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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警惕深圳机场疫情往外扩散!打了两针疫苗仍被感染,或因疫苗有效率或对变异毒株保护力度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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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9日晚,深圳市召开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会,通报昨夜新增2名新冠本土确诊病例详情。

其中一人即此前网传的机场餐厅服务员,另一病例确诊前曾到访该机场交通中心,其妻子也于当日早些时候在东莞确诊。这意味着,以深圳宝安机场为核心的疫情,或已向东莞等周边城市外溢,引发广泛关注。

发布会称,初步判定此次疫情为一起境外输入关联疫情,目前疫情总体可控,大规模扩散风险较低,随排查工作的进行,不排除重点人群中出现零星病例的可能。

据了解,此次深圳机场相关确诊病例感染的变异病毒传播力极强,是近期广州疫情的元凶,多人完全接种两针疫苗后仍被感染,加之机场客流量大,机舱相对封闭,均有利于病毒传播,令人担忧。


深莞昨日同时宣布出现确诊病例,广东省共计新增6例本土确诊病例。页面截图

多位专家提醒称,此次疫情的变异毒株可能易使疫苗的免疫保护失效,疫情有向外扩散可能,需密切排查,公众也需保持警惕,接种疫苗仍有必要。

新增病例为机场餐厅服务员,或与此前确诊海关人员在航站楼接触

深圳连夜通报疫情信息前,有关当地机场一餐厅服务员核酸异常的消息一度出现在微博热搜,引发关注。

当晚,深圳市卫健委在通报中证实了这一消息,称 6月15日,深圳机场某餐厅服务员朱某在重点人群排查中,核酸检测结果为阴性,两天后再排查时转阳。6月18日,经深圳市疾控中心复核,诊断为新冠肺炎确诊病例(轻型),转送至市第三人民医院应急院区隔离治疗。

目前,朱某居住地区也由低风险地区调整为中风险地区。

值得注意的是,朱某此次感染或与此前CA868国际航班输入性疫情传染链有关,或为国内首个机场内部交叉传染病例。

6月10日,从南非约翰内斯堡飞往深圳的国航CA868航班出现新冠疫情,截至6月15日,共发现32例境外输入病例,绝大多数为中国公民,由此触发民航熔断机制。

没想到,这次境外输入疫情发生外溢。

6月15日,深圳市疾控中心通报发现机场一海关工作人员姜某被确诊感染。


昨日网传因出现疫情深圳机场航班大面积取消,晚间机场回应称航班运行总体正常。页面截图

姜某主要负责国际航班入境旅客的流行病学调查工作,6月10日刚好负责CA868航班入境旅客的流行病学调查。4天后,他因出现流涕、发热等症状,由救护车送至宝安区中心医院发热门诊就诊,经部门核酸检测和复核后,确诊为新冠肺炎确诊病例(轻型)。

新冠病毒基因测序结果显示,姜某与CA868航班3例境外输入阳性病例感染的病毒100%同源,均为新冠病毒Delta变异株(B.1.617.2),即近日在广州流行、致百余人感染的变异株,由此确认其为该航班境外输入病例的关联病例。

而朱某携带的病毒,与CA868国际航班的阳性病例及姜某也100%同源。

目前,尚不能确定朱某和姜某是如何接触,并导致传染的。但这一事件或许暴露出机场防疫仍存漏洞。

据财新报道,朱某所在餐厅位于机场航站楼西指廊,主要服务国内出发旅客。

记者检索深圳宝安国际机场航站楼平面图发现,西指廊餐厅位于T3航站楼三层,多以中餐厅为主。同层南侧即为中国边检、国际安检和海关卫生检疫区,暂不确定后者是否为姜某确诊前的工作地点。

而一份网传姜某确诊前14天行程轨迹显示,6月12日,即在其出现发热症状前两天,姜某曾分别在航站楼二层的肯德基餐厅和若川若鱼(注:实为渝)餐厅就餐。

机场航站楼平面图显示,肯德基餐厅位于机场T3航站楼二层国内到达区东侧,紧邻员工安检通道、国内到达和行李提取区,24小时营业。若川若渝餐厅则位于机场T3商务写字楼附近,距航站楼步行距离610米,与机场运营管理大楼仅隔一条马路。


机场平面图显示,朱某工作餐厅位于T3航站楼三层西指廊,同层南侧即为中国边检、国际安检和海关卫生检疫区

就网传姜某曾到航站楼用餐一事,记者暂未能核实。但一名前航空服务人员称,疫情发生前,机场海关人员去航站楼吃饭是正常现象,“毕竟在航站楼工作嘛”。至于疫情后是否受限并不清楚,记者亦暂未查到相关管理信息。

