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海军演习拉开有人与无人系统协同作战帷幕

　　2021年4月下旬，美海军组织一次包括无人机、无人艇、水下潜航器等7种无人系统，有人驾驶舰艇多达10艘、有人战机5架参加的有人与无人系统大规模协同作战演练，拉开了有人与无人系统协同作战演练的帷幕。

　　毋容置疑，世界各国竞相发展各种无人系统的目的，是让其能自主执行作战任务，尽量减少人为干预，尤其是超出人为控制距离之外更希望其能自主攻击。但是，无人系统毕竟还是机器，其思维大脑不如人脑发达，若要其应对瞬息万变、情况复杂战场情况很难做出最优快速决策，且存在对卫星导航系统依赖性过强、对战场变化临机反应能力弱等问题，距离操控节点越远也不便于人为控制，所以有人与无人系统协同作战，基本采用以人脑指挥、人机交互为主。

　　按照预先作战预案无人系统配属有人部队协同作战

　　作战预案是作战准备的前提。每次作战，交战双方都必须根据敌情、我情、战场情况制定周密的作战预案，其中一项重要内容就是必须制定诸军兵种协同作战预案。

　　所谓协同作战预案，就是参战有人与无人系统按照预先规定的时间、地点、方向、顺序及打击目标等进行指挥协同，这是联合战役指挥协同的基本方法。

　　在未来战场上，无人系统难以作为一支独立兵种、取代有人部队完成复杂的作战任务，通常配属给有人部队，由其指挥员统一指挥，主要执行高风险、攻坚克难等任务。在陆战场，作战机器人、无人战车可以作为第一梯队，即可实施进攻打击敌方目标，也可侦察、引导有人部队进行打击。在海战场，无人机、无人艇可携带多种传感器，具备识别陆上和舰船雷达的能力，可用于执行对海搜索、预警、反潜、反舰等任务。配属海军的无人机通过声呐浮标和其他设备确认敌方目标，并将有关目标方位信息传回有人战舰上的指挥官，引导有人战舰向目标开火并将其摧毁。2020年11月，美国通用原子航空系统公司的MQ-9A Block V无人机在美国海军太平洋试验场部署了10个不同类型的声呐浮标，首次成功完成了反潜能力演示，从一定程度上验证了无人机反潜的可行性。在空战场，无人机既可实施空中侦察、搜索、电子欺骗干扰，也可作为僚机，与有人战机协同作战，有人战机发挥作战网络节点作用，无人机则在前面冲锋陷阵，保护有人战机免遭打击。无人机既可配合各军兵种参与火力支援、战场侦察、电子对抗、通信中继和引导打击等任务，也可与有人战机混合编队，又可发射多架小型无人机形成蜂群，为有人战机提供各种支援。

　　按照作战目标交互协同有人指挥控制无人系统作战

　　这种协同作战，一般是指有人与无人系统力量，在不同领域、围绕一个共同的作战目标一起作战行动。通常情况下，有人把无人系统作为利剑和刀锋，按照作战目标而实施的协调一致的作战行动。

　　无人系统尤其是无人机可以充分利用其机动能力强、成本低、隐身性能好的优势，在恶劣条件、高风险下执行作战任务，降低有人部队执行任务的风险，而有人部队则通过人机交互方式指挥控制无人系统作战行动。主要协同方法：通过区分时间，组织有人战机、无人机，轮流或同时对各种目标实施空中打击；按目标指挥协同，在同一时间或不同时间内，以有人部队、无人系统分别打击不同的目标或从不同方向对同一目标实施打击；按空间指挥协同，可按外层空间、高空、中低空、水面、水下组织有人与无人系统部队的作战行动；按区域指挥协同，主要用于地面作战和战役总体指挥协同。即在不同的地区或地域组织陆地战场有人与无人部队，在空中有人战机、无人机支援配合的指挥协同动作，在战役各方向组织各战役方向作战行动的指挥协同。伊拉克战争中，美军“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的机组人员就通过直接接收无人机传送的目标信息，进而实施致命一击。

　　有人指挥控制无人系统协同作战模式，陆战单兵背包可以携带微型无人机或利用4D打印技术现场制作无人机，用于对隐蔽的目标进行侦察。美军设想采用模块化设计，以便在未来战场作战需要时士兵从背包中取出无人机的零部件后组装无人机，还可利用3D、4D打印无人机。如此，陆地有人作战力量，可派出无人机进行侦察，也可控制无人机进行远程打击或无人机根据战场态势进行自主打击、摧毁敌方装甲目标；也可得到作战机器人部队支援，或者让其进行阵地攻坚，或人机（机器人无人机）一体化联合作战。一架有人战机可以指挥控制几架无人机，无人机发现目标后快速把信息数据传回有人战机，有人战机驾驶员根据情况给无人机下达任务指令。较大型有人战机能够控制一支附近的无人机队或无人机蜂群。战斗机就像一种飞行传感计算机，能够获得大量数据，并自行联系、分析和判断，最后向飞行员的头盔显示屏上传结论后，由飞行员对获取的信息进行分析和处理，根据作战计划、战场态势、编队配备的武器等制定作战方案后，再下达给无人机……实现有人战机指挥无人机协同作战的目的。也就是说，有人战机与无人机混合编队，把以往由地面控制改为空中控制无人机，由飞行员直接指挥无人机作战行动。2020年，俄军方和机器人研发机构已经对新研制的战斗机器人进行了协同配合演练，取得良好效果。俄空降兵特种部队在北极的亚历山大地岛举行的演习中实施了高空伞降，随后利用无人机发现了假想敌的营地，还引导攻击机对其进行了打击。此外，空降部队官兵还使用无人机支援迫击炮等火炮进行射击校正。

