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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制裁后,俄罗斯小麦出口世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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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俄罗斯《公报》报道,俄罗斯在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出口小麦达到2450万吨,超过加拿大的2250万吨和美国的2109万吨,成为世界最大小麦出口国。此后俄罗斯农业依然保持强力增长,已经做了几十年粮食进口国的俄罗斯(包括苏联时期)一跃成为了粮食出口大国。

去田间地头放松一下


图源.pexels

没落的农业

出口小麦曾经是沙俄这个落后的“列强”为数不多获取外汇的手段之一,尤其在斯托雷平改革后俄国农业的生产效率和商品化程度都有质的飞跃,为沙俄在一战前夕争取到了难得的高速发展。

末世能臣斯托雷平堪称“沙俄裱糊匠”,任俄国首相期间鼓励农民从村社脱离,由此形成大量采用新生产方式的富农。虽然促进经济高速发展,但也激化了社会矛盾


等进入苏联时期,情况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从赫鲁晓夫时期开始,苏联就被迫从国外(例如美国和加拿大等地)进口粮食,比如在1975-1976年就花了50亿美元进口谷物还有更多的钱来购买肉类和黄油,有时甚至要动用黄金储备。


赫鲁晓夫的玉米梗在网络上为人津津乐道,但实际他曾多次提高农产品收购价格,取消义务交售制,将拖拉机厂的机械卖给集体农庄并鼓励开垦处女地,也取得一定的效果


相比于增速缓慢的苏联时期,解体后的俄罗斯农业则是陷入不断的衰落之中。因为国家财政困难,农业补贴被大量削减,农业技术人才亦大量流失,生产规模也不断萎缩。1992年到1997年间,俄罗斯粮食产量减少了约43%,牲畜存栏数下降了近一半。等到1998年,俄罗斯农业跌至谷底,沦为食品净进口国。

空空如也的碗是对休克疗法最大的否定


面对如此局面,叶利钦政权也曾经努力挣扎过。先是推行土地私有化化,又推行家庭农场,再到放开农产品价格,可惜的是这些办法一概没什么作用。农业危机给俄罗斯经济、社会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俄罗斯民众的生活水平持续降低,人均每日卡路里摄入量跌至2200卡(低于2150卡就成了联合国认定的饥饿和营养不良人群)。外国商人更是趁机在俄罗斯低价抛售食品,进一步挤压俄罗斯本土粮食生产,可以说农业问题已经是俄罗斯不得不面对的顽疾之一。

农业的逐步恢复

经历了20世纪90年代噩梦般的衰退,21世纪初的俄罗斯终于迎来了复苏的曙光。伴随着原油等能源价格的提高,俄罗斯经济迎来了复苏,农业作为安邦立国之本也得到了相应的重视。

俄总统普京视察农村为一起就餐的农民倒果汁,此举亲民又宣传了农业


图源.pexels

对于新当政的普京来说,首先要做的是解决前任遗留下来的问题。叶利钦时代俄罗斯开启了土地私有化的进程,但因为缺乏系统的法律,导致中央和地方各自为政,结果就是土地市场混乱不堪。普京上台后,分别于2001年和2002年出台了《土地法典》和《俄罗斯联邦农用地流转法》,统一中央与地方的土地法规,一举稳定了土地流转市场

俄罗斯虽然天气寒冷但总的来说农业生产条件还是不错的,最典型的莫过于广袤的黑土地,足足占据世界黑土面积的一半


图源.pexels

其次是出台农业扶持政策。在叶利钦时代,通过土地私有化形成的家庭农场因为没有政策支持大多走向了毁灭,普京政权则吸取了这一教训。先是在贷款利率上给予农业企业以优惠,比如从2001年起联邦政府规定以俄罗斯中央银行基准利率的三分之二给予农业生产者贷款,此举为俄罗斯农业设备的翻新和基础设施改造提供了重要的资金。

为了降低农业企业的经营风险,从2004年起俄罗斯由国家出面支持保险公司扩大农业保险范围。税收上也给予了优惠,同年颁布的《统一农业税法》为俄罗斯农业生产者减掉三分之一的税收负担。

自打苏联时期起,农业问题就一直有”自己种不如买“的声音,但在普京时期俄罗斯依然开始实行一系列的农业保护政策。从2001年起,俄罗斯开始实行粮食收购政策。由其农业部在每年6月1日和12月1日确定收购价格和投放价格,以此避免粮食价格过度波动。

另一方方面,为了排斥外国农产品的冲击和竞争,俄罗斯也开始限制食品进口。除了多次提高关税以外还对进口的肉类实行配额制度,以此鼓励本国农业的发展。

管好“肉篮子”


图源.pexels

通过一系列的扶持政策,俄罗斯农业衰落的势头不仅得到了控制还有一定的恢复,比如到2004年俄罗斯种植业主要作物产量就恢复到了苏联解体前的水平。但这并不意味着万事大吉,此时俄罗斯依然是世界第二大农产品进口国,其农业发展依然是任重而道远。

