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的间谍有多猖狂？聊聊南宋间谍

间谍是一种历史悠久同时又非常神秘的职业。间谍活动指的是在隐蔽自己身份的前提下，主动寻找对方行动上的空隙、探知对方情报，并以此为基础作出有利于自己方面的行动。间谍的直接使用是在战争时期对敌国军政事务的刺探，通过侦知对方军政决策以在战争中获得先机。但是在实际的间谍活动中远不只是军事的情报侦察这一种活动，还表现在离间对方君臣关系，策反对方关键人员，利用假情报误导对方判断，对敌方事务、设施进行破坏等等。

在中国古代长期的历史中充满了分裂与战争，在这样的战乱中间谍活动早早发展起来，成为攻伐双方在直接战争之外的重要对抗手段。宋朝时期，尤其是南宋时期对外战争实力疲弱，这种情况使得间谍的作用得到宋朝政府的重视。

一、南宋间谍活动的背景

间谍活动的历史

中国关于间谍活动的记载可以追溯到夏代时期，在成书于春秋战国时期的《左传》中记载了夏朝少康使用女谍的事迹。在此后商周时期关于战争的记载中，出现了大量关于间谍活动的内容。同时在间谍的使用形式上也更加丰富起来，间谍的使用逐渐趋于成熟。间谍活动的范围存在于侦察敌方信息，瓦解对方实力，监控本国重要人物等军事、政治的一系列活动中。

最早出现“间谍”二字，并且记叙间谍使用的是《吴起兵法》，作者是战国时期的名将吴起。但是在此前的《孙子兵法》中就提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将获取信息的获取作为战争胜负的关键，又有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内容，点明了使用间谍的必要性。其中更有专门的篇章叙述使用间谍的必要性以及如何使用间谍。春秋战国时期诸侯国林立，互相之间征伐频繁，在这样的背景下促使间谍活动走向成熟。

在秦汉之后的历史中，间谍活动伴随着国家的统一与分裂以及对外战争的发展也在不断发展，间谍活动成为战争活动中的必要部分，其形态也不断丰富、演化以适应战争及政治争端的需要。间谍活动在对内对外的政治及战争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北宋间谍活动

整个宋朝时期，外部战争威胁始终威胁着宋朝的安全。在与辽国，西夏等国多方面的对外战争中北宋往往处于劣势。同时，在战争之外北宋与这些国家还经历了长期的和平与对峙。这种情况使得间谍活动成为北宋弥补战争劣势的重要手段，也为间谍活动的多方面展开提供了条件。

北宋君臣在对外战争的问题上一致认可使用间谍的必要性，并且在实际应用中积极的进行谍报机构及制度的建设。北宋时期在中央及地方设置了专职谍报工作的机构。在京城专门设置了皇城司以监察百官及反间谍活动，在出使外国以及接待外国使团的时候进行监视、侦察等，在防止泄密的同时积极侦察敌国信息，进行间谍活动。同时在边境的战争中，积极发展谍报人员，进行间谍活动，在侦察对方军情的同时误导地方行动。

北宋时期的间谍活动已经发展出相当丰富的形式，在间谍理论、间谍的使用方式、间谍工具等各方面都有较大的发展，为南宋的间谍活动打下了基础。

二、南宋政府的谍报管理

南宋的军政情况

南宋是在金国灭亡北宋的战争中匆匆建立起来的，军事实力的差距使得南宋初立时面临着金国时刻的战争威胁。南宋政府仓促设立起的军政机构在竭力应对金国的战争威胁时，借鉴了北宋军政中的谍报经验，积极发挥间谍的作用。到南宋稳住阵脚与金国合议之后，战争并没有就此结束，两国之间开始了持续的战和对峙。在长期的两国对峙中，间谍活动始终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在外部战争的压迫下，内部环境也不稳定。一方面，叛军和农民起义威胁着南宋政权的安全；另一方面，在外部的军事压力下，南宋政权内部积累了极大的压力，文武百官对军政事务的不同观点对南宋政权、皇权的稳定产生着威胁。在这种形势下，间谍活动在瓦解叛军与农民起义的威胁以及有效管理百官的过程中都的得到积极的发展。

南宋的谍报机构

始建于北宋的皇城司负责对内外的间谍工作，南宋时期重新建立了皇城司。南宋皇城司沿袭了北宋时期的职能，在卫戍皇城保护皇室安全的基础上，还负有监察宋朝官民百姓的职能。比如在对外交聘的活动中，皇城司人员会陪同出使外国的官员以及参与外国使团的接伴活动，以监视本国交聘人员，防止金国的间谍活动。同时，皇城司还会巡视市井民间，察知百姓言行，并对民间有不法言行的民众进行逮捕下狱。由此可见，皇城司负有对内监视，防止地方间谍活动等作用，是两宋时期隶属中央的谍报机构。

