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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岁,怀孕22周,当医生组团劝她放弃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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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表姐:

  母亲节快到了,今天的文章来自崔璀,和大家聊聊一个有力量的妈妈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叫于小戈,她也是我们在做的《妈妈天生了不起》播客栏目的一位嘉宾。

  38岁怀孕,到第五个月,却被各大医院医生组团劝说放弃,「保不住的,胎儿太小,母体也有感染的风险。」

  但这位妈妈没听,「一个健康的生命,我不能放手。」

  整个怀孕生子的过程,说九死一生也不夸张。孕期最难的时候,大小便都需要在床上解决。

  Momself 成立四年了,我们听到过非常多和生育相关的女性真实故事,但听地越多,越是觉得,生育这件事,即使再普遍,对于个体来说,都是惊心动魄的大事。

  今天的文章,除了展示真实故事之外,也有非常多的观点碰撞,我们尊重每个人的看法表达,欢迎大家来评论区和我们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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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五月好。

  拖稿大王我又回来了。4月底连续好多天每天工作超过16个小时,直接结果就是五一放假吃吃睡睡休息到今天,才开始写字。

  讲个最近给我力量的故事给你听。是关于我一个老朋友于小戈的。

  27号交付完优势大学的课程,晚上8点下课,10点的飞机,跟同事跑出去录妈妈天生了不起播客。


  在北京,其中一个嘉宾是于小戈,以前是时尚芭莎执行主编,后来自己创业,是大眼睛买买买创始人。

  聊天是在她家进行的,她提前洗了个头,据说是很高的礼遇了。她直播都不洗头不化妆的,但是,素颜能打。

  我跟她聊的不是护肤,不是创业,也不是时尚,是她怀孕生孩子的事儿。

  因为这个过程,说九死一生也不夸张。

  38岁怀孕,22周宫口全开,破水,各大医院医生组团劝她放弃,「保不住的,胎儿太小,母体也有感染的风险。」

  怎么办?

  这事儿发生的前一天,小戈还在融资,怀孕5个月以来,天天工作到半夜2、3点,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生活。

  根本没时间做什么攻略,也就是说,紧急住院那天,她对这件事毫无准备。

  「医生都觉得我很冷血,因为我一次都没哭过。只是说我要保,必须保,胎儿指标没问题,一个健康的生命,我不能放手。」

  我暗暗吃惊,忍不住问,一次没哭?

  「没有,哪有时间哭。」

  「我这才意识到,怀孕生子,每个月都有每个月可能遇到的风险。不是说怀孕3个月就安全了,关于怀孕生子,我们都太想当然了。」

  「于是我尽全力去研究。说白了,这是母体免疫力跟保胎风险的一个平衡,发炎发烧,那就退烧消炎,要保证胎儿尽快长大,那就1天5顿,各种针对性进食。

  我臀高位躺了3个月,这个过程,连排便都变成了一个不小的困难。要躺在床上排泄,你想想,躺着大小便。很多人坚持不下去,是能理解的,这一点一滴的不堪。」


  西瓜籽儿,我抱她的时候,心里很感动

  她像是在描述一个项目,哦不,她就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个项目在推进。

  「这就是一个project,身边的资源,各司其职;我跟我老公分工查资料,未来几个月,都还会有哪些风险,列出时间轴,逐一攻破。

  我不能允许自己没有尽全力。我做任何一件事,都要happy ending,如果没有,那就还不是ending。但只要拼尽全力,结果如何,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过程,她看了7000个案例。这个「冷血」的人,不断发小红书,给同样境遇的很多女孩,坚持下去的信心。

  注意,是两条腿抬着,臀高位躺在病床上,每天量体温,偷着艾灸,吃各种补品,发烧,退烧的每一天。


  于小戈大学的老师是王安忆女士,得知这个消息后,王安忆女士的反应跟于小戈如出一辙,「保,必须保,不能允许保不住。」

  于小戈有个亲戚得过肿瘤,后来就一直在家休养,于小戈的奶奶,快80岁,跟那个30多岁的女孩子说,你看,你长过肿瘤,我也长过。我还在学英语,学画画,你不能不工作啊,你不能停滞不前啊。

