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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l的IPO只能“治标”,却不能“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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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前刚辟谣没有明确上市计划的Soul,突然就提交了招股书,申请在纳斯达克上市,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作为主打灵魂社交的新秀,透过招股书,总感觉Soul的上市之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以“不看脸社交”为核心,未来Soul能够服务好越来越庞大的Z世代群体吗?还是说准备做“浮士德式交易”?

  Soul的“宇宙”有点小

  Soul隶属于上海任意门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是一款根据图片、音乐等兴趣匹配的陌生人社交APP。

  资本市场热衷于概念的炒作,企业为了凸显企业价值,也经常搞出一堆看似很厉害的词汇。

  比如贾跃亭最先提出的“生态化反”,一个词就让人感觉贾老板的“乐视帝国”一下子全明白了,似乎又会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元宇宙就是近期火热的一个概念,在此次Soul提交的招股书显示,他们对Soul的定位也不是约会软件,而是给Z世代的以Soul为链接的社交元宇宙。

  “元宇宙”本身就是一个托生于科幻的概念,随着VR\AR等技术的发展而逐渐走入资本视野,为什么Soul用元宇宙的概念来包装自己也给人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从招股书上的用户数据来看,2021年3月份,Soul APP的月活为3320万,平均日活为910万。

  对比陌陌,2020年12月陌陌主App的MAU为1.14亿,用户规模上也远远领先于Soul。更别提如今的国民社交APP微信的庞大体量,也从来没有自称为社交元宇宙。

  虽然Soul已经有了一定体量,但是这个“宇宙”明显还有点小,Soul在定位上或许还没有理性、务实的认清自己。

  再看Soul的营收情况,据招股书显示,截至2019年末、2020年末、2021年一季度末,Soul的收入分别为7071万元、4.98亿元、2.38亿元。同期,Soul的亏损也在不断加大。

  截至2019年末、2020年末、2021年一季度末,Soul归属于普通股股东的亏损为3.49亿元、6.01亿元、4.10亿元,两年多时间累计亏损13.6亿元。

  根据招股书,Soul的费用支出主要是广告费。为了增长,Soul选择烧钱换市场,在2021年Q1,Soul支出的广告费用为4.50亿元,同比增长777.6%,广告费率达到192.9%。

  据财经媒体表示,实际上,在疫情时期Soul就差点因为烧钱面临破产的风险,在2019年底,Soul将此前融到的五六千万美元基本烧光了,账上仅剩下4100万元人民币。

  据天眼查专业版APP显示,上海任意门科技有限公司也曾有过多次股权出质行为,其中一部分发生在2020年的疫情时期。

  

  如今Soul仍然处于商业化早期阶段,情况也不容乐观。

  一方面,Soul依旧将重金投入于用户增长,但是Soul的广告费用增速远高于其DAU、MAU增速,亏损上涨速度明显快于营收增速,意味着Soul买量的单位成本越来越高了。

  Soul在招股书中承认,将来,我们通过第三方互联网平台获取用户流量可能会变得越来越昂贵。

  另一方面,陌生人社交变现难的窘境在Soul上也有体现。

  Soul也有尝试增值服务、广告服务、Giftmoji社交电商服务等多种变现形式,但几乎所有收入都来自增值服务,其他变现途径并不理想。多番尝试后,IPO或许就如同那悬崖边一束救命的稻草。

  据招股书显示,截至2021年一季度末,Soul账上的现金只有4.75亿元,按一季度的烧钱速度,这笔钱还能烧3个月,资金非常紧张!

  而且截至2021年3月31日,Soul的有形资产净值(即总资产-总负债-夹层权益)为-2.52亿美元(约合16.2亿元人民币),或折合每普通股亏损-3.85美元(约合24.8元人民币)。

  有关财经媒体称,这相当于,170万付费用户中,每位用户欠了Soul大约953元人民币。这也意味着,Soul削减一切开支后,所有用户连续付费22个月才能帮助这家“寻找灵魂”的公司扭转净资产为负的处境,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为了打破变现难题,作为匿名社交APP的Soul甚至出现了“伪匿名化”趋势。

  比如Soul推出需要付费的同城卡、定位卡,如果距离较近的话匹配的用户可以轻易找到对方。据Soul用户反应,有时候匹配的甚至可能就是自己楼上的邻居。这必定会给用户带来不少困扰。

  Soul在招股书中详细论证吸引年轻用户的一个关键点:就是脱离现实世界的“虚拟身份”,这带来较高的用户活跃性。如果这一平台定位被打破的话,Soul将难以拉开与众多竞争对手之间的差异。

  从陌生人社交产品的发展规律来看,随着高质量种子用户的注入,前期都会经历发展的黄金时期,但用户的长期留存率并不乐观。

  其中一个原因是平台新鲜感的丧失,另一个原因在于,陌生人社交平台的本质是用户对于私密情感的消耗,如果存量的私密情感消耗殆尽,用户也就失去了在平台上留存的理由。

  这也是Soul大规模烧钱拉新的原因:因为陌生人社交效率低下,长期黏性不足,因此必须保证增量私密情感来维持平台的活跃度。

  从这里我们也可以推导出,Soul高额的销售及市场费用未来可能长期持续下去,否则在如此激烈的红海竞争之下,很容易地位不保。

  如何迎接监管的“灵魂洗礼”?

