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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正年轻—— “觉醒年代”中的青年沈尹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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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大火的革命历史题材电视剧《觉醒年代》展现了从新文化运动、五四运动到中国共产党建立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剧中着重叙述了李大钊、陈独秀、胡适走上不同人生道路的过程,还描绘了当时的革命青年追求真理的坎坷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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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陈独秀到北大之后,与他一起编撰《新青年》杂志的沈尹默,在新文化运动和五四运动中也颇为重要。

沈尹默到北大任教时只有三十岁,但在古典诗词方面见解独到。著名作家茅盾也是他班上的学生,茅盾晚年还曾经撰文回忆沈尹默的教学:“沈尹默教国文,没有讲义,他说,他只指示研究学术的门径,如何博览,在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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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年代》中唐旭饰演沈尹默。沈尹默先生在剧中的部分不多,但处处都能体现其重要性。

沈尹默性格旷达交友无数,与陈独秀、胡适、李大钊、鲁迅等人都交往密切。早年有陈独秀“当头棒喝”激励沈尹默苦练书法乃有大成,中年担任孔德学校校长的沈尹默,冒死救下李大钊之子李葆华,后又长期保存李大钊留下的一箱图书,以此教育自己的子女,让他们明白现在的幸福生活是先人用鲜血换来的,可谓情深意重,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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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在北大或是新文化运动、《新青年》中,沈尹默先生都留下了极富美学意义的色彩。

由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出版的《沈尹默传》是沈尹默的首部传记,披露大量民国文人交往细节,如沈尹默与鲁迅、周作人、陈独秀、蔡元培等的交往,与胡适的恩怨过节等。本书史料丰赡,援引大量报刊、档案、口述史料、日记、回忆文字及书信等,生动再现了沈尹默的人生,极具历史研究价值,能够为读者真实还原出一个“觉醒年代”的沈尹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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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郦千明

《沈尹默传》节选

第三章 执教北京大学(上)

四、《新青年》轮值编辑

沈尹默成为《新青年》的主要成员,是1918年1月15日第四卷第一号出版开始的。从这期起,杂志由原来陈独秀一人独编改为大家轮流编辑。第四卷第一至六号轮值编辑依次为陈独秀、钱玄同、刘半农、陶孟和、沈尹默和胡适,出版时间是1918年1月至6月。第四卷第一号刊登刘半农的《应用文之教授》,因写作时得到沈尹默的帮助,所以作者在文末专门作了说明:“此文所举种种办法,有一部分得诸沈尹默先生之匡助,书此志谢。”同期还登载刘半农、胡适、沈尹默三人的白话诗九首,这是新文学运动中新诗出现的先声。此后,《新青年》由主要宣传西方自然科学和资产阶级政治学说,逐步成为“打倒孔家店”、宣传马列主义的阵地。沈尹默在《我和北大》中说:“《新青年》搬到北京后,成立了新的编辑委员会,编委七人:陈独秀、周树人、周作人、钱玄同、胡适、刘半农、沈尹默。并规定由七个编委轮流编辑,每期一人,周而复始。我因为眼睛有病,且自忖非所长,因此轮到我的时候,我请玄同、半农代我编。我也写过一些稿子在《新青年》发表,但编辑委员则仅负名义而已。”这篇文章是新中国成立后撰写的,文中说周树人、周作人也参加编辑《新青年》明显是误记,周氏兄弟实际是杂志的主要作者。

1918年3月8日,周作人收到《新青年》第四卷第二号。他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上午往校,致陶君函,收二月上半月俸,至广学会购《性之教育》一本。下午往寿宅。收到《新青年》十册,以一寄霞卿,一还君默。三时返寓……”此前沈尹默拿到这期杂志,周作人曾借阅一册,所以这里提到归还的事。沈尹默在这期《新青年》又发表新诗《宰羊》《落叶》和《大雪》三首。

《新青年》第四卷第五号由沈尹默轮值编辑,因眼疾复发,仍然请钱玄同、刘半农协助操办。该期刊登周作人的两篇文章,组稿工作在上期出版前就已经启动。4月8日,周作人收到日本中西屋邮寄的三本书,其中一本是日本白桦派作家、新村运动组织者武者小路实笃的剧本《一个青年的梦》。4月11日,周作人在日记中写道:“下午作杂文一篇,十二时后睡。”第二天,周又在日记中说:“上午往校,以文交君默,下午三时返。”这里所记的“杂文”,就是随后发表在《新青年》第四卷第五号的《读武者小路君所作〈一个青年的梦〉》。4月17日,周作人又记述:“上午往校……以译文交予玄同。”这里所提及的“译文”,就是与“杂文”一同刊登在《新青年》第四卷第五号的《贞操论》,原作者是日本女学者与谢野晶子。值得一提的是,《新青年》第四卷第五号还刊登了署名“鲁迅”的小说《狂人日记》和署名“唐俟”(即鲁迅)的白话诗《梦》《爱之神》《桃花》。按照惯例,除附录性质的“通信”外,《新青年》都采用真实姓名发表作品,但时任教育部佥事的周树人却独用笔名。这是轮值编辑沈尹默和协助编稿的钱玄同、刘半农给予好友的一项特权。

《新青年》是民国史上第一份同人刊物,为新文化运动吹响了号角,在中国出版史乃至文化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沈尹默作为第四至第六卷的轮值编辑,作出过重要的贡献。

十一、五四运动的“伙夫头儿”

众所周知,五四运动的起因是巴黎和会上中国外交的失败。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中国加入协约国,战后中国以战胜国的资格出席1919年1月在巴黎举行的“和平会议”。但整个会议由英、美、法等帝国主义国家操纵,他们不仅拒绝中国政府收回山东权益的要求,反而将德国在山东的权益转交给日本。消息传到国内,一片哗然,国人群情激愤,坚决反对。5月4日下午,北京几所高校的三千多名学生冲破军警阻挠,云集天安门广场。学生们手执旗帜和条幅,高喊口号,列队游行,要求惩办卖国贼曹汝霖、陆宗舆和章宗祥。大家怒气冲天,赶到赵家楼曹汝霖住宅,痛揍章宗祥,放火焚烧曹宅。大批军警随后赶到,逮捕学生代表三十二人,其中有北大学生许德珩、杨振声等二十人。当晚,北大学生齐集法科大礼堂开会,蔡元培邀请法律专家王宠惠参加,讨论营救被捕同学的办法。

沈尹默当天下午已预感到将有大规模事件发生,他后来回忆说:

一九一九年五月四日下半日,无甚事做,有点烦闷,便约了一两位朋友到什刹海会贤堂面湖的楼上吃茶谈天。记得我和一位朋友说,我们在这里偷闲,这个当儿说不定会有一件甚么大事发生。即席便作了一首减兰小词赠他,词是这样写着:“会贤堂上,闲座闲吟闲眺望。高柳低荷,解愠风来向晚多。冰盘小饮,旧事逢君须记省。流水年光,莫道闲人有底忙。”后来这首词被人看见,以为“五四”运动我必曾参与其间,至少亦在事前知道。其实并不如此,只能说是瞎猜猜着有这么一回事而已。那天由什刹海回到南小街什方院家门口,看见满街都是水流,街上人说这是消防队在救赵家楼曹宅的火,这火是北大学生们放的。第二天才知其详,打进章宅第一个人是北大理科学生蔡镇瀛,哲学系的杨晦也在内。两年前杨君来谈,还提起这件事,我劝他把最初发动的情形详细写记下来,不知他动手了没有。因为直到现在,人人对“五四”运动的看法和解释,有种种的不同,不妨写出来给大家评论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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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郦千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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