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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印度人的中国媳妇:老公帮忙焚尸,公公感染新冠不肯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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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度疫情失控了,数据每天都在增长。5月14日,印度因为疫情原因,累计死亡人数已经达到264124人。疫情已经以不可控制的速度在印度农村蔓延,死亡。印度农村的医疗体系已经崩溃。

  

  而在印度农村,医生不愿上班,诊所关门,政府的药店已经缺药,农村里死亡人数增多。帮助火化的村民不戴口罩也不穿防护服,加重了疫情的传播,许多火化工人最后也躺在了被火化的柴堆里。

  

  印度的农村,被死亡笼罩着,但是奇怪的是,似乎大家都不愿求助医院,而是寄希望于神明。尽管祷告的人可能下一秒也会失去。女人们失去亲人只能痛哭失声。

  这疫情,影响的不只是印度人,还有一个中国女孩,她的丈夫来自印度农村。

  这位中国女孩叫鲁晓晓,三年前嫁给了一个印度导游,两人一直生活在中国。偶尔也随印度老公去印度探望公公婆婆还有他的家人。

01 在中国注视印度疫情的两地夫妻

  

  但是自从疫情爆发以来,鲁晓晓和印度老公却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去印度了。鲁晓晓在西安工作,自从半年前生下来一个宝贝女儿之后,就一直在家里休息。老公吉拉是印度人,是个导游。这段时间疫情好转,旅游的人数增多,吉拉的工作也多,为了照顾鲁晓晓母女,吉拉选择了在本地的导游工作,每天不管多晚,都会回家看望鲁晓晓和孩子。

  鲁晓晓每天只需要照看孩子,但每天都会比吉拉早起一个小时。吉拉喜欢吃饼,还教了鲁晓晓做印度馕饼的做法,以后每天她都会帮他做一顿十个的馕饼。

  过完年,疫情看上去已经好多了,印度总理莫迪宣布,疫情已经基本控制住了。

  一年多没有回印度老家的吉拉忽然就想要回印度老家去看看。考虑到现在回印度不方便,而且孩子还小,印度老公打算一个人先回去。鲁晓晓舍不得老公回印度,可是又拗不过他对公公婆婆的思念。只得默默为他准备了一大堆口罩还有常备药,还去厨房为他做了几十个他爱吃的馕饼。

  鲁晓晓抱着半岁大的孩子把老公送到机场大巴的上车点,老公坐上了去咸阳机场的大巴。那时候已经没有西安直飞印度的航班了,老公只得先从西安到深圳,再想办法通关到香港,再坐几个小时的飞机到了孟买,然后转到新德里,再从新德里租车子回农村的家。

  送走印度老公,鲁晓晓还是抱着孩子回了家,当时孩子看到爸爸走了,一下子哭了出来,她哄了一路,到了家里还在哭。她回到家,就整天盯着手机。可直到第三天晚上,她才接到老公的电话,说他已经到了家里了。

  老公家在新德里一个偏远的农村,他说,印度疫情没有莫迪说得那么好,他到新德里的时候,路过一家医院,医院正往外面运尸体,不过,他戴着口罩赶紧离开了。好消息是,他们现在的农村里,基本上没见过什么病例。

  

  说起赶路的事儿,老公有些开心地说,他遇到了一个熟人,是他以前在大学里的同学,家就在新德里,叫桑吉。他们是一起从深圳过海关到香港,又从香港坐飞机到孟买,又从孟买坐火车到新德里,然后他们就在新德里分开了。

  第二天晚上十点,鲁晓晓刚为孩子洗完澡。印度老公就打来了视频电话,老公笑着说,家人想见见她和孩子。

  过了一会儿,两个女人大大的笑脸凑到尽头前,是鲁晓晓的婆婆和嫂嫂。婆婆笑眯眯地说了些“你好啊!”“过得好不好啊?”这些简单的打招呼的话。她把女儿抱在怀里让她对着镜头给他们看。婆婆激动得流出了眼泪。

  鲁晓晓没看见印度公公,虽然知道印度公公一直不喜欢她,但她还是礼貌性地问老公,公公在哪里?

  老公眼神闪烁了一下,说:“爸爸在忙呢!下次他再和你说话!”

