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画外音29：山上有对逍遥仙

画外音系列是关于电视剧《山河令》的留白幻想。一小部分剧中温周二人互动时的内心独白，另一部分是与它对应的【番外小剧场】。意在重温和展望。

[第九集片段·知己]

天刚亮，周子舒就被温客行咋咋呼呼地闹醒。

非要叫他起床逛什么悦樊楼。

周子舒完全不想睁眼，反复抗拒恨不得砍了温客行，最后还是……

去了。

可别说，这楼上风景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楼下行人各个悠哉，安吉四贤也泛舟湖上，抚琴舞剑。

这时光，柔美的像是没有伤痕。

温客行问周子舒安吉四贤是何人，他便悉心解释。

这四人如今的生活，正是周子舒心中的愿景，一提起他们的画面，仿若自己都身在其中，难掩微笑。

话音刚落，温客行就开了口：“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周子舒心中暗喜，看来，温客行所求兴许和自己相同。

“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尽化于此。

此刻的周子舒，心中有些怅然。

他的生命已为定数，终究少了同安吉四贤一般诗酒江湖的资格。

若早一些遇见老温，该有多好呢？

不，早一些，他仍在权谋中当一枚棋子，断不会有这般心境。或许，人生注定遗憾，碰到了对的人，时机却已然蹉跎。

不过，也不用多想。

能和老温这般过上两三年亦是幸事。

就像此刻，他和他都不知晓彼此的真面目，他和他都还有无法同对方倾尽的秘密。

但都无法影响他们以互相依靠的姿势站得那么近，心，也贴得那么拢。

观楼结束，周子舒同温客行一同返程回客栈。一路上温客行观人识门派，周子舒便耐心地一一介绍着。

说得兴起，温客行又让周子舒猜自己是什么门派。

周子舒很是无语，这人，怎么跟个小姑娘谈情说爱一般，惯是爱让人猜。

周子舒吐槽了两句，温客行浅笑一声，又开始装深沉了。

看着老温又在愤恨说着“英雄”，周子舒心里就有一丝隐痛。老温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表现地如此憎恨这些“英雄”？

英不英雄，如今的周子舒半点没有兴趣。他只想做一介天涯浪客，淡出江湖。

而且，他还想知道，温客行的心思，是否同他一样。眼前这个他愿意去结交知己的人，是否适合与他同行？

周子舒开口问了，得到了让他满意的答案。

“天涯浪客，唯君与吾足矣。”

周子舒其实知晓，温客行并非这般简单。

但，至少在此时此刻，这个答案，和这种相伴同行的感觉，确实称得上足矣。

有你，已然足够。

【番外小剧场·山上有对逍遥仙】

（备注：画外音小剧场的是没有时间线的，都是根据剧情找关键词，然后进行脑洞。今天的背景设定就是几百年后的某一天，人间已经大变，但他们仍然相恋。）

人们总说，在那座不知名的雪山上，住了一对逍遥仙。

但张小季从来也没有见过。

但父亲告诉他，他们的祖先叫张成岭，留下的祖训就是一定要每隔半月去山脚的寺庙供奉。需要准备一些当季的生鲜瓜果和美味肉食，以及一些现代可以使用的钱。

张小季一开始还不懂，为什么要给一个别人都不去的破庙供东西，就为了山顶那一对不知真假的逍遥仙吗？而且，自己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如此，钱多得没处花才这样瞎霍霍吗？

后来才知道，东西其实都不是白给的。每次父亲送完，就会翻佛像脚下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机关，里面会掉出一颗金珠。

父亲说，这就是逍遥仙的打赏。

金珠是古代的东西，纯度虽然不高，但扎实，能换些钱。所以，每月的供奉并没有亏本。

父亲还说，有一年奶奶重病，爷爷没筹够钱，忽而想到祖训里还说，只要兢兢业业供奉，在有需求之时可以寻求帮助。所以爷爷就给留下了纸条，没想到，那一次真的掉出了很多金珠，还有之前供奉的钱。奶奶得救了。

张小季又问，这么些年，就没有人上山去看看吗？

父亲摇了摇头。这逍遥仙啊，并不在供奉之地所在的山上，虽都是雪山，但他们在更远更高的那座雪山，那里非凡人可入。曾经确实有人因为跟踪张家发现了这个秘密，便生了心思去寻，也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处雪山，结果半山腰杀出个雪怪，吓得那人屁滚尿流就跑了。

