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6月,华夏幸福声势浩大,68亿豪夺白鹅潭新隆沙地块,大举进军广州。
梦幻般的开场遭遇戏剧性的转折。
不到一年,“爆雷”破产传得沸沸扬扬,这家房企身陷千亿债务泥潭,被新华社点名。
新隆沙的成败,被认为跟白鹅潭的前景紧紧绑定在一起。
华夏幸福去年重仓白鹅潭,一度给了荔湾很大信心。
白鹅潭是荔湾蜕变的突破口,也是广州西翼CBD的“心脏”。
占据绝佳地理位置的新隆沙地块,被视为“掌上明珠”,不仅起拍价曾高居去年第二贵,出让条件也相当严苛:
建300米地标、引入A股上市的全资公司、引入世界200强且经银保监会批准经营的全国性保险公司省级分支机构、建一座建筑面积不少于2万平方米高端精品酒店……
彼时的华夏幸福,如同开着劳斯莱斯的金龟婿,在荔湾岳父面前拍拍胸脯:没问题,我通通买单。
曾经跻身中国房企前十名,背后还有中国平安撑腰,华夏幸福为西部带来了曙光。
孰料,现在情况发生180°大转变。
就连中国平安CEO也在今年3月宣布:不会再为华夏幸福的债务危机给予资金支持。
虽然这话还有后半句:“将不遗余力提供专业经验与人力支持”,但小孩子都明白,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自身难保的华夏幸福,还能成为荔湾的“救世主”吗?
一个地方要发展起来,产业跟人口很关键。
广州近些年冒出各种“新城”,最终还是要拼谁的产业真正落地。
在产业这块,荔湾画下了相当浓重的笔墨。
近期各区陆续公布十四五规划,唯独荔湾,在规划文件标题特别强调:先进制造业发展十四五规划。
受制于产业老化,荔湾去年GDP总量跟增速表现都不理想。
这下,荔湾真的要奋起直追了,而华夏幸福正对荔湾胃口。
跟大多房企不同,华夏幸福的发家之路就是建产业新城。
最经典要数“孔雀城”。2020年财报显示,华夏幸福累计在全国打造了超过50座孔雀城。
孔雀城就是基于产业新城模式,围绕都市圈发展园区配套住宅业务来打造的项目。
简单来理解,就是不单纯卖房,而是给地方建园区,引产业,等到园区建成后,获得地方政府的财政支付费用。
华夏幸福早期依靠着跟地方政府的合作关系,在环京一带用低成本大量拿地,开发住宅,再卖给北京打工人。
2014年,吃着京津冀一体化的政策红利,华夏幸福在环京地区捞得风生水起,在2016年实现了1200多亿的销售额,跻身“千亿房企倶乐部”,一度迈进全国房企前十名。
华夏幸福CEO王文学也因此登上河北首富宝座,被业界称为“环京霸主”。
这么看来,擅长打造产业新城的“过江龙”华夏幸福,跟急求产业带动发展的荔湾,本是天作之合。
可惜,没有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
大举进军广州之前,华夏幸福有过一段“不太幸福”的日子,亦为后续“爆雷”埋下了伏笔。
曾因重仓环京而喜,后因重仓而悲。
2017年,百年大计雄安新区横空出世,华夏幸福栽了个大跟头。因为,多个北京周边城市宣布限购:
非本地户籍购房,要缴纳三年社保证明。
这下,重仓环京的华夏幸福摔得有点踉跄,环京地区的销售增速回落到20%以下,王牌项目孔雀城销量更是一落千丈。
王文学也曾亲口表示:“错误研判环京形势,环京住宅量价齐跌,四年累计影响公司回款超1000亿元。”
所以呀,大家千万要记得,不要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据“环京楼市观察”报道,2017年底,华夏幸福在环京的大厂潮白新城降价促销,推出“三年后网签”的销售方式,跟购房者私下签约,满三年可网签。
不过,效果“杯水车薪”。
建造产业新城,中间每个环节都是紧紧相扣的,引入产业难,政府结算周期长,一旦住宅滞销,资金链就容易断掉,随之带来项目烂尾、工程质量不过关等一系列棘手问题。
因此,环京楼市被限购冻住后,华夏幸福随之进入寒冬。
2017年财报显示,华夏幸福现金流为-162.28亿元,比上一年暴跌309%。
2018年,华夏幸福第一次遭遇资金危机。
也是在这一年,华夏幸福遇到两位重要人物。
一位是“救命恩人”,中国平安。
为保“幸福”,平安集团在五个月内两度斥资入股华夏幸福,最终以25%的持股比例成为华夏幸福第二大股东。
作为一向以稳健投资著称的行业巨头,中国平安愿意向水深火热中的华夏幸福施救,很大程度上提振了市场信心。
这也是为什么市场会猜测中国平安进驻白鹅潭。
新隆沙当初要求引入世界200强且经银保监会批准经营的全国性保险公司省级分支机构,而中国平安,位列2019年《财富》世界500强的第29名。
两者难道不是天作之合吗?
