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大学校训“自强不息，止于至善”，道家：庸者胜人，智者胜己

文|颜小二述哲文

一个好的学府，会有一个学府的风貌和精神，比如厦门大学的校训便是“自强不息，止于至善”。

在这句校训里面，“止于至善”是“自强不息”的一个目标，整句话便是人从“自强”到“至善”的一个质的飞跃。

颜小二这里想和大家讲讲“止于至善”。

“止于至善”有多种解读，市面解读多以儒家思想为主，颜小二则更倾向于从道家思想入手来解读“止于至善”。

想必大家应该听过“上善若水任方圆”这句话吧，而这里的“上善”则是颜小二心中的“至善”，而所谓“至善”则与道家视角下的“水德”有关。

关于水，《老子》一书中说：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由此，我们不难推出，所谓“止于至善”是一种接近“道”的由内而外、自然而然的“善”，主要表现则是“利万物而不争”；而其特点有两个，一个是“贵柔”，一个则是“包容”。

也就是说，道家的“至善”就和水一样，因柔韧而强大，因包容而成就万物、与“道”常伴。

1、道家视角下，止于至善的水德之“柔韧”

在《老子》一书中，关于水的“柔”，有这么一句话：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道家老子这句话点出了“水”柔韧胜刚强的特性，也侧面指出隐匿在“坚强”中的危险。

我们知道，滴水可以穿石，石有形体且坚硬，而水虽无形但却有着柔韧的特性，也正是因为这种“柔且无形”的特性，才造就了水能穿石的强大。

从“水”的柔韧引申到“止于至善”上来。

人要到达“止于至善”的高度，就得先从“自修”入手。“自修”不是为了“胜人”，而是为了战胜那个“好勇”的自己。于此，这就要求人们首先要是一个“坚韧”、“自强”的存在。

人的一生当中，遇到“坚硬的顽石”是常态，这个时候，当我们放弃所谓“棱角”，因“柔韧”而拥有“穿石之力”时，我们就会发现，“穿石”从来不是目的，目的是在自强的基础上柔化“伤人害己”的“刺”。

这个时候，我们距离“止于至善”的大境界，便更近了一步。

2、止于至善与上善若水与包容

关于道家“上善若水”的智慧，学者王洋曾说过这么一句让颜小二惊艳的话：

“在若水之人看来，对他人幸福的推进必定伴随着一种自我满足的感情。”

在颜小二看来，止于至善者，大抵就是这“若水之人”。他们如水一般温厚，如山谷一般包容，如道家所赞扬的圣人那样，他们把天下都当成自己的孩子，对天下人呵护备至，引导天下人向善。

道家曾言：

“圣人常无心，以百姓之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

此言点出了圣人的“包容”。

一个与道同行的圣人，他们对待万物的态势，不会因为外界如何对待自己而有所差异，他们擅长去自然地“对症下药”，他们期待遵循对象的自然特性，让其“自然而然”，顺势成长。

而将道家的这个观点应用到现实生活中，其实也很好理解。

道家的“圣人”，其实更像是一种“自然而为”的人格，拥有这种“人格”的人，一定是“包容”的。因为对外界的反应要“顺势而为”，那么就不能因外界的各类“反馈”而产生“偏私”的情绪，这实则是个大学问，强调“包容”。

我们作为社会人，有各式各样的身份，每一种身份之下，都是一种责任。

面对不同身份下的不同责任，我们可以无限靠近道家的“圣人之德”，以坚韧的性子无限接近止于至善。这种时候，我们就要懂得上善若水的包容。

上善若水的包容具体是什么样的呢？举个很简单的例子。

当天下人都嘲笑孔子周游列国如丧家之犬时，他以“克己复礼”为使命，“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背后，是他对自己社会身份的“自然解读”，这是他“当为之事”，与“事情的结果”、“能不能成功”无关。

于此，一路上，他需要包容挑衅、嘲笑、质疑，更需要以坚韧的秉性应对各类“明枪暗箭”。事实上，他就是这么做的，于此也成就了他“至圣先师”的千古美名。

3、“止于至善”是一生的功课

“止于至善”这等人生大境界，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更像是是一生的“功课”。

挣扎于瞬息万变之世事的我们，会遇到许多人生道路上的“顽石”。

面对“顽石”，有人选择变得更加“坚硬”，在头破血流中艰难前进；有人则以柔韧、迂回、包容的方式巧妙成就他人、成全自己。

“止于至善”，对于我们而言，完全可以成为我们的“处世智慧”。在人人逞强好勇、人人都不愿吃亏的年代，那个能够顺势而为、能够谦逊处下、能够遮掩锋芒且游刃有余的人，往往才是真真的智者，他们的生活少纷扰、多和顺。因为他们以柔韧和包容践行“善”，以顺势而为之成就他人的态势化解矛盾，所以，他们总是能真正成就自己的和谐人生。

人活一世，庸者胜人，智者“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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