  鲁晓晓明白,老公说的忙是安慰她的话,因为公公根本就不想和她说话。

  不过,鲁晓晓从视频里看得出来,老公一家都挺健康的,应该是真的没事。他和老公聊了很久的电话,挂电话的时候,还嘱咐老公,要多注意卫生防护。

02 公公感染新冠,却不肯去医院

  近三个月以来,鲁晓晓和印度老公一直保持着联系,老公一直说没什么事,一切都好好的。他说,再过一个月他就会回中国了,旅游公司也一直在催他回去。

  听见老公说要回来了,鲁晓晓发自内心地轻松,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待在一起更有安全感的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4月28日上午11:30,鲁晓晓给女儿喂奶的时候,同事给鲁晓晓来电话,问她知不知道印度的情况。鲁晓晓打开新闻,吓了一大跳,印度疫情爆发了!她看了下新闻,都说是因为去了大壶节才导致疫情爆发的。她赶紧给老公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问他们村里有没有人去参加大壶节?电话快断的时候,老公才接起。

  他的语气里有些疲惫,他说昨天半夜,邻居有个女人死了,好像是个老师,前几天还去活蹦乱跳地去参加了联邦选举投票。她家里只有三个孩子。今天孩子跑去报告村长,村长却说,隔壁村子也死了十来个人,连尸体的人都不够了,大家互相帮忙处理了吧。

  印度公公和哥哥都是村里比较有话语权的人,他们组织了几个壮汉,把女人尸体裹了,抬到山上,架上木材和牛屎饼一把火烧了。印度老公也参与了其中。

  

  老公还把烧尸体前的图片发给了鲁晓晓看,鲁晓晓当时就急了。说:“你们怎么都不戴口罩不穿防护服呀?万一这死的人是新冠感染的人怎么办?”

  老公倒是有些无所谓,他说:“我本来想让哥哥和爸爸戴口罩的,可是他们不喜欢戴这种东西,他们不戴,我自然也不戴了!况且,现在农村里根本没人戴口罩,大家都好好的呢,这就是个例。”

  鲁晓晓对老公和公公的大意感到很着急,她一直劝说老公,让他一定要当心,一定要注意防护。老公只是敷衍地说:“知道了!”

  女儿吃奶才吃了一半,见鲁晓晓不理她了,哇哇大哭起来。鲁晓晓只得一边喂女儿吃奶,一边心事重重地想着印度那边的事儿,她甚至恨不得此刻人就在印度了。

  鲁晓晓查了一下抗疫常用物资后,就在网上下了订单,给老公寄了套防护服,氧气瓶还有一万个口罩到新德里。

  东西还没到印度的时候,老公就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公公有些发烧、拉肚子了。

  鲁晓晓提醒老公,公公现在已经六十岁了,身体本来一直都很健壮,突然这样,很有可能就是感染新冠了。老公毕竟在中国待了六七年了,又经历过疫情的,自然懂了一些。他准备带公公去医院检查一下。但,他做不到。

  公公死活不肯去医院。他说:“不就是拉肚子、发高烧嘛!这小病他常得,都是喝水喝好的。”说这话的时候,他那乌黑的手里正捧着一个漆黑的水杯。

03 奇怪的气氛

  令鲁晓晓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尽管公公有些生病了,但是印度家里的活跃气氛却一点儿也不受影响,老公自己也是笑呵呵的。

  

  面对鲁晓晓的着急,他说:“老婆,你放心吧,我们一家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妈妈和嫂嫂每天都会去村子外面对真神祷告,一定会没事的!”

  曾经印度老公最吸引鲁晓晓的地方就是他这份乐观,也是因为他总是那么乐观,她才不顾家人反对,和这个又黑又不爱洗澡的印度男人谈恋爱结婚的。可如今,他的乐观却显得有些刺眼。

  鲁晓晓忍不住和老公说:“我寄了些防护服和口罩回去,明天就到了,你想办法去拿一下?还有暂时就不要去帮忙烧尸体了,等取了防护服再去。还有一定叫公公隔离啊,让他别乱跑了。”

  印度老公却不爱听鲁晓晓这些话,他说:“你不要这么危言耸听,你就是看网上那些新闻看多了,那些都是报道不好的东西,看多了,人没病也会得病的,你多想一些积极的东西。大家心情好,该干嘛干嘛,才是最好抵抗疫情的方式!”

  鲁晓晓第一次觉得和老公沟通有障碍,但还是一遍遍提醒老公,记得去新德里取防疫物资。

  晚上,印度老公又打了个视频电话给鲁晓晓,他有些欲言又止地说:“爸爸想和你聊聊。”

  视频里面公公的脸很瘦,蜡黄蜡黄的,一看就不太健康的样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公公的眼睛很大,眼神很冷漠很厌恶,他的语气也是冰凉而威严:“你不要给我们寄那些东西,我不会让我儿子去拿的,如果我们需要这些东西,政府会给我们发的!”