此次疫情的所在地深圳宝安国际机场,是国际旅客入境的第一道关口,严防境外疫情输入压力很大。

记者检索飞常准发现,仅朱某和姜某陆续感染发病的6月10日-18日,就有11个国际航班抵达该机场,涉及日本、韩国、南非、印度尼西亚等国,后者仍有疫情流行。

公开信息显示,2020年3月开始,深圳机场的航班机组人员从入境开始,由专人两点一线送往机组人员集中休息区封闭管理,不执行任务时不得外出,以保证国际航班人员不会与国内航班的旅客交叉。

此外,机场各方面工作人员也按高、中、低风险加以区分。其中,高风险人员集中居住两点一线,每天做健康检查,每两天做一次核酸检测,确保能及时发现和处置输入性疫情。

6月17日,深圳机场股份公司副总经理、机场防控办副主任李健还对媒体表示,针对近期疫情,机场专门强化了防疫措施,包括扩大工作人员集中居住范围,对宿舍等采用和外部隔离酒店基本相同的措施,管控非常严格,并称:“到目前为止所有工作人员都是阴性,请市民放心!”

目前未有信息显示,曾直接接触入境旅客的姜某是否属高风险人员,应按上述规定管理出行。

此外,目前国内多家航空公司公布相关深圳进出港航班改退票政策,深圳机场发布消息,要求进入航站楼须持48小时内核酸检测阴性证明。

新增病例曾打两针疫苗,仍被感染或与疫苗自身特点有关

值得注意的是,据此前网传机场疫情“异常通报”显示,此次新被确诊的机场餐饮人员朱某,曾分别于今年1月初和2月初完成两次新冠疫苗接种。财新网后从接近该机场的人士处证实了上述内容。

此外,同日被确诊的东莞病例也曾完整接种两剂新冠疫苗。

为何打了两针疫苗仍会被感染?免疫学专家林悦(化名)表示,疫苗刺激机体产生的免疫保护并非100%,所以接种疫苗后,也可能有个别人接触病毒后发生感染,另外,“本次广东流行的毒株主要是变异株,也有可能更容易使疫苗的免疫保护失效。”

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呼吸内科主任医师丁礼仁也有类似观点,他认为接种疫苗后仍被感染或有两方面原因。


深圳正在进行新一轮核酸检测,深圳市宝安区妇幼保健院方面6月18日称,医护人员当天从上午10点开始采核酸,凌晨才回家,图为在车上睡着的医护人员。受访者供图

一方面,新冠疫苗的保护率不是100%,目前认为的保护率基本上在70%~80%左右,这也是目前多专家呼吁实现群体免疫,需有70%-80%的人打疫苗的主要原因。目前不知道朱某接种后是否做过抗体检测,“如果血清产生过抗体,那么说明疫苗至少在这个人身上,对毒株保护作用比较有限。”

“另一方面从侧面说明,疫苗对变异毒株的有效率不如预期。”丁礼仁表示,根据现有信息,疫苗对不同新冠毒株的保护力不一样,但部分研究显示,现有变异株能部分降低疫苗的保护效率。他认为,这提示如果病毒不断发生变异,人们还得再加强接种新冠疫苗,相关疫苗研制企业也需研制针对部分危害更大变异毒株的疫苗,才能实现最大程度的保护。

“不能因为这个情况来否定疫苗的效果,我们还是要按照计划加快推进疫苗接种速度。”丁礼仁强调,根据现在的经验水平来看,疫苗保护率还是有的,“我们仍建议,不管怎么样,没接种疫苗的人还是要去接种,疫苗接种还是比较有效的防疫方式。”

朱某的情况并非个例。公开报道中,完全接种疫苗后仍被感染的情况虽然罕见,但确曾数次发生。

今年3月,西安第八医院隔离封闭病区的一名检验师,也在接种两剂次新冠疫苗一个月后,被新冠病毒感染。

据了解,该检验师确诊前主要负责隔离病区内患者的核酸采集和实验室检验工作,是我国首例完全接种疫苗后出现新冠感染的病例。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周报》后在论文中披露了该病例的感染详情,称据流行病学调查,该检验人员很能是在3月12日为2例新冠境外输入病例采集咽拭子时被感染的。但从临床症状上看,该检验师症状轻,病程短,或得益于接种新冠疫苗。

对此,中国疾控中心免疫规划首席专家王华庆曾在发布会上回应称,新冠疫苗对预防重症的保护效率更高,其作用更多在于保护大多数人不发病,而非不被感染。因此出现接种后仍感染的情况,公众不必过度紧张。对个别因个体或其他原因出现保护失败的情况,后续要对失败原因进行研究调查。

