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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 | 凌晨2点,老公睡在隔壁房,情人给我发来59秒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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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插图:喵喵夏,讲述:小欢,女,29岁

  01

  分手6年后,我和徐累重逢了,是在好友的婚宴上。

  说来也巧,好友还是当初介绍我们认识的红娘。

  如今一切物是人非。

  好友邀请我参加婚礼时,特意告诉我,徐累应该不会来。

  不曾想,他到底还是出现了。

  看见他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些故事可能还会上演续集。

  02

  第一次见徐累,是在好友的生日聚会上。

  好友是我的高中同学,徐累是她的初中同学,我俩并无交集。

  但徐累说对我一见钟情。

  从我进门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我。

  吃完饭,他又拉着大家去江边放烟花。

  那是初春的夜晚,烟花很美,徐累带头许愿,他说:“烟火向星辰,所愿皆成真。”

  大家追问他许了什么愿,他看了我一眼笑道:“希望丁小欢能成为徐累的女朋友。”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眼里心里全是爱情,也只有爱情。

  后来,我常常想起初遇时的那场烟火。

  就像我们的爱情,像烟火一样美丽,也像烟火一样易冷。

  03

  那时的我从没谈过恋爱,面对徐累如此赤裸裸的表白,有些不知所措。

  是好友替我解了围,她说:“徐累,你喜欢一个人也太快了,可别吓着人家。”

  事后,好友又提醒我,徐累是出了名的玩咖,初中开始就谈恋爱,女友多到十个手指头都数不清,还说这是他一贯泡妞的手段,让我别当真。

  可当徐累走到我面前,要加我微信时,我还是该死的动心了。

  只不过,为了不把初恋浪费在一个“浪子”身上,我当场明确拒绝了他。

  04

  徐累大概从没被女孩拒绝过,这正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开始疯狂地追求我。

  那会我刚到一家银行做实习客服经理。

  他每天骑着机车,手棒一束鲜花来接我下班,张扬又高调。

  我拒绝收他的花,也拒绝上他的车,他便推着重型机车跟在我身后,走过一条又一条街。

  我让他别来银行找我,他说:“不来也行,你得答应做我女朋友。”

  他的样子又帅又坏,我的心,动了又动。

  05

  我曾私下托人打听过徐累的情况。

  意外得知,他父亲是某上市公司技术一把手,母亲是国家级实验室的研究员。

  必须承认,这样的家世吸引了我。

  我父母都是小生意人,原本家境还算殷实,但大二那年,爸爸确诊为尿毒症,高额的治疗费让我们的家境每况愈下。

  我是被爸爸宠大的孩子,从小到大读的都是很贵的私立学校。

  爸爸生病后,家道中落,我被迫快速长大,也了解到生活的艰辛。

  对待恋爱和婚姻,我内心其实是有期待的。

  徐累的出现,让我侥幸地认为是上苍的垂怜,缘分天注定。

  但事实证明,两个家庭之间的巨大落差,让我们的爱情无法简单,后面每一步,都压力重重。

  06

  徐累追了我整整三个月。

  期间,他偷偷让身边朋友找我办存款,帮忙完成任务,使我顺利转正。

  有了国有银行这个体面的身份加持,我接受了徐累。

  他欣喜若狂,第一时间带我去见父母和他的朋友,向全世界宣告,我是他喜欢且重视的女孩。

  他承认自己曾经交往过许多女朋友,但那些都是少不经事的游戏,不能算数。

  他说:“我徐累要娶的女孩,只能是你丁小欢。”

  那时候,我们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明明已经说了晚安,还能在电话里聊一两个小时,不肯说再见。

  一起出去玩,走累了,他会背我,下比较高的台阶时,总是他先下,再把我抱下去。

  我有低血糖,他会买各种口味的糖,放在口袋或是包里,让我随时随地都能吃到。

  07

  徐累的爱很甜,也很霸道。

  他的控制欲极强,每天给我打无数个电话,说无数次“我爱你”,同时要求我时时刻刻也要把他放在第一位。

  而我,工作刚刚转正,压力很大,再加上本身也是要强傲娇的姑娘,没办法对他百依百顺。

  所以,甜蜜过后,我们开始了不断的争吵、和好,再次争吵。

  每次都是他主动示好、求和。

  他不止一次对我说:“丁小欢,我这辈子就没对谁这么低三下四过。”

