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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过兵,24岁成银行行长,却辞职去送外卖,如今月入过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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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姚志刚,今年51岁,别人的51岁事业有成、儿女双全,但我的51岁,破产欠债失业。

想要在天命之年,跳出舒适圈,好好为自己活一次,毅然辞了职决定创业,结果没想到自己跳入了火坑。

工作没了,欠了一屁股债,老母亲气得晕倒,一夜之间,我成了破坏美好家庭的罪魁祸首。

我的人生一下子看到了尽头,向左向右都是绝路。

回想以前,我也是一个令母亲骄傲、让妻子放心的男人,结果现在我成了“累赘”。



1970年,我出生在江苏常州一户普通人家,虽然家境不怎么好,但一日三餐,爸妈不敢饿着我。

可以说,我是爸妈的掌中宝了。

不过,我可能就是传说中那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一出生就无福消受爸妈给的爱。

刚出生时,我就受了风寒,从那之后,我抵抗力一直不好,动不动就感冒发烧。



有一次,我放学后跟着同学一起到河边烤番薯吃,番薯烤得好不好吃,我已经忘了。

我只记得,那次我烤完番薯走回家,路上我感觉到全身像被火烧似的灼痛,眼前的景像不停地重合,我还没来得及思考我怎么了,我就一头倒在路边。

醒来时,我妈赶紧喂我喝粥,告诉我说,我发烧了,我心想会不会搞错了,我只是去烤了个番薯,可能全身的热气没散去,被爸妈误以为发烧了吧。

可事实证明,我确实发烧了,对于发烧生病的我,我爸反倒没有表露一丝丝心疼,他对着我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因为,我倒在路边时,刚好压死了一只正在吃食的母鸡,村里的张婆气得找我家赔钱,她家原本就靠着那只母鸡下蛋生活,可没想到,我40斤的躯体直接断了他们家的财路。

这事搁在现在,可能会成为一个笑话,但在当时,是个活生生的悲剧。

我爸为了那只鸡,赔了两个月的工资给张婆,我家两个月桌上没肉,都是清一色的绿色蔬菜。

从那之后,逢人见到我,便叫我“杀鸡刚”,也是从那时起,我爸开始想要锻炼我的身体。

夏天,农村的太阳早早就出来了,热得鸡鸭找树荫乘凉避暑,我爸就拉着我从家门口往山头跑,每天雷打不动。

冬天,早上五点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声呼呼作响,赖着不起床,我爸直接把床头的窗户打开,逼着我起床刷牙。

刷完牙就跟着他跑步,依旧是从家门口跑到山头。

夏天我还能坚持一下,到冬天我就扛不住了,每跑两步,我就开始寻附近可以休息的地方。

趁爸爸一不留神,跑在身后的我立马溜去补个觉,但很快就被我爸抓回来继续跑步,加跑两圈。

我爸常跟我说,人必须要有强壮的体魄,健康的灵魂,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所以就需要锻炼身体。