  鲁晓晓一遍遍跟公公解释,说现在印度农村新冠已经蔓延了,印度政府这些东西都很缺,现在寄这些东西回去也是为了他们的健康。

  可是,公公却说:“什么都不必说了,就这样,别来插手我们的家事。我们的生死都是上天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说完,他就把视频挂了。

  

  鲁晓晓又气又急,一遍遍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等到晚上半夜三更的时候,老公才发信息给鲁晓晓,他说那时候公公气急了,不许他给她打电话。他说,公公是家里的最大的长辈,他的话没有人敢违拗的。

  最后,鲁晓晓寄过去的那批物资滞留了。印度老公打算让桑吉去取,可桑吉说,他也感染新冠了,现在正在医院输氧气,不过,他下午就出院了,出院以后可以帮他取。

  等待中的日子无比难熬,鲁晓晓有些力不从心,只好把妈妈叫到家里来帮忙带孩子。妈妈这几天也听到了一些关于印度疫情的消息,她每天都在问她情况。一时间,家里的气氛特别紧张,因为老公没来得及打疫苗就回印度去了,鲁晓晓和妈妈都担心印度老公在那边会被感染。

  没多久,老公说,哥哥和嫂嫂都出现发烧的情况了,不仅如此,村子里每家每户都出现了发烧拉肚子的情况。隔壁家那三个孩子,有两个发烧,其中一个早上已经死了。也是他和哥哥还有村里人帮着火化的。但是今天有几个帮忙火化的人是带着病去的。他们和哥哥一样,都有些发烧。不过,他们自己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

  老公说,他第一次觉得紧张,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公公已经不能起床了,可还是坚持只喝水,喝一些果汁,公公中说,真神保佑,他会好的。躺在床上不能动了,他还尽量两手合什,对真神祷告。老公说服了印度哥哥强行把他带到了村里的诊所去,可是诊所却没有开门。他们找到开诊所的医生家。医生说,他已经不能不看病了,而且这种病他看不了,他还让老公催促他们快点走。

  

  老公想带着公公去医院,可是他们这农村偏僻,根本就没有医院。要去医院就地得走几十公里的路去市里面。老公打了出租公司的电话,让开辆车进来接人,可是出租车公司说,他们已经停运了。而且现在不会有人愿意去农村了。他们只能走出去,可是几十公里的路走出去肯定是不行了,因为哥哥的发烧也越来越严重了。

  这时候公公就更加不肯去医院了,他坚持要儿子们把他带回家里去,让他躺着。他还威胁他们,如果不送他回去,他宁愿死。

  以前鲁晓晓和老公回印度的家里都是租车子去的,也没感觉有多么遥远,如今却,才体会到农村里没有车子,是多么地不方便。

  第二天,印度老公跟鲁晓晓说,他去取了防护服回来,不过,他有些伤感地说,桑吉已经死了。原来桑吉只是觉得好些了,就不肯待在医院,回家后,没两天,就病情恶化,死了。

04 意识难改,未来何在?

  这个消息对鲁晓晓和印度老公来说,都不是好消息。死神仿佛在一步步向他们家里伸手,但是每个人都没有意识到死神的来临,又或许意识到了,却装作没有意识到。

  老公说,他又去火化了一个人,现在村子里能帮忙火化尸体的越来越少了,因为不少参与火化的人相继染病死了,这个被火化的人就是一直义务火化尸体的人之中的一个。印度老公还把那个人在照片里圈出来给鲁晓晓看。

  现在,老公家里已经躺下了两个人,一个是公公,一个是哥哥。他们拒绝使用鲁晓晓给他们寄的呼吸机。所幸,婆婆和嫂嫂症状都比较轻,她们都愿意听从印度老公的安排,认真地在防护。看着视频里每天都很疲惫的老公,鲁晓晓却很担忧。

  他们无法说服家里两个固执的男士服从安排,也只能寄希望于真神真的起作用,能够护佑他们这一大家子人了。

  其实,像鲁晓晓的公公那样固执不肯接受医疗,只相信神明的印度人很多。追根究底,是因为大多数的印度人都是穷人,他们住在偏僻的农村里,没有健全的医疗机构。有疾病只能求助于偏方和祷告天神。

  就像鲁晓晓,最无奈的时候,也不免想起了要祈祷。

  但像鲁晓晓家庭这样的境遇,在印度,还有很多,他们将要走向何处?新德里,增添了无数露天火葬场,尸体被木柴围成一个锥形的“坟堆”,火光从底部升起,摇曳不定,烟雾弥漫,仿佛生命最后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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