此外，在中央的军事机构中还设有专门的谍报机构。北宋时期，枢密院是负责全国军事工作的机构，其职能也包括对外的间谍活动。南宋政权在仓促中建立，在初期设立了御营使管理军事事务包括谍报工作，枢密院一度被架空。在南宋政权稳定之后，枢密院重掌军事事务，负责谍报工作的机速房也设立起来成为直属枢密院的兵房里的一个分支机构。机速房的职能包括：边防急速运事，调发军马移屯非措置控扼去处；遣发间探人并回推恩探报事宜；诸处申解到归正人并申解到奸细；北界关牒；禁止北贩客船合归刑房；逐年募发海船防托合归兵房，候有调发移入机速房；非次差出官兵，干办边事。可见机速房的主要工作就包含谍报与反间谍工作。机速房在南宋期间几经废立，在前期的对外战争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到后期南宋军事废弛，机速房也失去了它的作用。

除了以上隶属中央的谍报机构，在战争前线也设有谍报机构。北宋时期，在宋辽战争前线设置了机宜司主管一州边境军要机密事务。机宜司的设置直到北宋英宗时期，后期相关谍报工作被安抚司替代。到南宋时期，各宣抚司、都督府等军事机构均设有专员掌管机密文书，该员应该就是负责南宋边境谍报事务的官员之一。南宋时期，于边境上还设有一种谍报机构称为边铺。边铺主要负责间谍招募，派遣斥候，以采探军情、候望敌军。边铺是南宋边军基层谍报机构，是南宋谍报机构的重要组成。

在这些专门设置的谍报机构之外，前线的边军将领本身即是谍报工作的发起者以及执行者。在战争的前线，军事将领需要对军情及时的做出反应，因此谍报信息的获取以及对应的进行间谍活动是军事将领的基本素质。南宋对金的战争中，在军事实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南宋的前线将领灵活使用间谍活动为南宋争取了战争的胜利。比如韩世忠用死间破金齐军队，获得大胜；岳飞用反间，使得金、齐不和，借金国之手除掉齐国皇帝；顺昌之战，刘琦用间散步虚假消息，大破金军获得顺昌大捷。可见南宋边军将领在谍报上的积极活动达到了上兵伐谋的效果，为南宋的军事战争获取了巨大的胜利。

在这些主要的谍报机构之外，还有很多谍报活动穿插于南宋对外的交聘、经济活动中，他们共同为军事弱势的南宋争取了军事，政治利益。

防止间谍活动

在积极的进行间谍活动的基础上，两宋政府也积极的防止外国间谍的渗透与侦察，防止本国信息的外泄。为此，南宋政府采取了多重的手段。

首先，南宋政府加强对边境的管理，限制人员的流动，防止外国谍报人员进入南宋境内，从而阻断敌国的间谍活动。同时对进入南宋境内的外国人员加强管理，比如皇城司人员参与对交聘使节的接伴即有防止敌国间谍活动的作用。

其次是进行信息封锁，对南宋境内所有涉及军政事务、技术经济等内容的书籍资料加以限制，包括禁止士大夫个人文集的印制买卖等。这个措施防止了带有军事、政治信息的流出被敌国利用。

与此同时，南宋政府在军政工作中加强保密工作，禁止随意交谈涉密信息，防止军政信息的扩散。对重要的信息在传递时利用技术手段进行加密，同时使用密语传递信息，进一步防止泄密。此外还设置了专门官员进行秘密事务，文书的处理，如各宣抚司、都督府专门设置的处理机要文件的官员。

另外，南宋政府还积极的察防间谍，及时发现地方间谍人员。对发现的间谍或加以利用传递虚假信息以为反间，或者予以控制切断信息的外流。

南宋的间谍活动在主动获取信息之外，也尤为重视自身信息的保密，通过对边境管理，信息封锁，加强保密，察防间谍等方面做好防止间谍工作。

南宋时期面临着巨大的对外战争压力，在面对战争时，南宋政府积极展开间谍活动，在获取地方信息，破坏地方战争能力的同时努力防止间谍的破坏，为南宋争取了较大的军事、政治利益。同时，南宋时期的兵书中也出现了大量的间谍理论，是间谍活动逐步走向成熟的标志。另一方面，南宋的间谍活动也不限于对外的战争，在对国内政治稳定、维护政权皇权时间谍活动也发挥了重要作用。这种对内的间谍活动维护了南宋内部的稳定，但是也在民众中造成了恐怖的气氛。

参考资料

[1]李锐.南宋间谍问题探析

[2]舒仁辉，范晓燕.试论两宋间谍问题

[3]李琛.宋朝间谍问题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