痛的难过所占据。

原来,他不仅没去成西双版纳,还把命都弄丢了。

如果当时她没离开,而是陪在他身边,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如果当时她,勇敢地去爱他,他是不是就会忘了何美?

至于何美,她也是害死钟敏辉的凶手,她婚后还老去找钟敏辉,而她最后站起来举报,大概是良心不安吧。

但是无论怎么样,钟敏辉是回不来了。

08

萧珍是30岁结的婚,31岁离的婚。

因为忙事业,丈夫不满意,两人和平分手。

那时候,她的服装店,已经做成连锁店了,买了房子后,她也不想再婚了。一个人自由又美好。

其实,如果不是这张照片,她已经不太记得钟敏辉的样子了,也很少再想起他。

可是,看着照片,所有往事都涌进了脑海。

萧珍把那张泛黄的照片仔细收起来,带去了新家,摆在了书架上。

在新家第一个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石狮那家食品厂,梦见厂门口的大榕树,也梦见了钟敏辉。

他说,他要去西双版纳了,然后背着包上车了。

萧珍醒来,心里一阵怅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松快了。

她再也没见过他,就当他隐居在西双版纳,或者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吧。

不是说,遗忘一个人,那个人才会真正死去吗?

那她永远都会记得,18岁时爱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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