  Soul在招股书中也表明了风险因素:若在品牌口碑、用户隐私、数据安全等方面遭遇问题,用户不能如预期增长,公司运营也会遭遇重大影响。

  从做企业的态度来看,Soul表现得很有自知之明。毕竟Soul也在强调其打造的社区价值,在社交之外,进一步增加用户粘性。

  亿欧智库研究院院长由天宇表示,在全球范围内,随着内容的数字化程度越来越高,数量越来越庞大,内容类型的复杂度不断增强,需要构建与之相匹配的内容管理机制。

  社区的发展与内容密不可分,Soul也在从社区的角度以内容刺激流量活跃起来,但同时需要做好平台审核。毕竟Soul的内容以UGC为主,这也加剧了审核难度。

  比如此前新华社记者通过调查发现,Soul的“匿名小助手”功能里能看到带有软色情的评论和照片,其中还有些明码标价的色情交易信息。

  根据公开媒体报道,2019年6月底,国家网信办启动了网络音频乱象的专项整治行动,依法依规对Soul等26款音频平台分别采取了约谈、下架、关停服务等阶梯处罚。

  

  直到2019年8月28日起,Soul App才陆续在各大应用商店重新上架。当年11月13日, Soul在苹果App Store再度被下架。

  而且Soul明显不具备APP工厂的能力,几年发展时间里始终只有一个Soul在支撑。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是一个普世的道理,未来风险不断加剧的情况下,Soul万一出现长期关停将是一个灭顶之灾。

  随着用户规模的扩大,高质量用户会被逐渐稀释,骗子猖獗的问题也在逐渐凸显。

  2016年上线至今,Soul屡屡传出用户遭遇杀猪盘的新闻,真实性仍有待求证,但骗局套路则大同小异,基本是骗子们或以借钱救急为由,或引诱受害者投资,或者以情色诱惑,让对方转账给“灵魂伴侣”。

  

  

  

  

  Soul创建的匿名社交环境让孤独的用户放下戒心,骗子们也更难追索,一定程度上导致诈骗现象更加严重,这对于Soul来说可能将是一道必须面临的难题。

  除此之外,Soul还开发了“灵魂币”。Soul在招股书也很坦白承认,Soul coin就是虚拟货币(virtual currency),但在APP里却将其称为“虚拟商品”。

  根据文化部、商务部发布的《关于加强网络游戏虚拟货币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从事“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服务”和“网络游戏虚拟货币交易服务”业务的企业,须向企业所在地省级文化行政部门提出申请,省级文化行政部门初审后报文化部审批。

  红杉资本合伙人迈克尔·莫里茨(Michael Moritz)在清华演讲时说道:“一个公司的基因早在它最初的18个月就被决定了。此后公司不可能再有什么大的改变,如果DNA是对的,它就是一块金子;如果不对,那基本就玩完了。”

  Soul存在的问题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其基因或许早已由其创始人决定。

  据21世纪经济报道,Soul合伙人、前董事李某负责公司产品运营和内容审核等工作,2019年10月Soul下架后,李某为打击竞争对手,授意下属、公司员工范某搜集竞品UkiApp平台上的违规内容,在搜罗无果后,竟然使用自己注册的(Uki)账号在对方平台上发布违规内容,然后再截图,向有关部门举报。这一恶意举报导致Uki被下架处理三个月。

  结果被Uki告上法庭,索赔3000万元。同年12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就此案公布了一审判决,李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款5万元;范某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款3万元;李某与范某共将赔偿Uki公司330万元。

  在招股书中,Soul是这样描述这一事件的,“2020年12月,我们公司的两名前雇员,包括一名前董事,在我公司就职期间未经授权私自在另一家社交内容平台恶意和虚假发布非法内容而被判刑。据报道,该第三方APP因此被下架。我们在此事中没有过失责任”。

  据业内人士反应,对于这件事的讨论也是热度颇高,各种消息层出不穷。如果百度搜索“Soul合伙人被批捕”关键词,能够找到约一百三十万条相关结果。

  

  互联网公司的产品背后都可以看到创始人的影子,创始人的价值观决定了产品最后的走向。据天眼查专业版APP显示,Soul背后的公司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已因各种案由被告上法庭十余次。

  

  国家网信办曾指出,一段时间以来,网络音频行业野蛮生长,有的音频即时通讯应用以私密社交、一对一社交为卖点,公然传播招嫖卖淫等违法犯罪信息;这些违法违规行为,严重破坏网络生态,对青少年的健康成长带来恶劣影响,必须坚决予以治理。

  曾经被整改下架的Soul也已经推出了青少年模式,但是体验Soul可以发现,它并不会主动要求验证其真实年龄,不管是青少年还是成年人,都可以随意选择自己的年龄,整个生态设计对于青少年来说显然是有问题的,这似乎也为soul平台未来发展埋下了“地雷”。

  至于Soul的这场IPO,我们无法得知是否会成为浮士德向魔鬼进献灵魂的一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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