狒狒的故事，比你想的还要少儿不宜

中国古代许多“野人”、“猴精”的传说，都带有一点少儿不宜的意味。这些几乎都是人类喜好猎奇的编造，不过，真实的我们的近亲，也确实把性和求偶，当作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比如古埃及奉为神明的阿拉伯狒狒（Papio hamadryas），雄狒狒为了能建立起自己的“家庭”，甚至会开展“光源氏计划”（出自《源氏物语》，指成年男人抚养小女孩并在她长大后与之结婚）。

小狒狒出生时毛色为黑色，大约一年后变色 | Till Niermann / Wikimedia Commons

作为传说的狒狒

“狒狒”这个词相当古老。早在汉代辞书《尔雅》中就有描述：“狒狒如人，被发迅走，食人。”《酉阳杂俎》就更加具体：“狒狒饮其血，可以见鬼，力负千斤，笑辄上吻掩额，状如猕猴，作人言，如鸟声，能知生死。”

“上吻掩额”的描述相当生动，一些猴子确实会翻起上唇，露出长长的犬齿恐吓敌人。但这些都不能和现在生物学意义上的狒狒划等号，只能认为，或者是古人对国产猿猴类动物的夸张性描述，或者干脆是想象。

露出犬齿的食蟹猕猴（Macaca fascicularis） | BBC America / youtube

古代关于狒狒的描述基本离不开这几个特点：见人就张大嘴笑，趁笑的时候把人咬死，所以猎人一般在胳膊上带着竹筒，在它抓着竹筒笑的时候，抽出手来反击，所以唐诗里写“狒狒穿筒格，猩猩置屐驯”。岭南地区则称“狒狒”为“山丈”、“山姑”，认为它们会在夜里敲门要东西，“山丈求金缯，山姑求脂粉”。在20世纪，非洲狒狒的形象为人所知后，国内生物学界就以这种古籍里的神秘生物为之命名了。

狒狒的“养成计划”

阿拉伯狒狒雄性的体型几乎比雌性大一倍，身长可达80厘米，体重20~30千克，最显著的特征是长可及“腰”的银白色毛发。雌性身长仅为40~45厘米、毛发为棕色，吻部也不如雄性突出，体现了典型的雌雄二型性（Sexual dimorphism）。雌雄臀部都有着结实红亮的结缔组织。

雌性和雄性的外表完全不同 | Ruben Undheim / Flickr

阿拉伯狒狒社会体系相当严明，一般分为四级，执行“一夫多妻制”、“父权制”。在这一体系里，最小的单元是“家庭”，唯一的一只成年雄性狒狒任家长，其余为成年雌性狒狒（一般不超过十只）和幼崽，在一部分“家庭”里还会有一只较为年轻的雄狒狒，它的加入是为了在原“家长”衰老后可以“接管”雌狒狒们。无论雌雄，都以向“家长”亮出臀部代表顺从，雌狒狒的这一举动还有愿意交配的含义。有时雄狒狒为了彰显地位优势，会跟其他雄性发生同性性行为。

梳理毛发也是一种常见的示好方式 | J. Patrick Fischer / Wikimedia Commons

有血缘关系的雄狒狒会带领自己的“家庭成员”，共同组成“家族”，在内部根据年龄来划分等级。2~4个家族还可以组成“群”，最多可以达到400只的规模，一起觅食、活动，群与群之间也会发生争夺食物或者地盘的冲突。多个群再聚在一起，就是一个规模可观的“大部落”。在阿拉伯狒狒的“社会”里，成年雄性是战斗主力，也会对雌性的活动做出监视，如果雌狒狒跑得太远，或是和“家庭”里的年轻雄狒狒发生互动，会遭到“家长”的攻击。

通常来说，一个“家庭”中的雌狒狒之间是平等的，但也发现雌狒狒之间存在社会差异性，有的雌狒狒更活跃、和雄狒狒“家长”的关系更紧密，隐隐有“正宫”范儿 | Kamil Wencel / Wikimedia Commons

雄狒狒一般在4~6岁性成熟，但因为地位低，还没有交配的资格，在它们约8~10岁、身体发育得强壮后，会设法从别的“家庭”里引诱将近成年的3~5岁雌狒狒，通过咬住脖子的“仪式”令它顺从自己。雄狒狒会悉心照料未成年雌狒狒一段时间，待雌狒狒发育成熟后就成了新家庭的第一个“妻子”。

雌狒狒对于“有妇之夫”更加中意。家庭里有了第一个“妻子”之后，它对于对其它雌狒狒的吸引力会变大，愿意投奔它的雌狒狒越来越多，属于良性循环。所以对雄狒狒来说，“收养”雌性是很有价值的长线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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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阅读

