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字高铁时代“逐光”:我是95后,我想成为一名好的高铁司机
郭群林、郭洪涛、郭宇朔爷孙三代人,有着一个共同的身份——“火车司机”。
(郭群林与蒸汽机车)
79岁的郭群林,工作始于中国铁路蒸汽机车流行的时代,从业33年,如愿成为一名“人民”型蒸汽机车副司机。
郭宇朔的父亲郭洪涛正在高铁模拟机前进行训练
55岁的郭洪涛,职业生涯经历蒸汽机车、内燃机车、电力机车直至动车、高铁时代,从蒸汽机车学员到成为动车司机,用了将近20年。
郭洪涛、郭宇朔父子二人在实训基地
24岁的郭宇朔,毕业一年,就已经学着驾驶“和谐号”、“复兴号”,成为一名95后高铁副司机,过不了多久,他将和他的小伙伴们一样,成长为一名真正的高铁司机。
这是一个有关中国铁路人传承与创新的故事,也是一个有关中国速度、铁路“高光”的故事。
【高光时刻:被焦点访谈关注的95后高铁司机】
1997年出生,今年24岁的郭宇朔,现在是郑州机务段动车运用车间第二机车队动车组的一名副司机。
2021年5月2日,郭宇朔迎来了他人生中的一次“高光时刻”。
央视《焦点访谈》栏目播出了一期“我劳动 我幸福 三代人 一条路”的节目,讲述了郭家祖孙三代先后成为火车司机,“接力跑”京广线郑州到武汉段,见证中国铁路发展的故事。节目一经播出,郭家的故事引得广大网友关注,郭家爷孙三人也被选树为铁路系统的学习榜样。
一时间,郭宇朔成了车队里的“小红人”,连他的师傅老金私下里都偶尔调侃,叫他“大明星”。
见到“大明星”郭宇朔的时候,他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单位舞蹈比赛紧张排练,尽管“红”了,但郭宇朔坦言,他的生活“最大的变化就是没有变化,只是陆续会被媒体关注,接受采访。”他挠头,露出少年特有的爽朗笑容。
学理论知识、参加实训模拟、跟着师傅跑车、每月还有雷打不动的考试,郭宇朔的生活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郭洪涛、郭宇朔父子二人在实训基地
谈及和火车相关的一切,眼前的少年来了兴致。“和谐号操作杆是三个手柄,复兴号就更方便一点,只有一个手柄”,郭宇朔如数家珍,对他而言,火车相关的一切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从小没少跟着我爸上车玩儿,现在(火车司机)又将成为我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职业,每次上车都有新鲜体验。”
【走过爷爷和爸爸的路】
但,少年也有心事。
郭宇朔的老爸郭洪涛是车队同事口中的“牛人”。从1987年退伍复员后,郭洪涛子承父业进入郑州机务段工作,非“科班”出身的他愣是凭借自学考上了对技术操作要求很高的火车驾驶证,驾驶蒸汽机车。此后,又一路过关斩将,陆续将内燃机车、电力机车、动车驾驶证收入囊中,终于成为中原铁路第一代动车组司机。
郭宇朔的父亲郭洪涛正走向高铁列车,准备上岗
对于郭宇朔来说,优秀的老郭是他学习业务知识的“宝库”,但“不能给老爸丢人”也成为了他给自己的压力。“队长说,我爸以前准备考试,背书能背到凌晨,所以每个月的考试,我也会严格要求自己,争取考满分。”郭宇朔说,“得跟上爷爷和爸爸的脚步。”
但在老郭的眼里,20几岁的儿子比曾经20几岁的他要优秀得多。
“一是因为他是科班出身,操作方面起点要比我高,二是这一代孩子思维活跃,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很强,再复杂的东西一两遍就学会了。”郭洪涛说,“我把父亲对我的希望也同样传承给他,希望他能成长为一名有责任心的好司机。”
老郭刚参加工作时,也刚20出头,开封兰考商丘来回跑,开蒸汽机车,他得从烧火学起,体力劳动强度大,十分枯燥。后来换了内燃机车、电力机车,跑的是既有线的客运火车。他回忆,从郑州到武昌,一趟就是十几个小时,节假日加班是常有的事,回家次数屈指可数。
老郭说,他中途也想过放弃,在那个日新月异的时代,外面的世界充满了诱惑。“我父亲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火车司机是个需要责任感的职业,刚开始跑车不习惯,慢慢就适应了。”
在父亲郭群林的鼓励下,郭洪涛在“火车司机”这个岗位上逐渐如鱼得水,迎来了不少职业“高光时刻”。
从业34年,郭洪涛已经安全行车超过120多万公里,行车经验十分丰富,从东风4型、韶山8型、中原之星、和谐型动力机车再到“复兴号”动车组的动力、参数、性能,老郭都能说个“一二三”,既有线、高铁线的操作规程和规章制度也都了如指掌。
郭宇朔的父亲郭洪涛正在讲述郭宇朔的工作
【“赶上好时候”的后浪们】
2020年6月,郭宇朔从郑州铁路职业技术学院毕业,进入郑州机务段工作,老郭认为,儿子郭宇朔“赶上好时候了”!