平安出手施救,华夏幸福短暂渡过危机,重拾幸福。
此时,它遇到另一个重要人物——地产圈的明星职业经理人,吴向东。
你可能没听过吴向东,但你一定听过万象城。
吴向东一手缔造的华润万象城,已经成为商业地产领域的著名品牌。
2019年,吴向东正式加盟华夏幸福,扛起“征战南方”的战略大旗。
其实,从2016年开始,华夏幸福就打算在全国范围内复制产业新城的发展模式,从华北、华东一路南拓到华南。
奈何北方战略失误,连累南下步伐一再受阻,直到平安出手解围。
2018年,华夏幸福在平安总部所在地深圳成立南方总部,由此开启南北双总部时代。
南方总部的任务是深耕粤港澳大湾区,“以住宅开发+持有物业+增值服务”的发展模式,开发更多新业务。
白鹅潭新隆沙项目,就是华夏幸福在粤港澳大湾区落地的首个大型商办综合体项目。
据广州日报报道:“该项目着力打造成为涵盖超甲级写字楼、时尚商业街、高端精品洒店于一体的超级城市综合体,规划引入具备金融、科技、商业等属性的世界级优势企业,建设地标式建群,丰富白鹅潭沿江城市天际线。
项目建成后,将成为广州中心城区滨水一线规模最大、功能组合最丰富的超级综合体,助力白鹅潭商务区高质量发展,提升区域整体竞争力。”
对比华夏幸福南方总部在建的首个城市综合体项目——386米的武汉长江中心,多少让人期待白鹅潭上即将屹立的300米高地标。
但世事难料,迈入2021年,华夏幸福的“幸福之路”再次出现变数。
2月1日,华夏幸福发布公告称,公司债务逾期52.55亿。
凑巧的是,就在第二天,广州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发布公示,华夏幸福摘下的新隆沙地块(AF020112、AF020119)正式命名为广州幸福中心。
从公示的规划图来看,广州幸福中心规划建五栋住宅。
其中三栋42到45层高,另外两栋是52-55层的超高层住宅,配建幼儿园,一线望江。
(图源:广州规划和自然资源局)
项目的建设单位华御湾(广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背后依旧属于幸福基业。
随后3月份,在荔湾举行的2021年重点项目集中动工仪式上,广州幸福中心项目宣布动工。
又是同一个月,市场传出吴向东离开华夏幸福的消息。
一面身处债务漩涡,一面关键人物离职,华夏幸福南方总部路在何方?这已经成为外界的关注焦点。
而此时低调出现的两项新隆沙项目相关公示,反倒有一种“世间纷争与我无关”感觉。
(图源:广州规划和自然资源局)
究竟会不会影响广州幸福中心的进展呢?
广州规划局最新一则公示的时间停留在4月19日。从4月到7月,项目是否在按计划推进仍然是个谜。
而在4月29日,华夏幸福发布2020年年度报告,情况不容乐观。
公司实现营业收入1012.09亿元,同比下降3.80%,实现销售额940.66亿元,同比下降34.30%
6月22日,华夏幸福再发布一条重磅公告:华夏幸福逾期不能偿还的外债已高达635.72亿元,有息负债超过2000亿元。
面对不断违约的现实,华夏幸福的股价也在持续下跌。
回顾2018年2月1日的历史最高收盘价31.19元,在三年多时间里,华夏幸福的股价跌幅将近80%。
负债,业绩下滑,华夏幸福走下神坛,肩负两座大山。
导致华夏幸福出现债务危机的原因有很多。
比如最开始提到的环京津限购导致量价齐跌,疫情“雪上加霜”,令华夏幸福回款难度加大。
第二个方面是产业园区招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受宏观经济影响大。
以粤港澳大湾区为例,去年中山园区仅新引入一家企业。
何况,后续的相关服务业务也是一笔账。
深圳某房企的投资拓展人士在接受时代周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很多园区定位不明确,发展得很一般,为了招商什么产业都引进,后期运营也没有活力。
平安集团CEO此前回应华夏幸福“爆雷”事件时,还补充了一个原因:“管理粗放且扩充太快,导致陷入经营困境。”
2000亿不是一个小数字,曾救它一命的中国平安已经表示:“将不会再为华夏幸福的债务危机给予资金支持。”
华夏幸福能不能找到“救命稻草”,不仅关系到业主的幸福,更牵动着荔湾的神经。
一切要等到这个月,华夏幸福化债方案出炉,才有可能看到答案。
无论华夏幸福的前景是否明朗,我们都希望,荔湾可以渡过难关,迎来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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