“荡妇”倭黑猩猩，喜欢用性解决问题，它该如何避免与近亲乱伦？

人类有两个近亲，分别是黑猩猩和倭黑猩猩，除了人类之外，黑猩猩和倭黑猩猩之间都没有法律和道德的约束，它们依旧保留着动物的生存模式。为了生存和繁衍后代，黑猩猩种群中存在着杀婴行为，但是倭黑猩猩却非常热爱和平，它们不仅不会杀婴，而且种群之间也比较和平，很少发生流血争斗，如果一定要争斗，它们也喜欢用“性”来解决一切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倭黑猩猩喜欢用“性”来解决一切问题呢？

倭黑猩猩

据科学家们的观察发现，倭黑猩猩有50%的时间处于发情状态，当雄性识别到发情信号之后，就会与雌性赶来交配。黑猩猩的发情时间只有5%，而黑猩猩和倭黑猩猩的排卵频率是一样的，这意味着倭黑猩猩延长了发情状态，使得大多数的交配是无效的。既然交配是无效的，那倭黑猩猩为什么还要保持长时间的发情状态呢？

这其实是为了避免雄性杀婴。

在黑猩猩种群中，当雌性黑猩猩发情时，雄性黑猩猩就会赶来与它交配，交配结束之后雄性就会离开，不管不顾。而雌性受孕产子之后，在后代还未成熟之前不再发情，其他雄性为了让雌性尽快发情，会杀害雌性的幼崽，这样雌性就会再次发情。

通过黑猩猩的杀婴行为可以看出，如果雄性之间的父子关系容易确认，那么其他雄性就会通过杀婴来促使雌性尽快发情。而想要减少种群中的杀婴行为，只能混淆父权。

在这一点，倭黑猩猩采取了和人类完全不同的措施，人类女性采取了隐藏发情期的策略，这样男性无法得知自己是否令对方怀孕，只能长时间陪伴在女性身边才有可能让对方怀孕，如果离开女性，则有可能会让别的男性趁虚而入，而男性在陪伴期间又无形之中保护了女性，以及承担抚养婴儿的任务。

倭黑猩猩采取的策略则是持续发情，由于发情时间持续较长，所以许多雄性都有机会交配，从而达到混淆父权的目的，这样倭黑猩猩的幼崽就不会被雄性所杀，提高了幼崽的存活率，所以这一机制被倭黑猩猩保留了下来。

倭黑猩猩为什么喜欢用性解决问题？

如果说雌性倭黑猩猩持续保持发情期的特征是为了减少雄性杀婴，那为什么雄性倭黑猩猩也喜欢用性来解决一切纷争呢？而且，倭黑猩猩不仅仅会和雌性发生关系，还会和雄性也发生关系，甚至当面临种群挑战时，双方也喜欢用性来解决问题，这是为什么呢？

对于大多数动物而言，性是为了繁衍后代，但对于倭黑猩猩而言，性还意味着社交，它们会用性来问候对方，甚至还会消除紧张感，以及表示尊敬和歉意等。

有研究表明，当两个种群面临食物冲突时，倭黑猩猩所采取的策略并不是战争，而是会通过摩擦与抚摸对方的性器官，来缓解紧张的气氛。

如果一只倭黑猩猩打了别人的宝宝，那宝妈追上它之后不是打一顿，而是开始亲热，之后就会作罢。

同性之间的倭黑猩猩也会用性来解决问题，这种方式虽然比较奇特，但科学家表示，在倭黑猩猩种群中，性被认为是巩固社会连结的一种方式，如果缺少了性，可能它们见面都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

也正是因为倭黑猩猩使用性来解决一切纷争，所以倭黑猩猩种群中比较和平，很少发生暴力冲突事件。

倭黑猩猩如何避免乱伦？

既然倭黑猩猩喜欢用性来解决一切纷争，那么倭黑猩猩会不会和自己的后代发生关系，从而导致乱伦呢？

科学家们观测到，倭黑猩猩幼崽虽然也会与母亲发生关系，但是雄性幼崽超过6岁就不再与母亲发生关系，而雄性幼崽的性成熟时间是12岁。雄性幼崽在成熟之后仍旧会留在种群中，为了避免近亲繁殖，雌性倭黑猩猩会离开自己的种群加入到别的种群之中，不过它们之间的母子情会保持一辈子，它们也会像人类一样时常回家看看母亲。

而和母亲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雄性，虽然仍然会用性来解决一切问题，但不再会与母亲发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