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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四十九中罗生门,实际上是一场完全失败的危机公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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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睿智的灵魂

  都置顶了毒鸡汤

  

  作者:毒哥&玉成

  来源:毒鸡汤(ID:Du-JiT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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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的最热词:成都49中

  我其实之前就听过这个事情,只是当时觉得案情扑朔迷离,还有很多疑点没理清,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这个话题就完全沸腾起来了,热度甚至还盖过了人口普查

  

  先说结论:我并不赞同民间盛传的“阴谋论”说法,这个案件本身,应该是没那么复杂的,官方并没有刻意隐瞒。

  要是各位不信,可以看我接下来慢慢分析。

  但官方真的完全没有做错吗?不见得,事情之所以现在闹得越来越大,还引起了很多人的不信任,很大程度上是官方的锅,但并不是官方调查失责或有意包庇,而是在危机公关上做得太差,平白加深了大众的怀疑。

  哪怕官方当初早点反应,这场所谓的罗生门,根本就闹不起来。

  2

  现在让我们先梳理一遍事件的全过程。

  最初在网络上引起关注,是源自5月10日凌晨,一名母亲在微博上发帖,称自己就读于成都四十九中的高二儿子,在5月9日傍晚于学校内坠楼身亡。

  

  学生坠楼,可以有很多原因,比如自杀,比如意外,再加上高考在即,以往学生因为心理压力而跳楼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虽然为这位学生感到遗憾,但有一说一,本不该引起如此大的轰动。

  但关键就在于孩子母亲随后在微博里提到的情况,不得不令人多想一番。

  1.孩子在6点40分坠楼,但救护车到了8点半才到,而且没有把孩子拉到医院,而是直接拉到殡仪馆。

  

  2.学校将家长拒之门外,不管家长问什么,都是无可奉告。后来家长终于磨到学校开监控录像,却偏偏是事发时的那一段被删掉了。

  

  3.除此之外,她的微博中还有大段不一定有根据,但情绪性非常强的文字,比如【听说】学校已经准备好对策舆论,随便他们家长怎么闹;比如有媒体告诉他们,背后水太深,别白费力气;比如他们想方设法找证据、说法,但所有人和部门都三缄其口。

  大家一看,这还得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背后肯定有阴谋!

  舆情汹涌,没一会儿,各方网友就写出了各种道听途说的故事,比如有人说,是孩子的语文老师,为了获得出国留学名额,将孩子推下楼,而学校全然知情,并加以包庇。

  

  然后一模一样的发言,语文老师就变成了化学老师,出现在知乎上,还获得了高赞,反正就是挺讽刺的。

  然后又有自媒体发表“惊人发现”,称爆料人的微博被封了,明示暗示背后有阴谋。

  

  但事实证明,她的微博只是改了名,并没有被封。

  另外还有网友,根据爆料人当初“遗体直接被送到殡仪馆”的说法,直接说孩子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分明就是学校做贼心虚,毁尸灭迹。

  但最后殡仪馆出面做了声明:遗体还在殡仪馆,没有火化。而且,火化尸体也是要有家属签字的,谁敢贸然干这样的事啊。

  

  由此可见,网友们的很多说法,不仅没有事实依据,就连常识、逻辑都不一定具备,完全就是发挥本就不丰富的想象力编出来的。

  但无论如何,种种迹象,都表明了大家这个时候,都期望得到一个能够服众的说法,否则,只会令这些离谱的猜想越来越多,最后被扭曲成一个惊悚的都市传说而已。所以,官方尤其是警方给出的通报,就显得非常重要。

  然而,官方的通报一出,舆情不但没有平息下去,甚至变得更为喧闹、错综复杂了。

  3

  在全国人民讨论了整整一天,热搜都已经上了好几个之后,成华区成立的官方调查组,才姗姗来迟,发布了一则情况通报。

  内容中规中矩,看上去很多,但核心只有一个:学生坠楼不是他杀,学校没有违规行为。

  

  通报一出,大家反而更炸了。

  为什么,依我看,不是真的如外界说的“敷衍”、“傲慢”,而是太过中规中矩了。

  虽然交代了情况,但最关键的证据一笔带过,本来舆情就已经对学校不利了,如今通报一出,简直就像坐实了官方“包庇”的嫌疑。

  火上加油的是,这份通报出来没多久之后,爆料人再次在微博发声,表示自己并不认同里面的说法,要求看全部的视频。

  

  如是者,网友们抱着“官方包庇”、“家长反抗”的立场,又坐等了整整一天,到了晚间,来自公安局的警方通报,才终于出现了。

  然而,大家光看这个字数,就知道不能令人满意了。

  

  这份警方通报,有效信息依然很少,当然有交代了核心问题:排除刑事案件,则学生的死是自杀或意外;警方已经将调查结论告知家长,家长对此并无异议。

  所以,家长应该是已经看了监控了,我也专门翻了当事人的微博,从警方发布通报至今为止,没有对更多对案情的讨论,最新的一条微博,是在怀念孩子。

  

  照这个情形看来,我相信家长是真的信服了,而且警方不可能对这种事实胡编乱造,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肯定是有相关的证据链的。

  但至今为止,依然有很多网友抱着怀疑乃至完全否定的态度,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当地各部门异常缓慢的反应速度,令自己丧失了一大部分的舆论主导权。

  成华区的通报,比一开始的当事人爆料迟了一整天;警方的通报,更是迟了两天。

  
如今互联网舆论发展得这么快,几个小时就足以引爆很多谣言和偏激言论了。这么慢的速度,不但说服力大大降低,更加深了大众对官方不作为的刻板印象。

  然后,反应慢一点就算了,这有效信息,也实在太少了吧?!

