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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熟银行首现“倒数第一”:入股镇江农商行到底是福还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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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期以来,常熟银行一直以“黑马”的姿态在A股上市银行中奔跑。然而,从去年开始,这匹黑马似乎跑不动了,此前靠“人海战术”高效放贷的策略,好像也因疫情影响变得“足不出户”了。

  常熟银行号称“网格化”经营最安全的农商行,去年也出现了不良贷款飙升的情形。去年四季度,在各类中小银行的业绩出现V型反弹之际,常熟银行却继续沿着L型路线行驶。

  业绩增速倒数第一

  近日,常熟银行正式发布了2020年业绩报告。报告期内,该行实现总营收65.82亿元,比上年末增加1.37亿元,同比上涨2.13%;营业利润22.49亿元,同比减少1.23%;归母净利润18.03亿元,同比小幅上涨1.01%。①

  按地区分布来看,该行在常熟以外地区营业收入占比64.28%,比年初提高10.62%;营业利润占比64.77%,比年初提高6.89%,外地营收贡献已超过本地。

  按项目来看,2018年至2020年,公司利息收入增速分别为17.19%、9.79%、6.65%;利息净收入增速分别为17.93%、13.74%、2.87%,均连续三年下滑。①

  在利息收入增长乏力的情况下,常熟银行2020年非利息收入占比为9.35%,已连续四年下滑,而公司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近四年始终处于负增长状态,难寻新的利润增长点。

  而这一业绩表现,明显大幅跑输A股上市银行平均业绩增速,在所有上市农商行中净利润增速倒数第一,而这与其在2019年正数第一的表现相差甚远。

  不仅如此,常熟银行在去年第四季度还出现业绩负增长情形,这一情况之前也就民生银行等极少数银行同期出现负增长。数据显示,常熟银行去年第四季度实现营业收入15.95亿元,同比下降3.78%;实现净利润4.08亿元,同比下降1.48%。①

  虽然业绩增长乏力,但常熟银行部分类型的不良贷款增速却十分惊人。

  截至2020年末,该行不良贷款率为0.96%,继续保持较低不良水平。然而,该行互联网金融贷款不良率却较上年同比增加1.33%,达到1.86%,互金不良贷款额930万元,较2019年末不良额5.60万元增长约165倍。①

  此外,2019年常熟银行筹建的兴福村镇银行不良率也有抬头趋势。虽然为常熟银行的快速扩张,提供了不小助力,但2020年末,兴福村镇银行不良率为1.04%,较2019年末上升0.12个百分点。

  在资本充足率方面,近三年该行资本充足率分别为15.12%、15.10%、13.53%,资本充足率连续两年下降,资本面临补充压力。①

  与江苏省内其它上市农商行同期相比,紫金银行、张家港行、江阴银行、无锡银行和苏农银行资本充足率分别为17.91%、14.36%、13.98%、13.94%和13.63%,资本充足率均优于常熟银行。①

  高管收入比普通员工高五倍

  虽然常熟银行去年业绩表现不尽人意,但丝毫不影响高管们“发家致富”,并且银行内部的“贫富差距”毫无缓和。

  数据显示,去年常熟银行全体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从该行实际获得的报酬合计1622.72万元,有9名董监高年薪超百万元。

  其中包括,董事长庄广强142.29万元;董事、行长薛文125.43万元;副行长陈稔119.15万元;副行长、财务总监尹宪柱107.51万元;副行长包剑113.30万元;原董事长宋建明141.29万元;原董事会秘书徐惠春111.01万元;原监事长张义良127.59万元;原职工代表监事周勇军104.37万元。①

  虽然高管年薪不菲,但常熟银行自2016年上市以来,仍有8位高管离职,仅去年高管团队就多次出现变动。

  而与这些年入百万的高管相比,常熟银行普通员工的收入就显得尤为尴尬。据悉,截至2020年末,常熟银行在职员工数量合计6864人;支付给职工及为职工支付的现金为15.40亿元,人均薪酬福利约22.43万元,高管与职工收入差距近五倍。①

  而这些福利中是否包含了去年常熟银行爆发的“群体性肺结节事件”所支出的资金也说不准,或许员工真正收入应该到不了上述均值。

   内控不足股价“腰斩”

  既然说到了“群体性肺结节事件”,那咱们就顺便说说常熟银行存在的内控治理问题。据了解,常熟银行在合规和信息披露等方面都存在问题。

  2020年9月17日,江苏银保监局在官网上公布了几则行政处罚信息,常熟银行因违法违规行为共计被罚50万元。违规的原因是理财产品投资于非标准化债权类资产未比照自营贷款管理,以及向非机构投资者销售结构性存款未进行“双录”。②

