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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顶头上司的儿媳,豪车洋房和阴谋,一起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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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和郝一楠的婚礼,因一个唐筛延期了。

我那在医院当科室主任的准婆婆郝妈,脸上罩着一层霜,拿着唐筛结果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把那张薄薄的纸往红木茶几上重重一拍,声音比三九天的冰棱儿还冷:“婚礼延期吧,现在谁还有这个心情啊?”

她丢下这几句,看都没看我一眼,起身上了楼,留给我一个裙裾摇曳的背影。

无数词句如过江之鲫,齐齐挤向喉间。我想追问,想为自己讨个说法,却被郝一楠一句话堵了回去:“妈妈心情不好,先这样吧。”

我不由苦笑,他妈心情不好,难道我心情就好了?孩子在我肚里,感受一切的是我,凭什么要我忍受着?

难道,就凭我是无财无势的灰姑娘?都怀孕17周了,我在郝家咋就没点存在感呢?我只不过想要给自己孩子一个名分,怎么就这么难呢?

“小婉,快过端午节了,你妈说要去你弟弟女朋友家拜节……”郝一楠嘴角一牵,揽过我的肩微笑着。

他的话像一根钢针,在我鼓鼓如气球的情绪上猛力一扎,我一下子就泄了气,身子朝沙发里缩了缩。

暴躁的心逐渐冷却下来,此刻,我愿意自己是一只鸵鸟,只想把头埋在沙子里,不愿意面对这个纷杂的世界。

于公,郝妈是我的顶头上司;于私,我家里还指着郝一楠这个金龟婿帮衬,我有什么资格闹情绪?

我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感觉肩上的份量压得有些呼吸困难了。我懂事地给郝一楠整了整平整的衣领:“今天夜班,我先回去补觉了。”

“嗯,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不能送你了,给你打个车吧。”郝一楠掏出手机,体贴地叫了车,顺手把我脸颊的头发抿到耳头:“工作忙,身体更要紧,觉得辛苦就辞职,我养得起你。”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出了郝家的洋房,初夏的凉风挟着细雨扑面而来,我紧了紧外套,在屋檐下紧跑几步,上了网约车回宿舍。

路上,我妈的电话掐着点追了来,问我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我感觉胸口像塞满了湿棉花,死沉死沉的,期期艾艾半天,才委婉地转达了郝家的意思:胎儿唐筛没过,婚礼得推迟了!

“推迟?”我妈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唐筛是个什么鬼?我那时生你们姐弟,每天累个半死,啥检查没做,不都好好的吗?有钱人就是名堂多!呃,推迟,推迟到什么时候?能给个准信不?”

我皱着眉把手机拿开,揉了揉耳朵,由着老妈各种唠叨,委屈如河塘里的水草,在我心头纠缠:怎么就没人安慰我半分呢?

2

我叫唐小婉,在一家三甲医院当护士。

从小到大,我都是可以忽略的那一个。

在那个计划生育的年代,因我是个女孩,父母觉得在村里抬不起头来,就把一腔怨怒发泄在我身上。

后来添了弟弟,在外人看来,我家儿女双全凑成一个“好”字。可实际上,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一切为弟弟服务。就算我成绩优异考上大学,父母在谢师宴上也明说了:“要不是想着以后能帮衬着点老二,谁会让一个丫头片子读这么多书?”

我大学学的医护专业,毕业后应聘到这家医院妇产科当护士,科室主任就是郝妈妈。工作两年后,不知是因为我人靓性格好,还是勤奋好学被郝妈看上了,护士长亲自来说媒,把我介绍给郝一楠。

34岁的郝一楠比我大9岁,有过一段婚史,据说离婚的原因是性格不合,有一个孩子也跟了前妻。

虽说郝一楠是本地土著,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有房有车,条件很不错。可我觉得对方年龄大这么多,又有过婚史,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小婉啊,郝主任的儿子我见过,小伙子帅着呢!年纪轻轻就自己开了公司,家里还有洋房,这样的条件你上哪找去!”护士长苦口婆心劝说:“女人找对象就是第二次投胎,能被郝主任看上是你的福分,好好珍惜吧!”

我被说得拿不住主意了,正好我妈打电话来,说老家有人给我介绍对象,我不想回去,就顺嘴说了护士长做媒的事。

我妈一听来了精神,套出郝家的家底后,大笑:“丫头,你这是撞大运了啊!我就说我家丫头生得一副福相,果不其然嘛!我的好日子就要来喽,哈哈哈!”

