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简牍博物馆珍藏的古纸（上）古纸的考古发现

说到中国古代的造纸技术，就不得不提到东汉的蔡伦。据《后汉书·蔡伦传》记载：“伦乃造意用树肤、麻头及敝布、鱼网以为纸。元兴元年奏上之，帝善其能，自是莫不从用焉，故天下咸称‘蔡侯纸’。”正是范晔在《后汉书》中明确记载了蔡伦造纸，故后世一直认为蔡伦是造纸始祖。

但是，近世以来的考古发掘成果表明，早在蔡伦造纸之前的西汉时期就已经有了纸的发明及应用。

古纸的发现

自上世纪30年代以来，在西北地区的汉代墓葬遗址中先后出土过西汉麻纸。其中较重要的有如下几批次:

第一次，中国学者黄文弼在新疆罗布淖尔北岸的汉代烽燧遗址中发现一张宽4厘米、长10厘米，白色、质量粗糙的残麻纸，其年代约在公元前1世纪。

第二次，1957年，在西安市东郊灞桥西汉武帝时期的一座墓葬中出土一片残麻纸。

第三次，1973年至1974年间，甘肃省文物工作队（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前身）在居延肩水金关遗址出土2片残麻纸，据同出纪年简推测，其年代不晚于汉哀帝建平年间（公元前6年—公元前3年）。

第四次，1978年在陕西扶风县中颜村汉建筑遗址窖藏清理出土西汉古纸2片。纸的年代下限为平帝时，上限为宣帝时。

第五次，1979年甘肃省文物工作队在甘肃省敦煌市马圈湾汉烽燧遗址发掘5片残麻纸，其年代不晚于新莽时期（公元8—23年）。

第六次，1983年广州象岗山南越王赵眜墓发掘出土西汉古纸，称象岗纸。

第七次，1986年，在甘肃省天水市放马滩汉墓出土一张纸质地图残片，其年代在西汉初文景之际。

第八次，1990年至1992年，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敦煌市悬泉置遗址发掘出土460余张古纸，其中有10片残纸上书写有字，有7张属西汉、2张属东汉，1张属西晋时期。

以上8批次考古发现的古纸曾在学术界引起过争议，争议的焦点是这些考古发现的古纸的年代是否早于或晚于公元105年。据《后汉书》记载，汉和帝元兴元年（公元105年）东汉宦官蔡伦奏上所造纸。蔡伦为造纸术的发明者一直以来没有引起太大的争议。现在从考古成果来看，早在蔡伦之前的西汉时期就已经出现了纸已是不争的事实。

悬泉古纸

1990年到1992年间，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敦煌甜水井附近的汉代悬泉置遗址进行了全面的清理发掘。该遗址地处丝绸之路的交通要道，是一处汉晋邮驿机构。在悬泉置遗址前后共出土460余片古纸，成为迄今我国考古发掘中发现汉代古纸最多的遗址，引起了国内外学术界的广泛关注。这些麻纸根据颜色和质地可分为黑色厚、黑色薄、褐色厚、褐色薄、白色厚、白色薄、黄色厚、黄色薄8种。纸上写字者多为白色和黄色纸。时代从武、昭帝始，经宣、元、成帝至东汉初及晋，沿用时间较长，并与简牍伴出，对研究纸的发展变化提供了较多的实物数据。从残留在纸面上的残渣看，纸质主要用麻织物和很细的丝织物制作，用于书写文件、信件及包装物品。用于书写者质细、光滑、较厚；用于包物者很粗糙。应该说，从纪年简来看，悬泉置出土古纸中有西汉时期的古纸是没问题的。但悬泉置古纸公布后，纸史界不断有学者提出疑问，认为悬泉置出土的古纸有西汉纸的证据不足。

学者通过对悬泉置出土的49片古纸的物理外观考察，认为这些早期纸的原料主要是麻，较厚，表面粗糙，纤维不均，无帘纹，绝大多数是用浇纸法制的。少数古纸较薄，有帘纹，纤维分布均匀，是抄纸法制造的，发现于悬泉置遗址的晚期层位中，当时已用墨在纸面上书写。有3片的原料为苎麻，1片为大麻，均是用淀粉施胶或淀粉滑石粉涂布的加工纸，是目前发现汉代已有加工纸的最早记录。

蔡侯纸

据《后汉书·蔡伦传》的记载，蔡伦采用树皮、麻头、敝布、鱼网等植物纤维为原料造纸，于元兴元年（公元105年）进献给汉和帝，自此以后，蔡伦所造之纸得到广泛应用，天下都称其为“蔡侯纸”。这就是说蔡伦在公元105年对现有的造纸技术进行了重大改进，使纸张的性能提高，从而被人们广泛使用。也正因如此，和帝才夸赞蔡伦对造纸技术的改进，人们才把采用了蔡伦的造纸技术所造出的纸称作“蔡侯纸”。

据研究，目前所出土的时代早于蔡伦的古纸，其原材料皆为麻类植物。这类用麻类植物制成的纸需要比较复杂的工序。我们认为，蔡伦的功劳在于一方面他拓宽了造纸原料范围，使大规模造纸成为可能；一方面他改进了造纸技术，使纸成为后世最为重要的书写材料。

从造纸技术发展史上而言，西汉早期纸是古代劳动人民在长期的生产生活实践过程中发明的，但不容否认的是，蔡伦作为东汉时期改进造纸技术的典型代表，同样是值得我们纪念的。

甘肃简牍博物馆供稿

来源： 兰州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