  小戈跟我聊天时,常常提到女朋友们。五光十色的女朋友,让生活的颜色不一样。

  发烧的时候,调理师女朋友偷偷潜入医院帮她针灸艾灸;免疫低的时候,营养学女朋友炖各种补品;产后修复,她问艺人女朋友,她们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

  她说得太云淡风轻了,我还是忍不住问:

  「就没有哪一刻觉得坚持不下去吗?」

  「有啊,创业累到不行的时候,跟大米(她的合伙人)说,不行了,我不创业了,成不了。

  大米说,于小戈,你可能不成功吗?你只会成功,和很大的成功。」

  还是女朋友。

  大米有个细节让我很动容。她说,我们一起创业,为什么是我来帮助小戈实现她的梦想,而不是她来帮助我实现我的?

  因为她是那个再大的事儿,一觉醒来,还是欢天喜地迎接生活的人。

  女性因为彼此懂得,才能真正的理解女性,感同身受,然后竭尽全力。

  这些竭尽全力里,不是盲目的坚持,而是包含了不同人的经验,智慧和理性判断。

  任何一个女生,都需要有一个女生共同体,这是我做Momself这几年很大的感受。有些话,不是因为我说的有道理,而是因为很多女孩需要看到,在世界的一个角落,有另外一个女生她做到了,她是那样活着的,于是这些话就有了意义,于是那种生活便有了价值。

  就像于小戈之于一些女孩。


  于小戈很毒舌,这个毒舌首先是对自己。女儿一个月她就开始断奶了。很多朋友劝她,你奶水这么好,不可惜吗?

  她说,我喂夜奶,早上去开会,公司这么大,那么多决策等着做,就相当于一个喝醉酒的司机在开高速。

  她也对别的女孩毒舌,但那些带着「恨铁不成钢」意味的话出来,多少有些不讨巧。有个女朋友喂了3年奶,很自豪的说,我给孩子提供了3年球蛋白。

  于小戈毫不遮掩地说,那有人用3年带回了一个金球奖。

  她说这句话的表情,跟她描述保胎时一模一样,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句话一出,不知道会冒犯多少人。

  在现场,我说,那如果有人选择喂奶,我们也要尊重这种选择。

  于小戈点头,当然,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

  归根结底就是选择的问题,人生就是不断做舍取。只是于小戈的选择,一定是「金球奖」。

  我知道作为采访者,我应该问,你说这种话,你不怕被骂吗?

  但我没问,这个问题,对于小戈,有点太小儿科。

  我好奇的是,你从小就这样吗?

  她说,不,我小时候很胆小,在公交车上,手被售票员弹起的椅子夹住了,我喊都不敢喊。

  「那是怎么改变的呢?」

  外婆去世的事儿。

  外婆脑溢血那次,妈妈让她赶紧去隔壁找邻居,邻居是一个医生,于小戈隔着铁门敲了会儿,里面没人应。她就回去了,跟妈妈说,隔壁没人。

  救护车到的时候,外婆已经走了。

  妈妈怪于小戈,隔壁明明就有人,是你没有让人听到。

  大家其实都知道,脑溢血来得快,可能把医生的门给砸开了,也未必救得了外婆,但是于小戈说,我那时候应该使劲砸门,玩命的砸门。

  「这件事改变了我的人格。你是否拼尽全力,是可以关系一个生命的。」

  「后来爷爷病危时,我每天京沪两地跑,时刻拖着一个大行李。不能允许自己没尽到全力。」


  我们俩坐在她家卧室的地上,面前是落地窗,4月底的阳光直愣愣地照进来,我侧过头,她完全素颜的脸上,有种凛冽。

  但我相信的是,她的人格底层本来就有这些东西,我们每个人生下来,命运就都标好了答案,我们需要一次次经历,刻骨铭心的经历,去唤醒密码,解开难题。

  这个过程,简单说来,是无限逼近自己的过程。

  可惜的是,很多人一生只是远远观望自己。轻轻试探,火速退回。

  于小戈说,住院的时候,医生都怕了我,我提一些治疗方案,跟医生眨眨眼说,会死人吗?不会,那试试?