每天,为了给我做个榜样,我爸总跑在前面,我扑腾着两只小短腿,在后面呼哧呼哧地跟着。

那时我的目标并不是远处的山头,而是我爸,我心想只要跑赢他,跑在他面前,那就能证明我比他厉害。

可无论我怎么使劲,我爸依旧稳稳地跑在我前头,并比我先到达山头。



那时,我天真地以为,他会一直跑在我前头,可有一天,我跑着跑着,突然发现他睡在了路边的树底下。

后来,他被村里的几个老叔合力扛回去,没过几天,他就去世了。

那天,我早早地起床,他却赖床了,我很早就跑到了山头,他却永远都没机会跑在我前面了。



我爸虽然不在了,但我也不敢偷懒,跑步锻炼的习惯一直坚持着。

小时候跑个两公里就让我气喘吁吁,现在每天早上跑10公里,我却觉得很轻松。

也多亏了跑步,我很少生病,身体素质很好,后来,高中毕业后,我就去当兵了。



军旅生活很苦,但每天过得很充实,训练结束后,我们几个老兵常聚在一起,聊趣事喝小酒,但我们只敢小饮一口,不敢喝多。

那时候,无论是当兵还是读书,毕业后工作都是包分配的。

1993年,我从部队退伍,被分配到江苏省常州市一大型国有银行工作,算是握住了铁饭碗,在当时的农村,这也算得上是光宗耀祖的事了。

我也开始与基金、存款打起了交道,第二年,由于我表现还不错,业绩优秀,我被破格提拔为储蓄所主任,也就是银行行长。

当时的我,才24岁,就坐上了银行行长的位置,别人都夸我年少有为,母亲在老家也倍有面子。

在老家,逢人见到她,一定会说,“你崽在银行上班,可了不得,你就享清福了”,听完,我母亲总笑得嘴都合不拢。

我亲眼见过那样的场景,也开始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每天我穿着西装,打上领带,夹个公文包,穿过早上8点的集市场,也走过晚上11点的夜市,虽然辛苦,但我觉得我跟他们不一样,我的辛苦值得。

但很快,现实就将我鞭打得遍体鳞伤,一棍子打醒了我。

银行的工作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美好,也不是简简单单处理几个业务就可以收工,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曾看过一句话,打工人工作到极限,最后只能拿命去搏。

我经常要奔赴几场饭局,陪客户吃饭,把酒当水喝,喝到反胃只能跑去厕所吐,把胃里的酒水吐干净了,再接着回来喝。

一个很残酷的事实就是,很多生意谈得成功与否,都取决于你喝酒的样子。

你不能扭扭捏捏,必须要拿出武松喝酒的气势,酒一杯一杯地下肚,客户满意了,生意就成了。

喝多了,胃病就有了,为了应付各种饭局,我随身带着胃药、醒酒药,喝到不行时,吞一颗,缓缓劲。

妻子常见我醉醺醺地回到家,倒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

有时候,酒喝到位了,但生意没谈成,我自然酒气脾气满身,郁闷烦躁无处诉说,我就借着酒劲把气撒到妻儿身上。

久而久之,妻子对我怨气很大,她常常钻着缝儿跟我吵架,怪我拿着死工资,还把命搭进去。

她劝我辞职,找份有趣的工作做,我没有被说服,要让我上哪去找稳定又体面的工作,别人挤破头想进来,我还辞职,这不是傻子行为吗?

直到有一天,我照旧陪客户喝酒喝到半夜,披着西装外套走回家,看到妻子和儿子都睡着了,我就打算在沙发将就一晚。

刚躺下去,我发现我压着了东西,用手抓起来一看,是我儿子的作业本。


(我和我儿子)

我闲来无聊就翻了几页,我看到了我儿子写的一句话:“别人的爸爸会来接同学,我的爸爸什么都不会,只会生产臭气……”

就是这句话,让我哭了整整一夜,也让我建立了多年的面子工程一下子崩塌。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牛,可原来在我儿子眼里,我什么都不是。



2017年,同47岁的周老兄周鸿祎宣布,360实现营业收入53亿,而47岁的我决定从银行辞职,放弃这个铁饭碗,重新开始。

老母亲听到后百般不同意,她跟我说,“你都47了,人生的路你已经走了一大半,你再工作10年就可以退休了,别再折腾了。”

反倒是我妻子支持我,让我趁着年轻,赶紧多去拼一拼。

那时,碰巧一个从事涂料生产的战友联系我,邀我跟他一起创业,我心想战友他从事这一行多年,不会看错的,这事可以试试看。

当天我们两个聊完,我马上打印了辞呈,递交了辞职申请,拿着20多年的积蓄,从常州坐车到甘肃创业。



那时我不把它叫为创业,我记得那天我拎着行李箱,高兴地跟妻子道别,我说“我去打天下了”。

没出发之前,我以为是去赚钱的,可去了我才知道,我只是去送钱的。

到了甘肃,我们找厂子买机器,一切准备就绪后,机器插上电源,开始疯狂生产砂浆。

这头机器轰隆隆作响,账户那头几个月愣是没有一毛钱滚进来。

那时甘肃经济不太好,房子没市场,我们生产的砂浆也卖不出去,整天我们两个就坐在工厂门口,左望望右看看,看到太阳落山,收工回家。

我们都没想放弃,与其说我们不服输,还不如说我们输不起,不愿承认我们做不了,我们就这样死耗着。

我也不敢跟老母亲说,她身体不好,怕影响到她,我只能找妻子想想办法,妻子给我贷了几十万,还找我岳母借了30万,希望我能抓紧重整旗鼓。

但很快,这几十万投进去,瞬间就没影了,到我们决心关闭工厂前一天,我们卖出去的砂浆,五个手指数得过来。

但亏损的钱,是十个手指头也数不清的,我前前后后亏了200多万。

当时,我跟老战友关掉工厂,决定喝一杯再散伙,两人在大排档门口,看着他们家的小冰柜,纠结是喝啤酒好,还是白酒好,两人想了半天,最后决定点两杯白开水。

说是“点”,其实两杯白开水是免费的,说“点”只是为了维护我们最后的尊严。

老战友笑着跟我说:“没钱了,连喝醉都是奢侈的事。”

