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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都在支援印度,但物资都运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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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译/观察者网 陈思佳】“世界向印度提供了数百万美元的新冠疫情援助物资,为什么它们没有帮到最需要物资的人?”

  当地时间5月5日,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以这句话为题报道称,尽管已经有大量外国援助物资运抵印度,但由于印度政府的物资分配流程管理混乱,大量物资至今仍躺在新德里的飞机仓库里等待分发。

  印媒更是指出,由于印度政府此前盲目自信、疏忽大意,印度各地在本轮疫情暴发后还出现了运输能力不足、氧气运输及储存设备储量短缺的问题,进一步加剧了印度各地的医疗物资供应问题。

  

  CNN报道截图

  物资分发流程混乱

  根据印度卫生部4日的声明,该部门于5月2日发布了名叫“标准操作程序”的指导方针,用于说明国际援助物资的分配方式。然而,这套“标准操作程序”规定的分配方式却出现各种复杂问题,这反倒加大了物资分配的延迟。

  根据印度卫生部的说法,国际援助到达印度后,将首先被印度红十字会接收,红十字会再与“24小时不间断工作”的海关合作审批货物。物资在通过海关后,将被移交给印度卫生部及印度政府所有的保健产品制造商HLL Lifecare,后者则负责将物资运送到最终目的地。

  这个流程看似简单,但印度政府在实际操作中却问题百出。印度卫生部声称,由于从国外进口的物资数量、规格、时间各不相同,许多情况下会出现“援助物资类型或数量与清单不匹配”的现象,导致物资运输工作受阻。

  

  运抵印度的氧气罐援助(图自:澎湃影像)

  

  外国援助物资抵达新德里机场(图自美媒)

  根据印度政府的声明,只有在清单更新了正确的物资明细后,相关机构才能正常分发。这导致印度当局只能浪费大量宝贵时间在机场“调解矛盾”,而援助物资只能躺在机场仓库里干等。由于大部分外国援助是直接空运到新德里,偏远的邦也就只好慢慢等待物资分配。

  新德里电视台(NDTV)3日就曾报道,有3000台制氧机滞留在德里地区海关部门,没有得到放行许可。NDTV并未提到这些制氧机来自哪个国家,但印度间接税和海关中央委员会3日证实,NDTV援引的照片,是4月30日从中国香港空运到印度的300台制氧机。

  

  300台从中国香港运往印度的制氧机(图自:NDTV)

  此外,CNN还提到,印度政府从4月26日就开始探讨“标准操作程序”,但花了7天时间才完成这个程序的制定。在这7天时间里,印度各地就有超过2.3万人死于新冠肺炎。

  目前尚不清楚到底还有多少援助物资堆在机场等待处理。印度政府已出动军队协助物资分发,空军的运输机已经参与到物资空运的工作之中。印度卫生部也表示,病例数量较多、资源较少或地处偏远的邦及地区将优先得到援助。

  各邦与中央政府信息不共享

  印度政府并不承认物资的分配受到了耽搁,在4日一份声明中强烈否认物资调配存在任何延误。印度卫生部也声称,他们已经将涵盖24个类别的400万件援助物资分发至全国各地38家医疗机构。

  但印度一些地方政府完全不认可这通声明的说法。许多邦和地方政府都宣称,印度中央政府几乎没有就援助物资的分配与他们沟通过,他们完全不知道物资将何时及如何送到各地。

  拉贾斯坦邦卫生部长拉古•沙玛(Raghu Sharma)4日就表示,该邦派遣过一个代表团向印度中央政府了解氧气供应和疫苗接种情况,但对方并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关于进口或外国援助,他们没有与邦政府共享任何信息或供应细节”。

  沙玛批评称,印度中央政府在疫情期间完全把各邦“蒙在鼓里”,他呼吁建立一个“更加透明的环境”。

  当前的物资分配也往往难以满足各地的需求。如泰米尔纳德邦首府金奈的海关当局表示,印度空军将向该市输送450个氧气瓶,但对于这座有超过3.2万例活跃病例的城市而言,这点物资无疑于杯水车薪。