那后来，没有其他人去探险吗？张小季又问。

有啊，父亲答。所以，雪怪的事情越传越神，有人还生了歹念，请了一帮子人准备攻下雪山，结果全部有去无回。就再也没有人敢去造次了。

如今，张家对这个秘密也保守得很严格，打扰的事情也没有再发生过。以后，只消老老实实供奉即可，不用想太多。

张小季点了点头，答应了。

他不知道的是，张家最大的传承不是供奉的事情，而是世世代代的老实憨厚。

而在雪山上，两位逍遥仙正在……喝啤酒。

这种冰镇过后带着气泡的酒饮，是周子舒最近的新欢，他一边拆开一打啤酒的外包装纸壳，一边问：“这纸壳上面印个人干什么？”

“诺，不是写了吗？代言，就是找一个好看的爱喝酒的人，给这个酒做宣传，让大家都来买。”温客行耐心解释着。比起阿絮，他更愿意花时间去了解现代社会的东西，所以总能回答阿絮的问题。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自己了解得也并不全面。

“哦！”阿絮点点头，“可要说好看又爱喝酒，找我们俩才是对的。”

两人相视一笑。

正说着，就见叶白衣呼哧呼哧上来了，提着从破庙取回的供奉，一边骂骂叨叨：“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一点不知道尊敬老人，每次都让我去，要不要脸。”

“明明是你赌输了。”温客行挑了挑眉，最近他们安排谁去拿供奉的方法，是用最新学会的娱乐项目“斗地主”。

“M的，你们两个是一家的，我特么能不输吗？”叶白衣想咬人。

温客行急忙做出闪躲的表情：“老怪物，你收敛一点，忘了五十年前传得沸沸扬扬的雪怪？你这脾气得收敛收敛，我们做人啊，还是得有人样。”

“小怪物，老子今天打不死你！”说着两人又风风火火地切磋去了。

周子舒望着这两位就想笑，但也没有阻止温客行嘴贱，因为他知晓老温是故意的。叶白衣太寂寞了，寂寞到有段时间准备放弃活着，于是每天都不吃冰饮雪，而是大鱼大肉，想尽快天人五衰。

然而在这雪山上，也不知是不是温度太低，食物的热量不够，他只是身上所有毛发都变白了，并没有死去。也正是因此，后来他出面抗敌时，才会传出雪怪的传说。

温客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越来越嘴贱的。周子舒知道，他是故意逗得叶白衣和他打架，以此排解叶白衣的寂寞。并且，还为叶白衣找了个小伙伴，一只耐寒的雪龟。当然，送的当天，叶白衣以为温客行骂他，两人又打了几个来回。

两人打一顿痛快了，又过来喝酒。每次供奉的食材都不多，因为六合神功的关系，他们一周也就只能吃一两次熟食，所以，有一点改善胃口就足够。

叶白衣把供奉的钱塞给周子舒，一脸愤慨：“你们这回又存了多少？准备去哪儿玩一趟？”

这当代的钱的作用，就是为了方便温周二人出游。两人虽然还有很多金银，但带着那些下山太打眼了，所以用供奉的方法一点一点换了钱。张家早就为了瞒住这件事，自己开了首饰铺，所以多的金珠在他们那儿不显眼。

之所以不带上叶白衣，是因为他现在浑身雪白的形象实在藏不住。而且，他也舍不得他的小雪龟。

三人就着美酒，吃着今日刚得的美味，享受了这一周最满足的一顿。叶白衣告辞下山，温客行又拥着周子舒回了里屋。

他看着周子舒把钱放进小箱子里，问：“阿絮，这一回钱够了，准备去哪儿？”

“我想去看一看，还有没有悦樊楼。”那是他们第一次互诉情衷的地方。

“好。”不管去哪儿，温客行都是雀跃的。他们还托张家整了身份证明，去哪儿都能开标间，不像以前，还得假装开两间客栈，夜深了，才偷偷摸摸去找阿絮。

他喜欢在那一张张小小的床上把阿絮吞食，听他因为担心隔墙有耳而压抑的声音，和在武库里的放纵截然不同。

对了，还有衣服，他们会学着现代人穿当下的装束，天热的时候是短袖，会露出胳膊。一开始阿絮不习惯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活了几百年，温客行脑海中有好多好多这样心动的小事，收藏了好多好多阿絮嘴角变成桃心脸上挂着梨涡的笑容。

真好，接下来又要去重温悦樊楼。

温客行记得几百年前的那一天，离开悦樊楼之后，他对阿絮说过“天涯浪客，唯君与吾足矣”。

直到今天，他还是这么想的。

管这人间如何变化，温客行有周子舒就足够了。

【本篇完】

【本系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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