赚了钱才敢跟家里人说,没赚钱反倒贴钱我哪敢说,关厂那天我一直没敢跟妻子说,更不用说跟老母亲说了。



妻子打了几个电话过来,我也是报喜不报忧,没有喜,都是我制造出来的“喜”,我说了几句谎话就把她搪塞过去了。

虽然赔了个精光,我依然还相信自己可以东山再起,我当时打算,再试一次赚到钱了再跟家里人交代。

我跟着亲戚到了长沙,他搞建筑工程,我跟着他做了几天,又往里投了几万,跟上次一样,这笔钱同样石沉大海。

我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也不敢回家,躲在老表的家里,妻子母亲打来的电话我全都不敢接,怕一听到他们的声音,我会忍不住哭。

2020年10月,别人在开开心心地过十一长假,我躲在房间里,听着窗外烟火声断断续续。



老表一家都需要上班,看着别人早上八点准备出门上班,寄人篱下的我更觉得没脸再待下去了。

眼不见心不烦,为了错开上班高峰,我每天六点准时起床跑步,跑10公里,跑完我再回家。

但每天回到家,悄无声响的房子还是让我感觉有些孤单,思考再三,我觉得我还是需要找份工作糊口度日。

就这样,我当起了外卖骑手,脱下穿了20几年的西装,穿上外卖小哥黄色服,骑着小摩托,奔波在各个角落。



刚开始我还有点开心,自己终于有事做了,而外卖不就是把餐送到顾客面前,多简单的事。

但我第一天就犯了错,给了我当头一棒。我不熟悉长沙街道,搞错了地址,送错了餐,被顾客投诉了,当天工资全拿去赔礼道歉了。

为了熟悉街道,我每天照常跑步,一边跑一边记地址,后来跑多了,我就记住了。

第一个月,我就跑了1500单,工资拿到手差不多有一万三,我成为了“单王”。

第二个月,我又被评为小队长,工资又往上涨了一点,我开心得不行。

那时,恰好碰上我儿子生日,我给他发了个微信红包,但他把红包退回给我,跟我说:“我生日,爸你也要吃好点。”

接到儿子信息时,我正被顾客抱怨菜凉了,原本没觉得有多委屈,但我这个50岁的老男人竟当场哭了起来,害得人家小姑娘赶紧倒了杯水给我喝。

周围的人听到哭声都探头出来看,谁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哭,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跨年夜,我爆单了,一整夜我骑着摩托车,在长沙各个街道穿梭,忙到午饭晚饭没吃,连口水都来不及喝。

别人从我的手中接过餐,而后关上门,门内的欢笑声不断,屋外烟火声响起,我像是两个世界中的介质,既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那个世界。

我孤单地在大街小巷穿梭,取餐送餐。

后来,有个女生点了三杯奶茶,当我把奶茶送到她手上时,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我,跟我说:“辛苦你了,新年快乐。”



我站在楼下,拆开吸管,把吸管插进奶茶里,用力吸起一口,那时我才觉得,我被这个世界接纳了。

现在,我已经成为了站长,也有能力往家里寄钱,但我一直不敢回家。

我害怕听到街坊邻居那句“姚行长,怎么去送外卖了”,我也害怕看到老母亲失望的表情。

但老母亲常跟我说:“无论你是行长,还是外卖站长,你都是我儿子。”

我周围的人常问我,“摔掉了铁饭碗,有没有后悔?”

说实话,我并不后悔,更多的是愧疚,没能给妻子和儿子一个安稳的生活,也没能陪在老母亲身边,给她老人家养老。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爬起来,继续战斗。



有句话说得好,“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我算不上是英雄,但我起码还在热爱生活,这一生也算没白过。

愿你也能有站起来搏一搏的勇气。

作者: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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