　　美国空军研究实验室于2015年中旬发起“忠诚僚机”项目，在2017年巴黎航展期间展示了其最新研制的UTAP-22“鲭鲨”和XQ-222（现称XQ-58A“女武神”）两款无人机，作为下一代有人战机的僚机，具有高机动性、隐身性特征，并可携带武器弹药及相关传感器，旨在使第五代战机（长机）的驾驶员可以对无人机（僚机）进行控制，大幅度提升美国空军的有人战机与无人机协同作战能力。近日，多家美国媒体报道美国空军成功进行无人机发射小型无人机试验，XQ-58A“女武神”无人机使用弹舱中安装的“通用发射管”将ALTIUS-600小微型无人机发射出去。此外，有报道说XQ-58A“女武神”无人机也可发射AGM-176“狮鹫”空地导弹、GBU-44“蝰蛇打击”小型制导炸弹和GBU-69/B小型滑翔弹药。除美国空军外，美国陆军正向多域作战转型，也在验证使用MQ-1C无人机发射ALTIUS-600小微型无人机，2018年成立了“第一支多域特遣部队，2021财年计划在太平洋地区部署第二支多域特遣部队，2023至2025年计划根据多域行动的标准对部队编制和战术进行调整，2026至2028年将换装步兵战车、改进型主战坦克、战术攻击型无人机等。美国海军研究实验室研发的一项采用人工智能技术的软件系统，采用智能体在模拟的超视距空战任务中，引导有人战机与无人机编组的无人“僚机”，旨在实现有人战机飞行员对无人机编队的控制，简化无人机和有人战机的协同作战控制。

　　按照整个作战意图有人与无人系统临时自主协同

　　联合战役指挥机构组织有人与无人系统协同作战，要着眼战役全局和整个作战意图，正确确定指挥协同主体。

　　指挥协同主体，是指在指挥协同中起主导作用的作战部队或作战行动，应根据战役总意图、各阶段作战目标、参战各种有人与无人系统部队、打击行动的地位和作用等来确定。一般情况下，海战应以海军为主、空战应以空军为主、陆战应以陆军为主。如此，才能在不同层次、不同空间、不同时间、不同地域，把有人与无人系统作战力量优化组合起来，协调一致地打击敌人。然而，指挥协同主体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应随着战役进程的发展变化也可临时自主协同。

　　在未来战争中，具备自我探测、搜索、侦察、欺骗和分析数据、自我攻击的无人战车、无人水面舰艇、无人潜航器、无人机组成的无人系统部队，根据作战整体意图，发现目标即可把目标方位、性质信息反馈给有人部队指挥员或操控员，也可根据战场情况变化判断目标性质，选择重点目标进行自主攻击。

　　2019年，俄罗斯制造了分别执行安保、运输、加油等任务机器人作战平台。该平台可在操作员最小协助的情况下，能使用枪械、榴弹发射器等武器，可施放执行一次性任务的无人机，分别独立完成自己的特殊任务。从2021年起，由喀琅施塔得集团研发的“猎户座”察打一体无人机装备俄军。2021年2月，俄媒首次披露“猎户座”无人机在叙利亚实战的画面，公开了该机用沙漠涂装向地面恐怖分子目标设施进行自主精确打击的场景。

　　美国《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今年3月27日报道称，美陆军将举行“2021融合”演习，计划利用AI（人工智能）能够在几秒钟内把前沿行动中的小型无人机传回的目标数据输入与直升机、地面车辆、攻击武器和间瞄射击、直瞄射击的射手相互连接起来，旨在完善新的攻击和战争策略，以“快速进攻和战斗”探索多域作战新模式：空军隐身战机从空中攻击，海军战舰发射巡航导弹，地面装甲车辆近距离发动攻击，远程精确射击武器都从直升机、无人机和具有人工智能功能的军用计算机系统实时接收信息。目前，美陆军开始试验一种由士兵通过遥控驾驶的机器人战斗车，下一步有望实现由一名士兵可以监视12个机器人群，并在载人部队之前撤离，让无人驾驶车辆作为（相对）消耗先锋。

　　无人机可第一时间进入战场执行侦察任务，配合有人战机迅速掌握战场态势，避免在战场情况发生变化时因多次调整而贻误战机，同时还能进一步增加纵深作战距离。未来的有人与无人机作战模式主要以有人战机为指挥核心，以成本低、机动性强、隐身性好、攻击能力突出的无人机作为进攻主力，实现信息获取、指挥控制、武器发射、毁伤评估、察打一体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