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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转进:她曾被称作“野鸡大学”,却因院系调整成为顶尖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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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有谁说复旦大学是“野鸡大学”,估计会被唾沫星子淹死,或者被人拉去做精神鉴定。

当然在民国时期,也有传闻说,复旦是“野鸡大学”,这其实也有点过分了。

这里的渊源,来自著名历史学家、金石学家、复旦校友黄永年先生的一句戏谑之言。黄先生在著述中曾说,自己当年选大学的时候曾经很犹豫,因为:

黄永年先生

以前我妈妈她们讲到复旦大学是非常鄙视的,
因为复旦大学抗战前是私立学校,说它是野鸡大学。

后来,因为黄先生家境窘迫,实在读不起心仪的光华大学,就选了免费的国立高校复旦,毕业后也成为复旦的知名校友。

由此可见,当时复旦在沪上,也的确名声不佳。

至于为啥混成这个样子?

还要问复旦的功勋校长,一生铁骨铮铮、功高德劭、被认为是复旦精神领袖的老人家——李登辉先生。

敲黑板划重点——

这里绝对是赞美之词,不是说反话!

因为,此人非彼人,复旦校长李登辉先生是七代印尼华侨,祖籍福建同安(今属厦门)人士,和台海那位欺师灭祖、中华败类、祖籍福建龙岩的“李大总统”登辉,同名不同人。

当然了,做人差距也是相当大的,一个珠穆朗玛,高山仰止;一个是马里亚纳海沟,沉沦到底了。

曾任复旦校长的李登辉先生

话说这位福建同安李登辉先生,自1906年开始,在复旦任教务长7年,掌舵校长23年,是复旦校史上任期最长的校长,没有之一。直到1936年,先生因为支持学生的抗日爱国运动,被国民政府逼迫辞职。

至今,复旦老校的旧礼堂就叫做相辉堂(原名登辉堂),以复旦的创建者马相伯和李登辉二位先生的名字而命名。

复旦相辉堂(原名登辉堂)

话说一年后,淞沪会战爆发,很快上海沦陷。之前,沪上各大高校就已经西迁,复旦大学后来也在重庆北碚的黄桷树暂时落脚,期间在1941年,改为国立高校。不过学校还有部分师生,因为环境所困,没有走成,李登辉先生毅然留了下来,在公共租界组织了一个复旦大学补习部,收拢无法随迁的学生,组织师生复课,坚持教学。

国破家亡之日,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过活,哪那么容易?但李先生自定了一个“三不原则”,引为红线,不可逾越:

不与敌伪来往,
不受敌伪津贴,
不得已时宁可停学。

老先生的风骨令人敬仰,可毕竟办一所大学,人吃马嚼,经费总是要有的。国民政府离散了,日伪的津贴不能要——为了跟日本人划清界限,当时的复旦补习部,甚至把原有外文系的日语课都砍掉了——但是钱怎么办?

无奈之下,就只能靠学生的学费和一点“赞助费”了……你懂得。

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旧址

所以那段时间,在上海的复旦补习部是宽进宽出,只要交得起钱就能入学,花点钱买个文凭,也不是难事,而生源的质量,自然也就没法说了。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换成你是当家人,还能怎么办?

但附带效应就是,到了如前所述,黄永年先生入学的年份(抗战胜利不久的1946年),复旦便被戏称为“野鸡大学”了。

那么学校又是怎么翻身的,直到今天,荣列清北复交四大天王之一呢?

其实还是我一贯的观点,因为1952年院系调整的大洗牌,52年以后的历史,才是“真校史”,是“真传承”,具体可参见拙作:全国重点大学的四个版本:历史沿革告诉你,到底谁是“真名校”

复旦在1952年院系调整中,如同开动吸星大法,吸收了9所公立大学、6所私立学校、4家教会大学的系科、师资和设备,从此实力飞升,一跃而成国内顶尖名校。当然,要说这里没有政策扶持,肯定也不对,但你说,为什么政策偏偏落给了复旦?

还是因为学校一贯的爱国传统和开放胸怀,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

当天,复旦的同学们纷纷集合,加入了庆祝游行,还配合引导解放军,乘汽车进入了复旦校园,在校园内齐声高唱《解放区的天》。6月18日,上海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决定接管复旦大学,两天后,复旦师生汇聚在校门口,热情地把军代表迎进校园,校门还高挂起条幅:“欢迎军管会来领导我们”、“庆祝接管”。

迎接欢庆盛况

一年后,复旦大学宣布,就将上海解放日的5月27日,定为复旦大学的校庆日。

如此,后来的院校调整,以复旦作为沪上高校的代表,重点扶持发展,自然就是众望所归了。

师生夹道欢迎军管会入驻

具体来说,脉络大概是这样的:

吸收了沪江大学、震旦大学、上海学院等院校的中文系,合并组建新的复旦大学中文系;

吸收了沪江大学、圣约翰大学、震旦大学等院校的外语相关系科,合并组建新的复旦大学外文系;

吸收了浙江大学、圣约翰大学、沪江大学等院校的历史系,合并组建新的复旦大学历史系;

吸收了圣约翰大学、暨南大学等院校的新闻系,合并组建新的复旦大学新闻系;

吸收浙江大学、交通大学、同济大学、大同大学等院校的数学系,合并组建新的复旦大学数学系。学界泰斗、著名数学家苏步青先生,就是因此而从浙大来到了复旦,开始担任复旦大学的教务长。

吸收了浙江大学、交通大学、同济大学、沪江大学、大同大学等院校的物理系,合并组建新的复旦大学物理系;

吸收了浙江大学、交通大学、同济大学、大同大学、沪江大学、震旦大学等院校的化学系,合并组建新的复旦大学化学系;

吸收了浙江大学、沪江大学的生物系,浙江大学的人类学系,合并组建新的复旦大学生物系;

吸收了南京大学、金陵大学、圣约翰大学、安徽大学、震旦大学、上海学院、大夏大学、英士大学等院校的经济系,合并组建新的复旦大学经济系。

当然,复旦也不是只进不出,像是财贸类专业,农学类专业,法律系、政治系,都调出到其他院校,社会学系撤销,如今沪上的上海财经大学、华东政法大学,都有复旦的血脉注入。

经过这一轮整合,复旦成为文理综合性大学,集中了华东地区最著名的一批专家学者,教授达到了90人,不少大师甚至具备国际领先的学术水平。所以当时也有人戏称,说院校调整之前复旦的系主任,调整之后,都换成了外校的。

硬件条件更不用说,图书资料、仪器设备都大大扩充——

图书馆藏书量达到解放前的4倍;

物理系仪器扩充了9倍,化学系实验室由3个增至9个,生物系拥有显微镜达到160余台;

甚至还有了当时最先进的X光实验室、原子核物理实验室等。

直到今天,复旦的历史、数学、经济等学科,都是国内数一数二,最顶尖的水平;而新闻、物理、中文、化学等学科,也是国内超一流水平。

据统计,自1949至1966年,复旦毕业生中,有70余人后来当选了两院院士,这个人数在同期的全国高校中,名列第三。

总结陈词,可以这么说,复旦大学也许是1952年院系调整收益最大的高校,在全国高教界的地位,从此有了质的提升,从那时起直到如今,一直稳居全国顶尖高校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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