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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两针疫苗的美国专家在印度感染新冠去世,疫苗防不住病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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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报道,当地时间4月8日,美国印度裔传染病专家卡皮拉(Rajendra Kapila)在印度确诊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后简称新冠病毒),并于感染20天后去世。值得一提的是,在回到印度之前,他已经接种了辉瑞公司和 BioNTech 共同研发的,针对新冠病毒的 mRNA 疫苗 ,且是打完了两针[1],理论上已获得完全保护效力。

  鉴于其身份和情况的特殊性,卡皮拉的离世引起外界广泛关注。与此同时,公众也产生了不少疑惑:卡皮拉的死因是新冠病毒吗?对于印度的新冠病毒变异株,mRNA 疫苗失效了吗?

  一、这位专家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作为享誉世界的传染病学专家,卡皮拉在艾滋病等传染病领域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并在新冠病毒疫情爆发后,也投身相关研究。但遗憾的是,在印度的加济阿巴德(Ghaziabad)仅一周时间,卡皮拉便确诊感染新冠病毒,随即进入医院(Delhi’s Shanti Mukund Hospital)进行治疗。更加不幸的是,在三周以后,卡皮拉离开了人世 [1]。

  早先卡皮拉接种了来自辉瑞公司的 mRNA 疫苗,因此在社交媒体上,有人对卡皮拉的真实死因提出质疑,认为他可能是由于自身的慢性疾病或心脏问题死亡。而其前妻在一次采访中透露,卡皮拉的确患有糖尿病和心脏并发症 [2]。

  截至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或报告表明:mRNA疫苗对卡皮拉有没有提供有效的保护,以及他是否真的死于新冠病毒感染或其他慢性疾病及并发症。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印度,环境中大量的病毒载量以及多种具备更强感染能力的新冠病毒,对这位81岁高龄的科学家,一定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和伤害 [6]。

  不仅如此,此前已有分析指出,高龄患者感染新冠病毒后演变为重症的可能性更大,在感染后的医治过程中也需要氧气支持等更多的医疗干预,死亡率也更高。因为随着年龄增长,人类机体的免疫系统也随之“衰老”,原本用来抵抗病毒或其他病原体的防御系统强度大大减弱 [3]。


  图注:不同年龄感染新冠后需要住院治疗的比例,数据来自疫情爆发初期中国患者的统计状况,引自”Estimates of the severity of coronavirus disease 2019: a model-based analysis. Lancet Infect Dis. 2020 Jun;20” [3]

  除开高龄这一因素以外,慢性疾病和其他并发症,也极大地增加了患者死于新冠病毒感染的风险 [3]。而卡皮拉正处在这两类人群的交集之中,新冠病毒对他的影响也就愈发显著。

  至于原本应该提供“免疫力”的疫苗呢?为什么这一次在卡皮拉身上却“失效”了?

  二、疫苗对于印度变异株是不是失效了?

  首先需要明确的是,不论是 mRNA 疫苗,还是灭活病毒疫苗,都是通过激活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使其学会“识别”新冠病毒,并装备上抗体和一系列免疫反应等“武器”,用来“防御”外来的病毒威胁。但由于个体免疫系统、生理状态、生活环境中病毒载量等差异,疫苗难以为每一个人都提供100%的绝对保护力。

  因此,卡皮拉体内的疫苗是否失效,还不得而知。可能疫苗面对新冠病毒的变异株效果不佳,也有可能疫苗在卡皮拉体内产生的保护力,没能“抵过”大量新冠病毒的“攻击”,所以他才会被感染,甚至病情恶化。

  事实上,卡皮拉这样接种疫苗后仍然感染且死亡的情况并不仅此一例。截止5月7日,在美国完整接种新冠病毒疫苗的1亿500万人中,仍然有70人感染新冠病毒且因此死亡 [4]。

  而卡皮拉在印度感染并死亡,让现存疫苗对付不了新出现变异株,特别是印度变异株的声音,在网络和社交媒体上不断出现。

  虽然证据并不充足,可从目前已有的数据来看,疫苗会受到病毒变异的影响,但可能并不会完全失效。

  来自印度的新冠病毒疫苗 COVAXIN,是针对2020年2月在意大利首次出现,带有 D614G 突变的 B.1 支系设计开发的。基于此,一个来自印度的科研团队对目前在当地大肆传播的 B.1.617 变异株进行了研究。

