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曾有齐白石,余墨犹存人世间。
要问余墨哪里赏,上海松江大学城!
尽管白石老人的水族画目前在市场上价格要低于其他题材的作品,但 其艺术价值及对中国水墨的贡献却是极高、极大的。他的虾、蟹、鱼、蛙 不仅形神兼备,笔墨高超,而巨融汇了自己的情感、个性,其魅力及影响 在中国画史上是空前的。白石老人原来很少画蛙,多画虾、蟹、鱼,但求画者喜欢四屏,于是 老人幵始画蛙与之相配。他画蛙时间虽晚,但比虾、蟹成熟要早。画蛙的 手法前后期变化不大,只是晚年下笔更自由,更润泽,用墨浓淡干湿兼顾, 对蛙身黏黏的质感表现得很充分,形象也更加古拙生趣。这些特点我们从 《鲤鱼争变化》一画中都可以体会到。
齐白石作品《鲤鱼争变化》
这幅《鲤鱼争变化》画了十只大青蛙,形态各异,非常传神。最上面 的一只神态呆萌想着自己的心事;第二只蛙以正脸出现,憨态可掬,这个 姿势在绘画上极为少见。而其余八只表情凝重,围在一起好像正在要做出 什么重大决定……这幅作品作为白石老人画蛙的代表作,经常被人提及,其原因除了蛙 画得生动外,有一个耐人寻味的地方,.就是画题。明明画的是蛙,却题 的是娌鱼,看上去不相干的两个物种,让人费解。是白石老人糊涂了吗? 显然不是,这与画又有什么关系呢? 〃
齐白石作品《鲤鱼争变化》局部
许多人曾对此画做出过解释,猜东道西,我觉得都不是很贴切。其实 问题也并不是多复杂,只要结合一下白石老人85岁时画的另一幅《七蛙图》 就可以得到答案。在那幅画上白石老人题诗道:“鼓吹翻嫌惊好梦,公私 谁为乱闲愁。王维句,白石老人借之题画 ”这句诗是唐代大诗人王维咏《蛙》诗中的一句,全诗是这样的:熟梅 天气已初收,何处蛙声隔水楼鼓吹翻嫌惊好梦,公私谁为乱闲愁。薰风 候已违花信,碧草凉应动麦秋。赤鲤闻雷争变化,尔能烧尾跃云不?
齐白石作品《鲤鱼争变化》局部
在中国,自古就有鲤鱼跳龙门的典故,王维诗的最后一句就是借鲤鱼 化身为龙之说,向青蛙提问:是否也有像鲤鱼般的高远志向?显然,白石 老人在题这幅画时,是把王维咏《娃》诗的最后一句又借用了过来,并且 直接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在白石老人的图画中,这不是一群固守窄小天地、 不思进取的井底之蛙,而是希望能像娌鱼那样青云直上,轰轰烈烈大干一 场的青蛙。知道这八只蛙兄蛙弟围在一起干什么了吧?在谋划。难怪个个 表情神兮兮的,原来是正在运筹大事。拟人手法是白石老人常用的创作手段。他以物喻人,托物言志,作品 风趣幽默,充满智慧。我们能想到的耳熟能详的咏蛙诗句,还有南宋词人辛弃疾的“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和毛泽东1910年报考湘乡县东山高等小学入 学时写的“春来我不先幵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本文图片素材源于齐白石传人书画网)
注:以上图文节选自讲座《少白公子趣说齐白石》 主讲人:汤发周
辛丑年 【牛年】发布于华东上海齐白石书画院(上海浦东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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