她笑得豪爽,言语间尽是被馅饼砸到的欢喜,极力促成这桩美事。

她分析:结过婚有什么关系?孩子又归他管,和未婚有什么区别?大几岁算什么?大点才知道心疼人呢,只有失去过,才更懂得珍惜,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能有条件这么好的看中,知足吧!

我妈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那情形,仿佛自家民女被皇上选中,只差没顶礼膜拜了。

我心动了。长期被忽视引发的自卑,我急着想向家人证明,我有我的价值,并不是没用的赔钱货。

3

我思前想后,也觉得自己没有背景,有郝主任这棵大树撑着,有郝家的财力做后盾,工作生活岂止迈上一两个台阶?简直就是农奴翻身嘛!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样一想,就答应了护士长。

郝一楠成熟稳重,对我挺不错的,只要不是太过的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

可我总觉得两人之间似乎少了情侣之间那种亲昵和默契,更多的像合作伙伴——各自为政,客气中带着点疏离,尽量不给对方添麻烦。

郝妈似乎对他们这种相处模式很满意,只是明里暗里催促先要个孩子,说怀上孩子就给我们举行婚礼。

我自己是妇产科护士,见多了不孕不育的情况,虽说理解郝妈盼孙的心情,可这样直白的表达,我有种被当成生育工具的感觉,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可我妈却觉得准亲家这话没毛病,谁娶媳妇不是想开枝散叶抱孙子?再说郝一楠也三十好几了,他家又不差钱,心情迫切点不正常么?说我是石头没烫到脚背上,就不懂那味!还说自古母凭子贵,人家有这心思,要我赶紧抓会机会。

理好像是这个理,我也想着双方都是以结婚为目的在交往,迟早要生孩子,早一点要似乎也无可厚非了。

有了这念头,激情燃烧时,我默许了郝一楠有意无意的“疏忽”,不久就有了反应。

两边家长比我们两个当事人还兴奋还紧张,我妈一面担心婴儿性别,在她眼里,母凭子贵“凭”的是儿子,如果生个女娃儿就没意义了;另一方面,她又沉浸在即将实现阶级跨层的兴奋中。

她虽然生长在小地方,大半辈子没出去见过什么世面,可干得好不如嫁得好的古训,她是铭记于心的。更何况朝中有人好做官,能攀上这么个财主亲戚,也能为我弟的未来铺路。

不管是为我弟还是为我考虑,我妈都觉得这是个契机,成败就看我肚里的造化了!因而她三天两头打电话问情况,以二十几年叠加并乘N次方的热情,关注着我的风吹草动。

如果说我妈的反应是存了私心,那郝妈的反应就让我觉得有些过分紧张了。自从知道她怀孕,这个医院的资深主任就恨不得把一些电子产品远离她八米之外,吃的东西更是特别注意,生怕一不小心坏了事。

每一次孕检,郝妈都亲自把关。连护士长都笑我成了熊猫,享受国宝级待遇。

郝妈承诺,等我妊娠反应好点就筹备婚礼。我私下跟郝一楠商量,可不可以定在七夕节完婚?我怕太迟肚子大了,穿婚纱不好看。

郝一楠打着哈哈叫我安心养胎,一切有他呢,急什么!


4

我傻傻地把这话理解成一个男人的责任和担当,正为自己的好运气暗自得意呢,谁知这样万般小心,胎儿的唐筛还是没过关,说好的婚事也延期了。

看郝家母子的态度,我心里有点凉,老妈的念叨成了紧箍咒,让我头疼不已。

我默默挂了电话,感觉自己像一条缺氧的鱼,只好打开车窗透气。

我自己是妇产科护士,自然对专业知识比常人了解的更多,也知道唐筛18三体高风险意味着什么。郝家说婚事延期的意思,我用脚趾头也能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如果孩子有问题,这婚事只怕也黄了!

可话语权历来掌握在强者手中,我除了无助地祈祷,还能怎么办?

就在我左右为难之际,我妈从老家杀了过来。

我工作几年了,她一次都没来过,这回光速赶了来,目的只有一个:促成我的婚事,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我妈的意思是,我肚里的孩子是郝家的种,好赖郝家都得受着,不能一有问题就想耍赖,万一真有毛病,孩子不能要,婚事也悬,我岂不要扁担冒扎——两头打塌?