  说来说去,就是学生是自杀的,和其他人关系不大。但其他大众最关注的点,比如救护车的到达时间、监控录像有没有损坏等等,完全只字不提(尽管事后都被证伪)。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就算警方结论是真的,大家也不信了。

  节奏拖沓、重点模糊的官方通报VS情节生动、结局惊悚的阴谋故事,一看就知道哪边更具舆论优势,官方通报不仅制衡不了谣言,反而成为了谣言的佐料。

  所以我才说,这次的所谓罗生门,并非在于案情的复杂,而是在于危机公关的失误,导致警方公信力下降,大家已经预设了不相信警方的立场,那无论警方说什么,大家都觉得是阴谋。

  所以,还能怎样呢?

  吸取教训吧,虽说谣言止于智者,但一味拖沓躺平,闹大了才不痛不痒发个声明,无论怎么看,都不应该是公门应有的行事作风。

  4

  最后,回到事件本身,为什么我说,尽管警方这次的危机公关如同浆糊般稀烂,但我依然相信他们没有包庇某些背后势力。

  那是因为通报里的内容,在这么大舆论轰动下,分多次发布、汇总得出的结论,有理有据有事实,反而是家长,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出现了不少自相矛盾的证词。

  比如一开始引爆大众情绪的一个关键点:救护车在孩子坠楼几乎2个小时后,即8点半才到来,而且直接将尸体拉到殡仪馆。

  但事后据当时救护车所在的医院的回应,医院对此有详细的记录,孩子坠楼10多分钟之后,120就已经出车,而且有返回医院,时间是晚上7点半。

  

  而且有网友给出了详细的时间和路线,证明自己在7点多一点的时候经过学校,就见到有救护车,评论区还有网友表示认同。

  

  而且“直接拉去殡仪馆”这个说法,也经不起推敲,派出所工作人员在接受采访时,称尸体在医院出来后,并不是拉去殡仪馆,而是警方专用的验尸间,只不过离殡仪馆比较近,可能引起了家长的误会。

  如果这个说法属实,那就是说警方至少已经验尸了。

  如此一来,家长的说法就产生了漏洞,就算不知道殡仪馆和验尸间的区别吧,作为家长,面对孩子生死大事,怎么还不知道救护车到达的时间呢?就算真的不知道,随便乱说真的好吗?

  至于“学校不准看监控”的说法,教育局也有出来辟谣,说家长早就已经看过了。

  

  也有据称是记者的网友在网上爆料,说自己事后采访过家长,给出的说法和在微博上的出入较大,比如,不是没有看过监控,是孩子的父亲看了监控,但情绪太激动,内容全部忘了。

  当然,鉴于这也可以算是网友的一家之言,所以存疑。

  

  但也不妨换个角度想,既然我们可以对没有事实依据的网友说法提出质疑,为什么就不能对家长的说法提出质疑呢?

  毕竟,至今所有的惊悚传闻,也只是他们的一家之言,没有任何实锤,跟小作文无异(类似的内容毒鸡汤发过太多了吧?)。

  而另一边,虽然警方至今还没有交代清楚很多问题,但起码,已经交代了的东西,我相信都是有事实依据,而且证据链已经齐全了的。

  毕竟现在十几亿人都在盯着呢,我并不相信,能有如此强大的势力,在众目睽睽之下令警方指鹿为马,却压不住一个微博热搜。

  当然,以目前的情形来说,警方如果真的想要完全服众,就比如拿出一个能逐个击破疑点的详细通报。

  比如像很多人提到的2017年泸州学生坠楼案那样。

  

  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查一下,当时的那份通报实在太详细了,如果把完整版放在这里,我都怕太长放不下。

  节选一部分让大家感受一下:

  

  但是,通报也是需要时间的,更会面临隐私、程序等问题,当年这份通报,也花了一个星期才能公诸于众。

  所以,还是希望大家能对警方有点信任,说不定不是不想说,而是整理需要时间,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不过毒哥在这里主观猜测:本案未必会出这么一个版本。因为从几次通报来看,似乎都刻意淡化了该学生的动机,很可能是这位同学做了某件“错事”,导致他走了极端。但那件“错事”,不太适合公众传播,最大程度尊重死者隐私。

  最后,说回这次糟糕的危机公关。

  当地有关单位,要是当初在舆情刚开始发酵的时候,就及时发通报,相信事情绝对不会闹这么大,大概率是觉得不是什么刑事案件,所以就懒得回应了(抑或是层层审批走流程中),结果积重难返,反而吃了大亏。

  毕竟是互联网时代,以前那种没大事就干脆不管,藏着掖着的风气,真的要改改了。

  舆论的先导权其实是非常重要的,如果真不涉及刑事,警方第一时间将已知的信息公布出来,反而是最能有效扼杀谣言的。

  作者:毒哥&玉成

  来源:毒鸡汤(ID:Du-JiTang)

  别怪我毒舌,生活比我的话更刻薄。负能量也是鸡汤,只不过它更真实。毒哥新书《别装得无懈可击,却活得软弱无力》热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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