  印度对于援助物资的混乱管理,甚至还引起了一些物资捐赠者的不满。CNN提到,在4月30日的美国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上,有美国记者就以“要对纳税人的钱负责”为由问起了美国援助物资的去向。“有没有什么措施,来检查美国提供的物资是如何被分配的?”这名记者问道。

  过于自信又缺乏准备,物资储备与运力严重不足

  氧气短缺已经在印度多地酿成惨剧,如5月1日,德里一家医院就有12名新冠患者因氧气供应不足而死亡;在北方邦一些医院的患者则告诉CNN,他们在医院住了近一周时间才用上呼吸机,还得自备氧气瓶。

  但这些惨状,实际上都是印度政府的盲目自信和疏忽大意酿成的苦果。《今日印度》电视台指出,去年9月的一轮疫情过后,印度政府表现出盲目的自信,卫生部长拉杰什•布山(Rajesh Bhushan)去年10月还曾信心满满地宣称,“印度过去10个月里没有出现过医用氧气短缺,现在也不会有。”

  

  “印度在致命的第二波疫情高潮中挣扎应对氧气危机”,《今日印度》报道截图

  4月新一轮的疫情就打了印度政府一个“措手不及”。在本轮疫情暴发前,印度医院的氧气需求约为每日700吨;但随着感染病例激增,医院氧气需求一口气翻了近10倍,达到每日6000吨以上,这导致印度各地医院的医用氧气储备迅速耗尽。

  但氧气输送网络却未能做好相应准备。报道称,4月下旬“氧气危机”爆发后,各个氧气生产工厂在沉重的负担下“摇摇欲坠”。如印度最大的医用氧气供应商之一INOX就在4月24日致信印度政府,表示由于生产方面的限制,该公司无法满足持续增长的需求。

  疏忽大意更是严重影响了交通运输工作。《今日印度》指出,当前印度只有1700辆运输车可用于运送液氧,而要满足当前的需求,可用车辆数至少得翻个倍;同时由于印度国土庞大,一辆卡车横跨印度就得要先花上近一周时间。

  此外,用于储存液氧的氧气罐数量也严重不足,必须临时生产;医用氧气瓶的供应也高度紧张,需求已从50万个增长到130万个。

  

  印度工厂装填氧气瓶(图自:澎湃影像)

  更糟糕的是,印度政府直到危机爆发后许久才反应过来。4月22日,印度政府才调整政策,将全国每日7500吨氧气产量中的大部分限制用于医疗用途。但业内人士告诉《今日印度》,这一指示到现在也没能全面落实。

  4月27日,印度政府才向最高法院提交一份报告,预计至少六个邦会在几天出现氧气供应短缺,其中北方邦的氧气缺口可能达到400吨以上。

  为了解决运输方面的巨大危机,印度政府已经授权运输液氩及运输液化天然气的罐车参与到液氧运输中来,但这些车辆必须做好相应的调整。印度空军的C-17运输机则将协助运输工作,负责将卡车直接空运到制氧厂。

  然而,持续激增的新冠病例让印度氧气制造商产生了深刻的担忧。《今日印度》称,多家制造商已经警告印度政府,快速膨胀的需求可能会使氧气生产也陷入危机。

  疫情全面失控,单日死亡病例又创新高

  根据印度卫生部公布的数据,截至当地时间5日8时(北京时间10时30分),印度新增新冠肺炎确诊病例382315例,单日新增已经连续14天保持在30万例以上,累计确诊20665148例;新增死亡病例3780例,为疫情暴发以来最高单日死亡纪录,累计死亡病例226188例。

  但有印度医疗专家担心,印度疫情仍未达到峰值,情况仍有可能恶化。印度政府疫情感染模型小组负责人维迪亚撒加(Vidyasagar)此前曾警告称,印度全国的病例新增数可能要到5月5日至10日期间才达到峰值。

  印度政府已经采取了一些措施以弥补医疗物资的缺口。印度卫生部表示,德里5个指定与医疗设施配套的氧气厂中,有2个预计将于5日投入使用,印度政府还计划三个月内在全国建立500家制氧厂。

  路透社称,印度全国至少已有11个邦和地区下达禁令限制民众出行,但印度总理莫迪出于对经济影响的担忧,仍不愿宣布全国封锁。

  本文系观察者网独家稿件,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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