彼时,郑州在全国铁路运输系统中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枢纽”地位凸显,仅2020年就有9693万人抵郑,或从郑州中转至全国各地。“米”字形高铁网加速落笔,(北)京九(龙)高铁、宁(南京)西(安)高铁、呼(和浩特)南(宁)高铁豫西通道已入规划。
人才缺口凸显,“缺司机”成为了郑州机务段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在此背景下,郑州机务段开始创新人才培育模式,一改往日的单司机值乘模式,正式为动车组司机配备副司机。尽管副司机们并没有驾驶权限,仅能跟着签约师傅瞭望、呼唤以及学习经验,但相较之前需要从既有线路客运火车学员干起的模式,缩短了将近一半的培养周期。
郑州机务段党委副书记赵龙解释,从2020年6月20日至今,已经招收了两批新培养模式的学员,郭宇朔是第二批,和他同期的有将近100人。“这些95后学员已经参加了副司机考试,定职以后安全行驶20万公里,通过考核,就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高铁司机。”
拿老郭最常跑的郑州到武汉段500公里来算,郭宇朔需要跟着师傅安全行驶400趟,就能达到标准。而据他回忆,最勤快的一个月,他跑了43趟。这也意味着,再过一年左右,郭宇朔就有可能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动车组司机。
【成长吧!“米”字高铁新生代】
但师傅金斌认为,这样的培养模式虽然周期短,但对郭宇朔们的要求更高。
金斌解释,郭宇朔们从一开始就能接触动车组的操作,可以免去对既有线路操作习惯的更正和对新车型的适应,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需要掌握既有线的规章制度和操作知识,相反,他们需要用更短的时间掌握更多知识。
金斌直言,在带郭宇朔的过程中,他的要求十分严格。
“高铁速度快,对司机的反应能力、操作熟练度要求都更高,遇到紧急情况,耽误一分钟,列车就会行驶出5公里,留给司机判断和紧急制动的时间是非常短暂的,行驶过程中还涉及到对天气、风向、坡度等情况的预判,进行相应操作。”金斌说,“火车司机的技术怎么样,关乎全体旅客以及他们背后家庭的幸福,一定要形成肌肉记忆。”
郭宇朔则把自己称为师傅金斌的“小屁虫”,除了跑车,下班时间也时常形影不离。
“老郭曾经带过我,现在我又成了他儿子的师傅。”金斌笑着说道,类似于这样的“传帮带”在铁路系统并不少见,“我觉得设置高铁副司机这个职位挺不错,把他教会了,他反过来对你的行车有一个保障。”
金斌举例,在司机换班短短的三分钟内,列车司机需要输入列车运行参数,往往来不及进行反复检查,此时的郭宇朔就能帮忙确认,“如果能指出我的问题,说明我的伙计操心了,我很高兴。”
【中国铁路事业更“高光”的时刻,还在未来】
如果说郭洪涛、金斌们手握的是丰富的行车经验,那新生代力量可能带来的会是什么呢?
受限于知识结构,金斌坦言,在不影响运行的基础上,有些难以理解的知识点,他们会选择压缩或者跳过,或者硬性执行,但他发现,郭宇朔们不但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甚至有能力优化现有的操作体系。
“比如ATP(列车控制系统)这东西就和电脑系统差不多,对年纪大的人来说,能把程序执行干净就很不错了,但小孩们可以发现系统使用中的痛点,甚至和开发端进行沟通,提出优化建议,以后他们可能会直接参与进研发过程中。”金斌说。
2000年出生的赵冬冬是郭宇朔的校友,也是同批进入郑州机务段的学员里年龄最小的高铁副司机,“每个小孩心里都有一个梦想,就是长大以后要开火车。”赵冬冬说,他和郭宇朔的梦想一样,就是赶快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动车组司机,有驾驶动车的权限。
河南的高铁网越织越密,未来,郑州将成为我国高铁第一枢纽,辐射全省省辖市的1小时经济圈、高效连接周边省会城市的2小时经济圈、通达全国主要大中城市的8小时经济圈形成在望,中国速度越跑越快,越来越稳。
这离不开每一代铁路人对待岗位的严谨和对乘客安全的责任感,也需要越来越多的“后浪”能够为中国铁路事业添砖加瓦。
我们有理由相信,郑州机务段、中国铁路事业更出彩的高光时刻,还在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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