  这句话是情话,也可以是一种情感绑架。

  每次我的工作跟他的时间撞车时,他都要求我辞职,后来我才知道,他身边那些朋友,和他一样拥有不错的家境。

  在他们看来,做金融的女孩都比较拜金,而且以徐累的家世,找一个在银行拉存款的女孩,这摆明就是冲着他们家钱去的。

  渐渐的,徐累将这些话放在了心上,他开始跟我的工作无法兼容。

  08

  有段时间,我因为没有完成存款任务,被上司找去谈话。

  万不得已,我只好找身边家境不错的同学帮忙,这事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徐累那里。

  最后竟演变成,我为了拉存款陪混得好的同学喝酒。

  记得那天晚上,徐累找到我时,红着眼睛冲我吼道:“丁小欢,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完不成任务,宁可找别人也不找你男朋友,在你眼里,我就什么都不是吗?”

  我当然知道,只要开口,他就会替我完成任务。

  那我在徐累那些朋友眼里,不就真的成了他们认为的那种女孩了吗?

  这些事情,我没法和徐累说,说了他也理解不了,只会逼着我辞职。

  所以,当他说:“丁小欢,如果你不肯辞职,我们就分手吧”,我倔强的不肯妥协。

  徐累气急败坏,当着我的面发誓绝交,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09

  可一个星期还没到,他便后悔了。

  他向来如此,分手复合再分手,但这一次,我却不想再回头了。

  他的爱太累太沉重,年轻的我有点承受不起。

  他单方面宣布分手那几天,我常常深夜痛哭,回忆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没错,当初选择他,我确实考虑过他的家境。

  我坚信用头脑谈恋爱,是安全的,用身体和心去爱,是危险的。

  可对徐累的朋友们来说,我打听他的家境,就成了心机颇深的拜金女。

  这对于我,简直是极大的侮辱。

  要知道除了家境,无论学历还是工作,我都不比徐累差。

  但只要跟他在一起,我所有的光芒都会被遮盖,整个人低到尘埃里。

  凭什么?

  我不甘心,也不想被他罩着过一生。

  所以,他的哀求,他的落寞,他的不甘,我通通都不回应。

  绝决果断地斩断了我们的一切过往。

  10

  分手之后,我参加了公务员考试,而后从银行辞职。

  这期间,爸爸的病情加重,我压力重重,身心疲惫。

  而徐累隔三差五的纠缠,他没有意识到我们是否合适,只是纠结于我甩了他。

  像他这样被宠坏的男人,是断然接受不了被别人甩了的结果。

  他最后一次找我,放了狠话:“丁小欢,放弃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那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放低姿态去复合,重新回到他身边,甚至接受他的帮助,可是,这样我们就有未来了吗?

  答案很明显,我们家境差距太大,格局也不相同,我没有信心跟他走进婚姻。

  那么,不如用一个倔强的背影,划一个遗憾的结局。

  至少失恋时,我的自尊依然是完整的。

  11

  到了新的工作单位,我换了新号码,开始了新生活。

  一年后,我认识了老公沈明。

  我们在同一个单位不同部门,年会表演时相识,并因兴趣相投而走到一起。

  更何况,我们家境相似,不存在谁高攀谁。

  再后来,爸爸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放心不下我,催促我早点结婚。

  就这样,我在合适的时候嫁给了适合的人。

  结婚不到一个月,我便从好友处得知,徐累也结婚了,新娘和他家世相近。

  好友感叹地说:“徐累结婚有赌气的成分,他是故意气你的。”

  我苦笑,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不能活,成年人拿婚姻置气,是对自己,也是对他人的不负责。

  此后六年,对于这段初恋,我不再回忆,也不想琢磨,想把徐累从我的生活里彻底翻篇。

  只是偶尔看到关于初恋的电视电影,脑海里还是会浮现出那场江边的烟火。

  不可否认,这辈子,曾经有过那样一场绽放,是很难彻底遗忘的。

  12

  婚后的生活平凡庸常。

  我先后经历了爸爸的离世、生育、婆媳矛盾、经济窘迫等现实问题,也对人生、对爱情,都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偶尔好友提到徐累,我已没有当初那般绝决激烈,无论如何,他曾给过我一段难忘的初恋。

