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故事」伏波安澜，惩恶罚贪：观音阁的由来

□ 王义文/撰文 范修海/摄影 邓关心 /绘画

史料：

《武昌县志·寺观》载：“龙蟠矶寺在县龙蟠矶上，旧名观音阁。元监邑铁山建。”“观音阁在焉。乱石洞流，虚悬水际，舣舟而登者常有戒心焉，盖奇观也。”“同治三年，大学士官文重修。”

故事：

很久以前，鄂州老城区北门外长江里有一条特大的鳌鱼，潜伏在水中修炼道行。风平浪静的时候，岸上的居民倒也相安无事。但一遇上电闪雷鸣、心情烦躁时，发起脾气来那就叫“鳌鱼眨眼，天颤地动”。洪水把城内城外淹得一塌糊涂。老百姓的日子就像“茶壶里头泡黄连，一肚子苦水”，无处可吐。

有一年夏天，观世音菩萨赴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回转紫竹林，腾云驾雾从这里经过时，听到下面人声鼎沸，哭成一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就从云缝里往下一看，正好看到鳌鱼在那里兴风作浪，残害生灵。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观世音心里气得不得了，哪里能容这畜生放泼害人呢？只见她用左手的柳枝，往右手的净瓶里一蘸，蘸了一丁点儿仙水往下一甩。哎呀不得了，眨眼的功夫那点仙水在往下降时竟越变越大，瞬间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礁石，刚好把那条鳌鱼压在这北门河里的江底下。从此以后，城里城外就吉祥安宁，太平无事了。

十里八乡的老百姓苦尽甘来，喜出望外，个个高兴得像过年一样。为了报答观音菩萨的恩德，大家有钱的捐钱，有物的捐物，在江中的那个大礁石上修建了一座十分气派的庙宇。这个庙宇里供奉的就是观音菩萨和其他神仙。于是“观音阁”的名称就这样传扬四海，声名远播，成为万里长江第一阁，每年的香火都非常旺盛。

再说那条鳌鱼，压在江底下随水沉浮，但不得翻身，只能露出两只眼睛在礁石外面，听到小孩子在堤上唱“观音阁，观音阁，随水涨，随水落。今生做好事，来世得解脱”的儿歌，它一想，小孩们唱得很有道理，这也许是观音菩萨的点化，要我做好事，莫做坏事。天长日久，菩萨的心一软，说不定就放我到东海成仙。再一想压在水里不能动，怎样做好事呢？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每天利用两只露在礁石外的眼睛，一只挤点儿油，一只挤点儿盐，供观音阁里的那个道士过生活，这不就是做好事吗？于是鳌鱼将两只眼睛变成了油盐凼，每天挤出的油盐，刚好也够道士过日子。

谁知观音阁里的那个道士是个喂不饱的狗，他“偏着头打盹，动起了歪脑筋”，心里盘算着要是把油盐凼搞大，多出油盐，再拿到集市上去卖，日积月累，不就“六尺长的杉树做寿枋，要发材（财）了”？这个道士“吃了阎王的药，鬼迷心窍”，他找出铁锤钻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把油盐凼子凿大了不少。看到两个比簸箕还大的油盐凼，这个想发财的道士，心里乐开了花。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钻大的油盐凼不是石头，而是鳌鱼的两只眼睛。他这一钻，就把眼睛钻瞎了，不但不能出油盐，就连眼泪都流不出来，还有什么用呢？那个道士断了生活来源，“竹篮打水，一场空”，也没有脸面再赖在观音阁里，就只好卷起铺盖，溜之大吉。

鳌鱼指望做好事能将功补过，得道成仙，没想到事与愿违，竟落得连两只眼睛都被弄瞎的可悲下场。它又痛又怄，就像“过冬的蛤蟆，一肚子气”。于是灵魂出窍，连夜赶到观音菩萨那里告状：“我做了坏事，应当受罚。可是这世上有些贪心之人，心狠手毒，比我还坏。您做神仙的要一碗水端平哪！”观音菩萨一听，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微微闭上两只法眼，口中念道：“鳌鱼是个孽畜，尚有悔过之意；世人不可贪心，作恶必有报应。”念完之后，用手指朝那个道士开溜的方向轻轻一点，非常灵验。那个道士立马就跌了一跤，爬起来时脚也跛了，手也瘫了，没办法，只有靠沿街乞讨度过残生。那条瞎了双眼的鳌鱼，也被观音菩萨重新安顿到东海养伤去了。

鳌鱼去了东海，观音阁及下面的那块大礁石就失去了驼着他们的依靠。所以从那时起直到现在，观音阁也就再不能随水涨，随水落了。这叫“为人莫作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积德行善必有福，贪心作恶万不能”。

本文作者王义文，现年76岁，湖北省三国文化研究会会员、鄂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鄂州市地名研究会会员、鄂州市收藏家协会会员、鄂州市吴都文化研究所研究员等多家文艺社团成员。王义文长期从事地域文化、民间民俗文化，人文历史文化研究。2021年获得鄂州市民间文艺家协会授予王义文＂民间文艺守望者＂荣誉称号，先后参与编辑《洋澜湖志》、《鄂城区地名志》、《吴山楚水话鄂城》、《鄂州市图书馆志》、《鄂州市姓氏文化专刊》。作品先后荣获鄂州市方言永久存档、鄂州市抗战七十周年征文活动一等奖。其作品收录于《三国文化研究论文集》、《观音阁》、《西山寻梅》、《八屋塆》、《精彩鄂州》等书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