一枝独秀的农业

因为克里米亚事件,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俄罗斯展开了一系列的经济制裁。俄罗斯经济大受打击,次年一度出现经济负增长,但这一面飘红的局势里,俄罗斯农业却做到了一枝独秀、逆势增长。

2014年俄罗斯出兵占领乌克兰克里米亚半岛,随后通过公投形式将其并入俄罗斯。


图源.pexels

为了应对西方国家的制裁,俄罗斯采用禁止农产品进口反击。但老百姓是要吃饭的,不饿能进口就只能自己产。而且在石油等能源市场大受打击的情况下,农业也许能成为俄罗斯经济新的动力。

在美国的制裁下卢布大幅度贬值,造成俄罗斯经济停滞和严重的通货膨胀,不过俄罗斯也及时采取管制政策,2016年以后其经济开始逐渐恢复


图源.pexels

所以在经济大受打击之际,俄罗斯在农业上的投入不降反增。2014年俄罗斯农业投资约为23亿美元,2015年为30.3亿美元,2017年就达到了34亿美元。庞大的投资为农业发展提供了直接的支持,包括优惠贷款、农业补贴、返还部分交通费用等方式。拿优惠贷款来说,俄罗斯农业生产者可以得到利率不超过5%的优惠贷款,在之后这一贷款的份额也不断地扩大,达到了900亿卢布。

同时在政府支持下扩大农业保险范围,致力于为农业生产提供保障。在俄罗斯农业部的规划,在2025年种植业参保面积将达到12%-15%,畜牧业保险补贴范围要达到30%。

政策支持的范围也不局限于农业企业等大型农工综合体,小型农场和农村合作社也得到了大量的资金。

俄罗斯农业生产形式主要有农业企业(股份公司、国有农场等)、农场经济(以家庭农场为主)以及居民经济(就是平民百姓自己搞的副业)三个部分。俄罗斯采取大力扶持前两者的政策,自2014年以后前两项在农业产值中所占比例有所上升,但居民经济依然占有重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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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政策支持以外,最重要的还是农业生产技术。苏联解体之初,曾有大批的技术人员流亡海外,给俄罗斯农业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为此俄罗斯制定了新的教育计划,投资上百亿卢布,着重培养农业人才。

在政策的支持下,俄罗斯农业逆势增长,不光自给率大幅度提高,产量也是达到了近年来产量的高峰。2017年俄罗斯粮食产量达到了1.3亿多吨,为俄罗斯40年来产量之首。但在经济制裁下,俄罗斯本国市场较小,若想让农业真正成为经济增长的新动力,势必要寻找到新的出口市场。而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贸易摩擦愈演愈烈的我国,亟需实现粮食来源的多元化,正好为俄罗斯农产品提供了市场。

因为中美贸易摩擦,我国转而进口俄罗斯大豆


图源.pexels

正好因为制裁,卢布汇率暴跌,导致俄罗斯农产品价格也大幅度下降,自然实惠了许多。所以自2015年后,我国进口俄罗斯农产品金额大幅度增长,比如因为中美贸易摩擦,我国转而进口俄罗斯大豆,此后数年间俄罗斯出口至我国的大豆增长了10倍多。2019年1-10月中俄农产品贸易额就接近40亿美元,同比增长了9.5%,而俄罗斯向我国出口额增幅则达到了25%,可以说我国已经成为了俄罗斯最重要的农产品市场之一。

另一方面,在“一带一路”的刺激下,我国企业在俄罗斯的农业投资也不断增长。其实早在2012年,俄罗斯就开始放开我国企业在远东地区的投资条件。最初我国企业主要投资种植业,此后不断扩展,开始涉及生产、加工、运输等整个农业生产产业链。投资额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有数据显示对俄罗斯农业投资金额已经占到我国对外农业投资额的13%以上。

俄罗斯广袤的领土发展农业可谓“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图源.pexels

西方的经济制裁虽然打击了俄罗斯的经济,但却为俄罗斯农业发展提供了动力。一方面是赶鸭子上架,为了国家粮食安全不得不重视农业生产;另一方面,在石油等能源出口受挫的情况下,俄罗斯选择大力扶持农业发展,意图使之成为经济发展的新动力。

事实上这一政策也是颇有成效的,俄罗斯农作物出口额已经超过了军火,是仅次于能源的第二大出口产品,可以说粮食无形中成为另一种“石油”,自然也被摆在更为重要的位置。针对农业发展,俄罗斯提出具体目标,要求2024年农产品产量比2017年增长百分之十以上,出口额也要进一步增长,可见俄罗斯农业发展依然大有余地。

大福∣地缘谷作者 三国史 苏联史 日本战国史爱好者

参考资料:普京第三任期以来俄罗斯农业的发展状况与政策调整.蒋箐;中美贸易摩擦背景下的中俄农业合作.张红侠;中国与俄罗斯农业合作状况与发展思路叶霄.N.A.科甘诺娃 张雄 周评平 叶鹏盛;俄罗斯经济转轨过程中的农业危机.李刚军;斯托雷平改革中的村社政策.陈丽娟;俄罗斯史.尼古拉·梁赞诺夫 马克·斯坦伯格

* 本文由作者提供,不代表地缘谷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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