这买卖万万不能干!一定得让郝家拿出个态度来!最好能尽早完婚!

我知道老妈还有一截没说出来:弟弟的女朋友也怀上了,还等着郝家的彩礼来成亲呢!

可这话我妈不挑明,我也不好直说,对抗了半天,最后被强悍的老妈押犯人一样押去郝家交涉。

在郝家宽大的客厅里,我妈情绪激动唾沫横飞地诉说着,郝妈优雅地喝着茶,像看猴戏似的看着她表演,最后才挑了挑纹成柳叶的眉笑道:“亲家母呀,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要所有人都开开心心,才能长长久久呢!现在小婉肚里的孩子,我的孙子你的外孙有问题,谁还有心情办喜事?一切等做完羊穿再说吧,小婉是头婚,我们郝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我可不想落个礼数不周的骂名!”

郝妈四两拨千斤一番话,噎得我们母女说不出话来。我妈不是要个态度和期限吗?人家说了,不是不办,是暂时没心情办!我们要再无理取闹,就更显得小家子气了!

郝一楠一直面带微笑看着俩妈谈判,那胜券在握的王者风范,像生意场上看自家的业务员轻轻松松把对手给打趴下。

等风云平息,他牵过我的手笑道:“两位妈妈,我和小婉孩子都有了,婚礼也不过是个形式,晚点有什么关系?大家欢欢喜喜才好嘛!小婉这么善解人意,一定能理解的是吧?”

我感觉手上一紧,抬眼对上郝一楠凛冽的目光,感觉头皮一麻,羞愧地低下了头。

是呢,人家说得合情合理,我只得站起来拉着老妈表态:“阿姨,一楠,我都知道的,是我妈太过于操心,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连拖带拽,拉着老妈逃也似的离开了郝家,在老妈的一路埋怨声中回了宿舍。

接下来的几天,我母开启了唐僧念经模式,不停地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要我私下里给郝一楠吹吹枕边风,让郝妈改变主意,早点把婚礼给办了。再不济,先去领个证也行。

5

周末,郝一楠突然亲自来,说我妈难得过来,都没好好陪一下,要请我们吃饭。

我妈有些得意地朝我眨眨眼,暗示我趁这机会提要求。

谁知事情峰回路转,饭桌上郝妈比任何时候都亲切慈祥,诚恳地跟我妈说:“亲家母,这两天我仔细想了想,你说的也对,这是一码归一码,不能因为孩子让小婉受委屈。只是筹备婚礼还要点时间,不如先让他们去领个证,这样以后做孕检也方便些,你看……”

郝一楠适时推过来一张银行卡:“妈,这卡里有10万,当一部分彩礼吧,剩下的等举行婚礼时我们再补上,您看行不?”

“到时再给10万。亲家母,小婉这孩子我喜欢,不会委屈了她。这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回去收拾一下,搬来家里住吧!”郝妈加大力度补充道:“我家房子车子都有,你们在农村也不容易,陪嫁就随意哈!”

“行!只要他们两个小的好好的,我怎么都行!”我妈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像怕人抢了似的,赶紧伸手捞过卡揣进兜里。

老妈的表情就像自家种植的果子卖了个好价钱,那份急于脱手的欢喜让我有些羞愧,不经意间看到郝家母子对视一眼。我心头一颤,他们意味深长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阴谋?

我妈收了卡,和郝妈热烈地讨论我们以后的生活,还自告奋勇说到时她来帮忙带孩子,让郝妈安心上班。

我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聊天,不知怎的,我捕捉到说孩子时,郝妈母子脸上掠过一丝古怪,更觉得今天这顿饭像个鸿门宴,食物也难以下咽了。

郝妈说看了黄历,说明天就是个好日子,要我准备证件,到时和郝一楠去领证。

郝一楠和我十指相扣,看上去深情款款。

一切都在朝我期待的方向发展,可我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隐隐觉得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向我靠近。

回去后,我妈兴奋得像一只才下了蛋的老母鸡,昂首阔步在屋里走来走去,叮嘱我快收东西,她也想体会一下住洋房的感觉。

在老妈的督促下,我和郝一楠领了证,搬进了郝家。

我妈也跟着去住了几天。奇怪的是,郝妈这个高知高冷的人,居然和我妈这农村老太太聊得来,两人总凑一块儿小声嘀咕什么,一见我就马上分开,好像有什么事要瞒着我似的。

我偷偷问我妈,她支支吾吾不肯明说,只叫我乖乖听郝妈的话,这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6

我妈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我越想越不对劲,就把怀孕以后的事在脑子里再过了一遍。我突然想到,唐筛18三体高风险是一种严重的先天性遗传性疾病。所学的专业知识告诉我,既是遗传,那就是我和郝一楠哪一方染色体有问题了!