  新冠病毒 B.1.617 支系主要携带 E484Q, L452R 和 P681R 等突变位点。研究者用 COVAXIN 疫苗接种者的血清,或其他变异株新冠病毒康复者的血清对 B.1.617 支系进行处理,发现仍有不错的中和反应,也就意味着COVAXIN疫苗对于新出现的变异株依旧有效 [5]。


  图注:COVAXIN 疫苗接种者血清与新冠病毒不同变异株的中和反应,引自“Neutralization of variant under investigation B.1.617 with sera of BBV152 vaccinees. Clin Infect Dis. 2021 May”[5]

  另外,还有多项目前发表在预印本上的研究。有的团队发现辉瑞公司 mRNA 疫苗接种者血清中的抗体,依旧能够对来自印度的 B.1.617 变异株起到抵挡、或者说“中和”的作用;但也有团队指出,相比于此前的新冠病毒支系,辉瑞公司的 mRNA 疫苗对 B.1.617 变异株的免疫力可能会下降三分之二 [6]。

  但这些展示在预印本上的数据和结果还并未正式发表,所以还不能算得上绝对靠谱的证据;且这些研究主要是用疫苗接种者,或新冠病毒康复人群的血清进行的体外实验,样本量也并不多,所以未来还需要更加充分且严谨的数据和结果,才能够了解清楚现有疫苗对包括 B.1.617 在内的各种突变株的效力如何。

  三、病毒与人类的赛跑

  从公共卫生的角度出发,人类采取了隔离、封锁边境等手段,遏制新冠病毒的传播;同时,基于不断发展的生命科学和医学技术,人类针对新冠病毒开发不同的药物和疫苗。

  而在这场病毒与人类之间的赛跑里,新冠病毒也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它专属的“武器”——突变和进化,也在不断威胁人类的安全。与人类在进化和选择的过程中,需要数万年才能发生结构或生理上的变化不同;小小的病毒在过去的两年时间里,就发生了很多改变,其中有一些对人类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目前看来,这是一场还远未结束的赛跑,所以即便接种了疫苗,也不能够掉以轻心,不能忽视基本的防护措施和个人卫生。

  参考文献:

  [1]Ashni Dhaor. Renowned infectious diseases expert Dr Rajendra Kapila, 81, dies of Covid-19. May 5, 2021. https://www.hindustantimes.com/india-news/renowned-infectious-diseases-expert-dr-rajendra-kapila-81-dies-of-covid19-101620168008338.html

  [2]Jim Dolan. New Jersey coronavirus update: Rutgers professor dies of COVID-19 in India. May 6, 2021. https://abc7ny.com/health/rutgers-professor-dies-of-covid-19-in-india/10581225/

  [3]Verity R, Okell LC, Dorigatti I, Winskill P, Whittaker C, Imai N, Cuomo-Dannenburg G, Thompson H, Walker PGT, Fu H, Dighe A, Griffin JT, Baguelin M, Bhatia S, Boonyasiri A, Cori A, Cucunubá Z, FitzJohn R, Gaythorpe K, Green W, Hamlet A, Hinsley W, Laydon D, Nedjati-Gilani G, Riley S, van Elsland S, Volz E, Wang H, Wang Y, Xi X, Donnelly CA, Ghani AC, Ferguson NM. Estimates of the severity of coronavirus disease 2019: a model-based analysis. Lancet Infect Dis. 2020 Jun;20(6):669-677. doi: 10.1016/S1473-3099(20)30243-7. Epub 2020 Mar 30. Erratum in: Lancet Infect Dis. 2020 Apr 15;: Erratum in: Lancet Infect Dis. 2020 May 4;: PMID: 32240634; PMCID: PMC7158570.

  [4]Emily Shapiro. New Jersey doctor who was 'giant' in field of infectious diseases dies of COVID-19 in India. May 7, 2021. https://abcnews.go.com/Health/doctor-giant-field-infectious-diseases-dies-covid-19/story?id=77503942

  [5]Yadav PD, Sapkal GN, Abraham P, Ella R, Deshpande G, Patil DY, Nyayanit DA, Gupta N, Sahay RR, Shete AM, Panda S, Bhargava B, Mohan VK. Neutralization of variant under investigation B.1.617 with sera of BBV152 vaccinees. Clin Infect Dis. 2021 May 7:ciab411. doi: 10.1093/cid/ciab411. Epub ahead of print. PMID: 33961693.

  [6]Gayathri Vaidyanathan. Coronavirus variants are spreading in India — what scientists know so far. Nature News. May 11, 2021.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1-01274-7href-CR4

  本文编辑:rya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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