  他们一定在心里嘀咕,这个疯女人。


  于小戈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笑,「来,把励志女王的皇冠送给你。」

  嘴上开玩笑,但这句鸡汤,在她身上,是一个事实。

  不激昂,不悲情,就是一个事实。

  对,她所有的故事,都不悲情。比如,在icu门口等爷爷,还不忘敷面膜,比如,保胎时再怎么难,还不忘写文章骂老公不靠谱。

  「不要怕,关关难过,关关过。这才是生活。」

  因为这赤裸裸的事实,让这句话的分量真实很多。

  我心底里是相信这些的,但我坐在她家地板上,才意识到,我很久不说这些话了。

  恍惚想起十几年前,我还在上一个公司做总编辑,有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女孩走进我办公室,她工作遇到些困难,委屈,哭得梨花带雨。

  我听见自己说,你现在哭,是因为你认为,这件事是你能力极限了,你快要被它压垮了,它太难了。但我跟你保证,你现在遇到的这些困难,等你1年后再回头看,会觉得天呢,我竟然为这种事儿哭。

  因为这1年时间,你会遇到更大更多的困难。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再哭一会儿,或者出去解决这个困难。

  但是我觉得哭除了释放之外,并不解决问题。

  我记得她后来跟同事说,崔璀这个人,看着很温柔,实际很冷血。

  十几年过去了,在这一点上,我从来没有变过。但是我很少再说这种话了,因为这个社会的压力和焦灼感越来越大,很多人会觉得,你们这些所谓励志,就是给我们徒增压力。你根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于小戈不在乎,她一直在讲那些「很强大」的故事。在她的世界中,不够强大,那就变得强大,不够努力,那就再努力,但你不能说,我承认我强大我努力,是我的错。

  哦不对,对于小戈同学来说,她才不在乎被人讨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比小戈胆小。于小戈比我自由。

  但小戈眼睛里的光,我看得懂。

  有时候,人是需要这种近乎偏执的相信。

  一定意义上,每个人都是井底之蛙,我们看到的都只是自己能看到的那片天。

  我是,于小戈也是。每个人都是。

  但每个人看到的那片天不一样。有些人看到的是,何必呢,人活着不用这么拼命,何必压力这么大。渐渐给自己下了一个消极的定义,「我就是这样一个不抗压的人」,然后在这个套子里躲着。也焦虑,也想成长,但是套子渐渐跟自己长在了一起,挣脱不开了。

  在于小戈的那片天里,自己的一些演员朋友,生完1个月就进组了,吊威亚一吊一天。她们云淡风轻地跟小戈说,一切都会好起来。她的很多创业者朋友,每天只睡5、6个小时,她说,我最近很焦虑,那些朋友笑,你才开始吗,我焦虑好几年了。但这些人,都在如常地,努力地生活。

  有些人以为自己看到的那片天就是全部,有些人知道,还有广阔天地我根本没见过,我活着,就是为了试探我生命的边界。

  这时候井口出现一把梯子,你爬不爬?前者我不知道,后者,铁定抓着就往上爬。

  但也许,生命本身根本就没有边界。

  可劲得造吧,折腾,别收着。

  播客录到最后,早就偏题了,但我很喜欢,快结束时,我问她,走到今天,最感谢自己哪个特质,她说,不放弃。

  我又问她,你希望自己的女儿拥有什么特质,她说,勇敢。


  《妈妈天生了不起》这档播客,5月8号会上线喜马拉雅,于小戈的故事,会在那时候听到(关于播客栏目的具体信息,我们会在明天的推文和大家详细讲述)。

  讲述这些,是为了让人们意识到,孕育一个生命,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而经历了种种不易,依然热爱生活的我们,天生了不起。



  ‍

  妈妈天生了不起‍

  同意点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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