  这个“向非机构投资者销售结构性存款未进行双录”是个有趣的事情,这里或许隐藏了该行可能存在的“获客成本”问题,即类似互联网企业存在的“烧钱引流”嫌疑。②

  这一点,我们可以从该行成本收入比可见一斑。数据显示,常熟银行2018-2020年的成本收入比分别为36.53%、38.24%、42.77%,三年里提高了6.24%。

  在目前已公布财报的上市银行里,仅有邮储银行57.88%成本收入比高于常熟银行,而邮储银行畸高的成本收入比背后是该行需向控股股东邮政集团支付不菲的代理储蓄费,用此种方式对客户储蓄进行“引流”。

  不过人家邮储银行是情况特殊,常熟银行较高的成本支出又体现在哪呢?

  除了“双录”问题外,去年轰动金融圈的常熟银行“群体性肺结节事件”也暴露了该行对员工健康管理不重视的问题。

  2020年10月29日,常熟银行爆发“群体性肺结节事件”,据说是因为空气污染造成肺结节患病员工达106人,还有3名员工“已确认肺癌”。之后,常熟银行允诺的“第三次检测”结果已出炉,但并未对外发布公告。②

  在此背景下,常熟银行十大流通股东中全国社保基金一一零组合去年四季度大幅减持2431.36万股,占流通股比例2.44%。作为价值投资的践行者,社保基金不仅对财报的异动先知先觉,对ESG指标的变化也有着敏感的嗅觉。②

  事实上,去年常熟银行股价也大幅跑输同行,全年暴跌17.17%,而其历史最高价15.06元算起,截至目前该行股价已经“腰斩”50%以上。

  入股镇江农商行遭大股东反对

  不仅如此,常熟银行所参股或控股公司也隐藏着不小风险,未来或将对其业绩表现产生不利影响。

  据了解,截至2020年8月,常熟银行参股或控股的公司有33 家。其中,参投的江苏宝应农商银行有198条因借款合同纠纷案由和160条因借款合同纠纷案由起诉他人或公司的信息;投资的武汉农商银行有196条信用卡纠纷案由和有190条因民事案件执行案由起诉他人或公司的信息。③

  2020年6月4日,常熟银行发布公告称,拟出资10.5亿元认购镇江农商行非公开发行股份5亿股,成为其第一大股东。

  入股事件引人关注的是,该议案中,12票同意3票反对。而反对的3票均来自持股9%的第一大股东交通银行。

  尽管遭遇股东反对,但反对无效,该入股议案仍然审议通过并按计划进行,并且在反对票当天,常熟银行便发布公告更换了会计事务所。③

  据公开信息,镇江农商行2019年营收6.39亿元,同比上年6.99亿元下降8.58%;净利润1.17亿元,下降10.69%,盈利表现并不乐观。

  2020年12月23日,常熟银行公告称,收到镇江农商行通知,银保监会、证监会已同意镇江农商行定向发行股票,同意常熟银行入股镇江农商行。现常熟银行已完成对镇江农商行增资款10.5亿元的缴纳事项,成为镇江农商银行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33.33%。

  随后,证监会披露了镇江农商银行定增事项的审核意见。在审核意见中指出镇江农商行自身多个问题并要求其回复。其中,审核中关注到,报告期内申请人不良资产率、资本利润率监管指标均未达银行监管要求。③

  根据定增说明书,2018年、2019年和2020年6月末,镇江农商行资本利润率分别为7.79%、10.7%和3.05%。但按照监管要求,该行资本利润率应大于等于11%,该行已连续三个报告期未达到监管要求。

  受镇江农商行的拖累,常熟银行2020年年报中有几项指标相比2019年出现了异常,其中资本充足率从15.1%下降至13.53%,且为连续第三年下滑;不良贷款金额从12.41亿升至12.64亿;净资产收益率从11.52%下降至10.34%;投资收益也从45.43%骤降至-8.59%。③

  而这样的大手笔入股一家资质平平的地方小银行,常熟银行董事会或许考虑欠妥,交行董事们的反对票并非“意气用事”,而是某种对风险的敬畏和未来小银行发展前景的悲观。

  注:

  ① 相关数据来自东方财富网

  ②《常熟银行股价周跌超4%背后:业务结构单一,投资者用脚投票逃离》,眼镜新财经,2021年4月09日

  ③《常熟银行:黑马失色、利润负增1.23%,资本市场频频遇冷》,说财道经,2021年4月20日

  来源:商业大咖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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