此前,美国疾控中心曾在一份报告中警示,每1万名完全接种新冠疫苗的美国人中,就约有1人感染新冠病毒。

最新数据显示,截至当地时间2021年6月14日,全美超过1.44亿人完全接种了新冠疫苗的同时,美疾控中心仍收到47个州和地区、3729人完全接种后因感染住院甚至死亡的报告,这一情况被称为“突破性感染”(breakthrough infections)。现有证据表明,某些变异毒株会导致突破性感染发生。

“没有哪种疫苗能100%预防接种人群患病,任何疫苗都会有突破性感染病例。”美国疾控中心强调,接种后感染仅占“很小比例”,目前接种疫苗仍能保护大多数人免于生病,或减轻病情,完全接种疫苗者住院和死亡的风险将远低于未接种者。

机场疫情或存传染链外扩可能,为重点场所疫情防控敲响警钟

除朱某外,另一名于昨日确诊的深圳本土病例萧某也与机场有关。

官方通报显示,萧某活动轨迹包括机场交通中心,其妻子李某也于当日早些时候在东莞市确诊,且李某发病前未曾离开过东莞,也没接触境外入境人员。

目前,已确定萧某所染毒株与此前深圳机场疫情同源,感染途径尚不清楚,而李某的病毒样本则送至广东省疾控中心进行基因测序,结果尚未公布。

目前,东莞将李某居住地址由低风险地区调整为中风险地区,对13个重点区域执行封闭管理。此外,东莞市城市候机楼暂停各站点往返深圳/广州的全部班次,要求离莞出省须持有48小时内核酸检测阴性证明。

由于深圳和东莞病例均直接或间接与机场相关,有人质疑,这是否意味着机场疫情已有向外地扩散,甚至扩散到省外?


林悦认为,这两种风险是存在的,需要进行仔细排查。

丁礼仁也有类似看法,他认为机场牵涉面太广,不可能像过去一样把相关人员都封闭起来,且朱某接触的人有可能散布到全国各地,有可能造成较大范围传播。

“机场人员流动比较大,朱某是餐饮人员,搞清楚生活轨迹和工作轨迹的整个链条,对于后续防控非常关键。”丁礼仁称,深圳后续肯定会进行个案追踪,挖出背后存在的传染链条,就目前情况还是可防可控的。

6月19日晚,深圳市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会也通报认为,目前疫情总体可控,大规模扩散风险较低,但“随着排查工作的进行,不排除在重点人群中出现零星病例可能”。

对于接下来的防控重点,林悦觉得首先要确定感染流行的区域,进行严格管控及人群核酸检测。

目前,深圳机场已部署所有进入机场工作区域须出示48小时有效核酸检测阴性证明,并关闭所有航站楼内所有商铺,即刻开展机场全员第三次全面核酸筛查,同时排查并要求立即停止使用上述确诊病例所乘交通工具并组织全面消杀。

此次机场餐饮人员确诊Delta变异株后,丁礼仁感觉“新冠病毒变异以后毒力更强了,传播能力也超过我们想象,不能掉以轻心”,他认为此次疫情“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他分析,现在我国最主要的防疫压力仍来自国外输入,像广州、深圳等国际旅客和货运来往频度较高的地方,尤其是机场口岸,防控压力比较大。哪怕再严,也不可能覆盖到每个角落。如果长期保持高压态势,人的精神也容易垮掉,“所以这是一场持久战,只能说尽力地在出现问题时,尽量封堵漏洞。”

丁礼仁分析,此次疫情暴露出机场防控有几个环节需加以注意。

第一,需了解机场口岸的防控措施是不是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它暴露出系统有环节落实不够严格,可能包括个人的、流程改进的,包括餐饮工作场所有没有落实好防疫相关的规定。”在防控压力大的情况下,有没有做到非常严密的一个防控体系网。

第二,确诊者为机场餐饮人员,接触的人群比较广,提醒我们机场口岸工作人员还是要加强平时的核酸检测,丁礼仁举例,“像我们医院里,我自己的科室是一线的,我们每个礼拜都要做核酸检测。”只有加强核酸筛查力度,才能够更早地发现患者或无症状感染者,终止传染链条往更大范围扩散。

第三,入境人员有输入性风险,隔离观察策略可能需要相关调整。他举例,此前温州输入病例在北京隔离过三周,后飞回温州,家人来接,没过几天出现发烧相关症状,去医院筛查出来了,家里人也感染,同一个航班中的人感染。“病毒的传播力还是很强的,针对入境人员的隔离措施是不是有必要适当做一些延长,是不是有必要增加核酸检测的次数。”

针对此次疫情是否事关机场防控漏洞,林悦则认为还要看后续调查的结果,“但无论如何,都要吸取教训,亡羊补牢,不要只是重视追责,更重要的是如何提升能力,尽快控制疫情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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