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放弃18级高工资，回乡务农，生活窘迫，省委书记下乡查明真相

2011年1月4日下午，34岁的李金英回乡间的家看望父母。

由于工作忙，她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娘家了。李金英归心似箭，一下车就快步如飞向家里走去。刚走进院子，屋里就传出一阵争吵声，仔细听来，正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在她的记忆中，父亲从来没有跟母亲红过脸，这次怎么破天荒竟然吵了起来，而且父亲嗓门还特别高：

“你不该让省委书记知道我的身份，这次我跟你没完！”

母亲小声争辩说：

“我不能欺骗党，我不会撒谎。”

听了父母的争吵，李金英一头雾水。

父亲是个普通的农民，别说省委书记，就是乡党委书记都不认识他。

老人家80多岁了，要说他说胡话也就罢了，母亲比他小10岁，脑子要清醒很多，怎么也跟着老爷子瞎讲话？

她大步走进屋里嗔怪爸妈说：

“您二老在家里发啥神经？啥‘省委书记’，啥‘不欺骗党’的，该不是都发烧了吧。”

听到女儿的问话，爸爸一言不发地走出屋门，母亲则进了里屋，啪的一声关上了门，留下李金英一个人在客厅发呆。

这对老夫妇说的话是真是假，难道他们真的跟省委书记有交集吗？

1925年农历端午节，河南省濮阳市范县白衣阁乡白衣阁北街村50岁的农民李老憨家添了一个男婴。

在重男轻女的旧中国农村，生个男孩意味着后继有人，是每一个农家值得高兴的大喜事。

可是李老憨脸上却布满阴云，没有一丝笑容。

李老憨的朋友是算卦先生，孩子降生一个时辰后，人家算过一卦。

这个朋友非常吃惊地说”哎呀，老弟，孩子出生的日子不好。每年农历五月五日是恶月中的恶日，是一年中毒气最盛的一天，这天出生的孩子，命都非常硬。”

此人并不是在胡诌，在中国农村，素有“五月五日生子，男害父，女害母”的迷信说法。
就是说这一天出生的孩子，可能会克父母，要么生下来就扔了，要么隐瞒出生日期，送给别人抚养。

朋友还摇头晃脑说：“知道宋徽宗赵佶吗，他就出生在端午节，父亲宋神宗为了赶走晦气，不敢让他在宫里住，把他送到外面寄养，等到长大后才被接回宫里，并被封为端王。”

“后来好运从天而降，他的哥哥宋哲宗病死了，年仅25岁，宋哲宗没有儿子，作为宋神宗的第十一个儿子的赵佶，被推上了皇位，成为宋朝第八任皇帝。”

“但是他爹宋神宗只活了37岁就死了，说明克父的说法不是空穴来风啊。”

“而且宋徽宗一生坎坷，被金人掳掠到北方，坐井观天，受尽折磨客死异乡。”

李老憨听朋友这么一说，觉得言之有理，就跟妻子商量。

可是妻子说什么也不同意，最终还是把孩子留了下来。

其实李老憨心里也舍不得孩子，一则儿子是父母的心头肉，二则他家三代单传，自己50岁上才生了男孩。

所以他就把孩子留了下来，取名李文祥，夫妻俩当做宝贝养着。

眼见得孩子一天天长大，李老憨心里乐开了花，把克父的事慢慢遗忘了。偶尔想起的时候，也会安慰自己：“啥命硬命软的，都是骗人的。”

可是有一天，李老憨真的出事了。

李文祥满周岁那年，即1926年，华北西北遇到大灾荒，水、旱、蝗、雹等被灾区域达二十一省，一千零九十三县，灾民一亿人。

其中冀、鲁、豫、晋、陕、甘、察、绥八省旱灾之重，为数十年所罕见。

但是本省省长靳云鹗仗着弟弟靳云鹏曾任北洋政府总理，不但不想方设法救灾，反而变本加厉盘剥百姓，在河南各地征收1928年和1929年的公粮（丁漕），并且限3日内缴清。

1927年春，靳云鹗已经投靠了得势状态下的蒋介石，更加有恃无恐，他又下令各县预征1930、1931、1932年共3年钱粮，除原数缴纳外，每亩还要加征10元，限10日内征齐。