一念至此,我感觉后背发凉,郝家突然急着领证,难道……

为慎重起见,我设法拿到了郝一楠的精子,迅速送到医院泌尿科进行检测。同时为了公平公正,自己也抽血送检。

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我内心很忐忑,一边为自己的龌龊心思感到脸红,一边是期待真相揭开,让我还有机会做选择。

十天后,我拿到了检测结果,果然是郝一楠的染色体有问题,而我没毛病!也就是说,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有毛病!

想到郝一楠和前妻还有个孩子,我几经周折打听到,那小女孩就是染色体有问题引发的智力低下及畸形!郝家觉得这样的孩子有辱家庭,才没要抚养权的。

这么严重的问题,他们居然瞒着我!还诱导我怀孕并急着领证,这不是要我跳火坑么?

我仔细一想,郝一楠确实有房有车有公司,可这些都是他的婚前财产,我不过虾米跳到龙背上——伴龙求雨罢了!不能有个健康的孩子,才是我最大的悲哀!

知道孩子出了毛病,就离婚放弃抚养权,这是人品问题啊!一个连亲生女儿都要抛弃的人,我有什么信心相信他会一心待我?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我妈听我说要离婚,压低嗓门吼我说离什么离?除了个二婚的名头,什么都捞不着,亏大发了!说郝妈和她商量好了,再不济可以去医院人工授精!这事可以想别的办法,反正能让我生下孩子就行!

眼泪在我心头泛滥成汪洋,难怪郝家突然改变主意,原来和我妈商量好的呀!

我妈跟郝妈报了信,我下班回家时,郝家母子已经在等我了。郝一楠说只要我守住秘密当什么都没发生,他也不计较我背后搞鬼,我们还是恩爱夫妻。

郝妈有些讪讪的:“小婉啊,也不是我故意瞒着你,我也是最近才听一楠说的。以前我只当那女人家有这种家族史没上心,谁知你怀的也这样,唉!”

她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脸色又是傲骄的神色:“要不是看你性子温顺,我能挑你?你要愿意,我们可以去精子库里买精子做人工授精,反正都是你的孩子,我们都可以不计较,你还能跟着吃香喝辣,你娘家也得了利,你看怎么样?”

7

郝家母子一唱一和,跟我分析听他们的好处,还答应帮我弟找工作。我妈也在一旁帮腔,说做人工授精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我的孩子,瞎矫情什么?!

她还拉过我低声提醒:如果跟郝家闹掰,只怕工作也保不住了!郝家条件这么好,这点小毛病算什么!还哪头轻哪头重还看不清么?

郝一楠说,正因为他有毛病,才肯找我这样的女孩,要不图什么呀?

我被他们一个个的荒唐观点气笑了,我妈要的是无休无止的利益;郝家只要一个健康健全的孩子遮羞;而我,不过是维系这一切的一个载体。如果没有这些利益牵扯,谁会要我?继续下去,我就真要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郝家是不安好心,说到底,我自己就没有小心思?我妈是看上郝家的财力,就是我自己,当初不也是看中了这些硬件才想着将就的么?自己动机不纯,这别怪别人太黑了!

自己种的因,苦果也只能自己咽了!我知道,郝家是看我老实本分,挖了坑在等我。而我的亲妈,也参与其中了!

所有死心的背后,一定积攒了无数的失望。当所有的付出换来的只有背叛,算计和欺骗时,我决心为自己活一场。

我向郝一楠提出和平离婚,并去医院终止妊娠。

我妈跳脚把我狠狠骂了一顿,也不管我需不需要照顾能不能对付郝家,直接收拾行李回了老家。

当我独自走进手术室时,我知道,这一步,既是毁灭,也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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