  都说初恋难忘,其实难忘的不是那个人,而是那份少年的心气。

  有一次,好友问我:“小欢,如果与徐累重逢,你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我说:“谢谢他!谢谢他给了我一段美好的曾经。”

  13

  没想到,时隔六年,我终于可以亲口对徐累说出这三个字。

  婚宴上的重逢,我告诉他,之前太年轻,没处理好我们的关系,同时也谢谢他曾经认真对待我们的感情。

  我们平静地碰杯,终于有了一个看似美好的和解。

  那天回到家,我收到了徐累加微信好友的申请,思考再三,还是通过了验证。

  这之后,我们成了朋友圈的点赞之交。

  14

  和徐累在现实中联系,是半个月后几个旧时朋友的聚餐上。

  席间,我意外得知徐累已经失业半年。

  朋友说,这些年徐家发生了重大变故,他很想打拼出一片天地,不知是能力欠佳还是运气不好,总是不尽人意。

  朋友还说了徐累的种种不如意,希望大家能帮他度过眼前的困境。

  前任过得不好,我内心也不好受,想过在微信上安慰他几句,但到底不知该如何开口。

  后来,一直合作的单位有个内聘职位,负责人找我帮忙推荐,我一下想到了徐累。

  此后,我打点好一切,又让朋友通知徐累去面试。

  我的想法很简单,毕竟是曾经爱过的人,不想他过得落魄。

  但我的举动落在徐累眼里,就是旧情难忘。

  15

  徐累很快被录用了,但我一直没让朋友告诉他,是我的关系。

  我俩再次在微信上聊天,是爸爸忌日那天,我发了一条怀念的朋友圈。

  爸爸是在儿子出生当天离世的,我因此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一度是心中最遗憾的事。

  徐累和我爸见过几次,恋爱时,曾和我一起送爸爸去医院透析,他告诉我,我爸生前曾拜托他好好照顾我。

  他说:“丁小欢,对不起,我没有做到!”

  不知是因为思念爸爸,还是因为他的话,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滚了出来。

  徐累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情绪,一条接一条地发来语音,每一条都长达59秒。

  他说:“丁小欢,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当初是我不够好,让我失去了你。”

  他说:“每年你生日那天,我都会去江边走走,那里的一草一木都在提醒我,曾经那么热烈地喜欢过一个姑娘,可是你知道吗,江边有那么多姑娘,可每一个都不是你,我嘴角的眼泪提醒我,我已经失去了那个我最爱的女孩。”

  他说:“偏偏你的铁石心肠,让我念念不忘。”

  16

  那天晚上,我彻底失眠了,眼泪干了再流,流了又干。

  我默默把他的话转成文字,看一遍,再听一遍。

  柴米油盐了太久,徐累的这些话,似乎把我青春和内心的悸动都唤醒了。

  我满心的欢喜,满眼的遗憾。

  那一刻,我自己都不确定,和徐累的故事要续集到哪里?

  见不得光的婚外情,还是不顾一切地再续前缘……

  17

  后来在迷迷糊糊中,我睡着了。

  再醒来时,发现儿子的一只小手搭在我的身上。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是沈明。

  这半年来,我们的感情出现了一些危机,一直分房睡。

  但,每天早上,他依旧准点给我和儿子准备早餐。

  如果没猜错的话,若有若无的香气应该是豆浆葱油饼的味道。

  和我手机里,那十几条未读的语音,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昨夜的百转愁肠是春闺梦里。

  18

  当我把一条未读语音转换成文字。

  看着那句“我想你,希望老天再给我们一次机会”等等的字眼,突然就觉得对方的油腻,还有昨天晚上自己流泪的不堪。

  有多少过去,抵得过眼前干净的孩童、厨房里的人间烟火,以及那个每天与我吵吵闹闹的男人?

  19

  想清楚这一切后,我重新拉黑了徐累的所有联系方式,然后微笑着走出房间。

  那一刻,心下全是轻松坦然,有种投案自首后的光明磊落。

  是啊,对前任,最好的关系就是不再联系。

  如果道理不是自己悟出来的,谁告诉你都没用。

  这,就是我和初恋的故事。

  很庆幸,它没有续集。

  回忆是一把钝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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