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春梅
一进7月,连日来下了几场大雨,雨后,空气格外清新,山更绿了,地湿漉漉的,田野的沟渠里或多或少有些积水,村口的人工湖水面长高了不少。
傍晚,我和朋友散步,听到高一阵低一阵的蛙叫声,声音是从荷花池传来的。叫声连成一片,分不清有多少只。雨水的降临倒是乐坏了这些青蛙们,它们一个赛着一个地,鼓着腮、大着肚子“咕呱、咕呱”不知疲倦地叫着,时而是小合唱,时而是大合唱,越唱越起劲儿,全然不顾走到近前的我们。它们肆无忌惮地歌唱着,仿佛它们才是大地真正的主角儿,没有别人的戏份。
站在池塘边,我使劲跺了跺脚,想给它们个动静,看它们是否能停下来。果不其然,蛙儿们的声音似乎少了一半,紧接着,又少了些,正当我暗自庆幸时,蛙们似乎都静下来了。
此时,我才真正地观察一下荷花。只见,湖面上一片翠绿中点缀着朵朵粉红色的花,绿叶丛中,一枝枝荷花亭亭玉立,像娇羞的少女,满脸绯红。静静的湖面上布满了碧翠欲滴的荷叶,像是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翡翠伞似的,把湖面盖得严严实实的。那片片荷叶,像撑开的一张张绿伞,有的轻浮于湖面,有的亭立在碧波之上,似层层绿浪,如片片翠玉。一朵朵荷花,紧紧依偎着碧绿滚圆的荷叶,荷花的花瓣,粉白细嫩,花里托着深绿色莲蓬,莲蓬向上的一面有许多小孔,里面睡着荷花的种子。
突然,一只青蛙跳上了荷叶,荷叶被它踩得颤颤巍巍,不停地抖动,还未等恢复原状,小青蛙又一次跳跃,跳到了荷叶的边缘,扑通一下掉进了湖里。此刻,不由得让我想起小时候学的课文《小蝌蚪找妈妈》。自打上小学,我就非常羡慕青蛙这种两栖动物,水里、陆地都能自由生活,等于是它们比其它动物多了一项技能。正当我思绪越拉越远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咕呱”声打破了暂时的宁静。随之而来的是两三只青蛙“咕呱、咕呱、咕呱”的叫声,紧接着十几只、几十只,很快,足足有上百只青蛙齐齐地叫了起来,充斥着整个池塘。我猜想:青蛙们似乎也有领唱吧?由独唱,到小合唱,再到大合唱,一分钟不到。也许它们这是又一场演唱会吧?我很想知道,一天里它们要合唱多少场。
寂静的夜有了青蛙的天籁之音,如此自然,如此粗犷,在池塘中喧闹着。它们虽然热闹,但不似知了般聒噪;叫声虽然单一,但群唱很有韵调;音量虽然忽高忽低,但抑扬顿挫,配合得很高妙。也许蛙儿们预知丰收年景,向农民祝福,因此尽情地伸舌鼓腹,响彻四野,真正主宰着乡村的夜晚,就连荷花都听醉了,频频微动。
这蛙声如潮如浪,忽高忽低,错落有致。蛙们栖息在满池荷花身边,一动一静,意趣天成,再与田野、夜晚、月光,构成了一幅生动的视频。
夏夜散步,听了蛙声,赏了荷花,难得的放松,想起了辛弃疾的词西江月: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这蛙声一片,预示着今年一定是个丰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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