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护照”博弈的时代即将到来

　　图源丨路透社Reuters

　　自疫情暴发以来已中断逾一年的欧美间跨境旅行，可能有望在今年夏天恢复欧盟对美国的单向开放。据路透社报道，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4月25日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表示，只要美国人接种了欧盟认证的新冠疫苗，就可以进行跨大西洋的自由旅行，入境欧洲后免除本地隔离。

　　冯德莱恩未透露欧洲对美国开放旅行的具体时间表，以及美国赴欧游客应当满足哪些免疫要求等。她表示，欧美间究竟何时恢复自由旅行，依然取决于“疫情发展的状况”。冯德莱恩说，美国社会在努力达成群体免疫的道路上正在取得“巨大的进展”，美国有望在6月中旬之前完成对70%成年人口的疫苗接种。届时，或许欧洲对美国开放边境的时机就将成熟，这将十分利好依赖夏季旅游收入的希腊等欧洲国家。冯德莱恩曾预计，欧盟有望在今年7月之前为70%的成年人接种新冠疫苗。这一进度比此前预计在9月下旬完成欧盟70%成年人接种的原定时间表更为乐观。

　　欧盟对美国的单方面开放是否能落地成行，目前还有很多不确定性。比如，欧美防疫当局围绕互认“疫苗护照”能否达成一致？美国是否同意对疫情同样严重的欧洲做出同样的开放？值得注意的是，欧盟委员会主席发出了一个强烈的信号，预示着世界上最大规模的“疫苗护照”机制将有可能落地。如果欧美之间基于“疫苗护照”做出相互开放，但并不同时对其他国家开放，安邦智库（ANBOUND）过去曾警告的“疫苗战争”将会进入一个新阶段。中国通过严格的集体防护有效控制了疫情，但可能在新的“疫苗护照”时代被排除在某种国际圈子之外。

　　“疫苗护照”时代是否真的到来？

　　欧美关于“疫苗护照”的协商已经开始。据《纽约时报》报道，欧盟官员透露，欧盟和美国政府已经针对“疫苗护照”等免疫证明文件的出台、互认等技术问题，进行了为期数周的讨论和磨合。欧委会在3月中旬就正式提交了“数字绿色证书”的草案，预计在6月夏日度假季开启之时，正式向欧盟公民颁发这一证书，以便民众能够在欧盟内外进行无需隔离的自由旅行。

　　在我们看来，“疫苗护照”时代能否到来，有两个关键问题不可忽略：

　　第一，相关国家和区域对于“疫苗护照”如何相互认定？

　　第二，相关国家和区域对各国接种疫苗的认定。

　　要指出的是，上述两个认定除了基于科学，还有可能基于地缘政治因素。面对这两个认定，疫情防控取得成功的中国并不处于优势地位。

　　对于疫苗的认定，冯德莱恩称，欧洲是否承认外国旅客注射的疫苗，并不是以其出发地为判断标准，而是看这种疫苗是否得到了欧洲药品管理局（EMA）的授权，“欧盟的所有27个成员国，都会无条件地承认那些EMA批准的疫苗。”截至目前，EMA一共授权了4种新冠疫苗的使用，包括：辉瑞公司开发的mRNA复必泰疫苗、莫德纳疫苗、原名为阿斯利康的Vaxzevria疫苗、强生公司开发的Janssen疫苗。EMA官网显示，目前还有3种疫苗正在接受该机构的审批，分别是：俄罗斯的“卫星V”疫苗、德国CureVac公司开发的CVnCoV疫苗、美国Novavax公司开发的NVX-CoV2373疫苗。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研发和生产的几种疫苗并不在EMA的已批准和待批准名单中。迄今，中国只有国药集团生产的新冠病毒疫苗，在4月1日获得了匈牙利国家药品审批监管机构颁发的欧盟GMP许可证书。不过，GMP许可证书与EMA的授权名单是两码事。从冯德莱恩的表态可以推断，如果中国产的疫苗未获得EMA的授权，那么从中国赴欧盟的已接种中国疫苗的人，也不能获得欧盟对“中国疫苗护照”的认可。

　　美国会认可中国生产的新冠疫苗吗？

　　从目前中美两国关系来看，这种可能性不大。

　　可以肯定的是：第一，美国不会使用中国生产的新冠疫苗。第二，美国官方机构不太可能认可中国生产疫苗的安全性，这种态度还会影响国际上对中国疫苗的认可。第三，在未来的“疫苗护照”认定博弈中，美国政府很可能对中国采取歧视性态度——使中国处于“疫苗护照”认可圈之外，这符合美国当前对中国的地缘政治抑制策略。

　　随着疫苗接种在各国有效推进（主要是发达国家），国际间围绕“疫苗护照”的博弈开始摆上台面。从欧盟表态以及美国此前的表态看，欧盟对给予中国疫苗授权目前仍不确定，而美国基本上不可能在此问题上对中国“开口子”。今后世界上“疫苗护照”的认定，很可能演变为发达国家与新兴市场国家之间的博弈，只有接种了欧洲和美国认定的欧美疫苗的人，才有可能获得欧美“疫苗护照”的认证。对于这场疫苗战争的持续，中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疫苗护照”对中国还有一个考验：

　　「中国是否认可国外疫苗以及“疫苗护照”？如果欧美的疫苗接种率已达集体免疫屏障但现实疫情并未完全控制住，中国是否同意欧美旅行者进入中国？如果中国不放行国外旅行者入境，将如何应对美欧随之而来的反制措施？」

　　届时，中国对于被欧美因为“疫苗护照”问题而被排斥在外，恐怕要做好心理准备和政策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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