这天保长带着警察上门催粮，李老憨跟他们理论：“老百姓已经揭不开锅了，还要征粮，要不要人活命了？”

保长厉声说：“征粮是政府的决定，你敢抗拒就是对抗政府，来呀，抓起来！”

保长挥手，两个警察上前就将李老憨捆绑起来，带到了县衙。

县长捎信说，要用10块大洋才能赎人。

因为拿不出钱，李老憨被从监狱里提出来，抓了壮丁，上了战场。

当时的中国战乱频仍，李老憨到底参加了什么队伍，无人知晓。

只是知道，他一去无回，再也没有消息。

3岁的李文祥只能跟着母亲相依为命，背井离乡在山东菏泽一带讨饭为生。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一转眼时间来到1938年。

这年5月上旬，日寇铁蹄踏进菏泽，日军在菏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当时日军也在进攻范县，13岁的李文祥只好跟母亲一路逃难来到了开封一带。

谁知道他们来到开封没有半个月，赶上了“花园口决堤”。

1938年5月19日，侵华日军攻陷徐州并沿陇海线继续西犯，郑州危在旦夕，武汉也受到了莫大威胁，在此情况下，蒋介石决定孤注一掷，试图复制关羽水淹七军的奇迹，扒开黄河水淹日军。

6月9日，国民政府下令扒开位河南省郑州市区北郊17公里处黄河南岸的渡口--花园口。

花园口决口后，奔腾的黄河水迅速下泄，洪水汇合一起，卷起滔天巨浪，如脱缰野马，奔泻而下。

由西向东奔泻的河水冲断了陇海铁路，浩浩荡荡一路向豫东南流去。

中牟、 尉氏、扶沟、西华、淮阳等地,成为一片汪洋。

洪水过后，很不幸，李文祥与母亲随即阴阳相隔。

10年时间，李文祥接连失去两个亲人，他们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无可替代的人。

国破家亡，李文祥怒火满腔，他参加了当地的一支游击队，在豫东一带打日本鬼子。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投降，抗战终于胜利了，大家欢呼雀跃，终于可以解甲归田、建设家园了。

可是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蒋氏集团却发动了内战，要向解放区发动进攻。

李文祥觉得自己两位至亲的死，都跟国民政府有关，所以他满腔仇恨，加入山东野战军第1纵队。

1947年底，李文祥所在部队编入了华东野战军第十纵队，宋时轮是纵队司令员。

十纵组成之后以打硬仗、打阻击战著名。莱芜、孟良崮、鲁西南诸战役中，他们都担负了阻击任务。

李文祥初次立功，是在1948年9月打响的济南战役中。

9月20日，济南战役的总攻时刻到了，83师247团主攻方向是济南城西的永镇门。战斗打响后，敌人的利用重炮还击，247团伤亡很大。

247团2营6连长决定组成敢死队冲锋：“共产党员站出来！”

话音未落，20多名战士齐刷刷站了出来，其中也包括李文祥。

“李文祥，你不是共产党员，不能上！”连长喊道。

“俺不是共产党员，但打仗没有当过孬种！”李文祥冲着连长吼道。连长一听无话可说，李文祥随即加入敢死队，推着装满炸药的小车，冒着枪林弹雨，冲向城墙。

轰隆一声，城墙被炸开了一个大口，战士们潮水般冲了进去，李文祥头部却被飞石击中，鲜血直流。

这次战役，李文祥荣立二等功。

1948年11月6日，淮海战役打响，当时李文祥左臂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他在连长那里墨迹了两天，争取到了参战机会。

李文祥参加了鲁楼阻击战，经过3个小时的浴血奋战，阵地上只剩下了4个人，指导员、排长、身为副班长的李文祥和他身负重伤的老乡马士华。

几分钟后，排长牺牲了，老乡也倒在血泊中，李文祥大吼着端起机枪向敌人扫射，阵地前的国民党兵吓得魂飞魄散。

这次战斗，李文祥他们圆满完成阻击任务，他一个人消灭了30多个敌人，荣立特等功。

1949年的渡江战役中，李文祥一个人用炸药包炸掉敌人3个火力点，活捉敌人一个副团长，立下一等功，李文祥脸上露出灿烂笑容。

但更开心的事情还在后面，战役结束后，他在党旗下宣誓，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

1949年8月福州解放后，国民党军第73、第74军残部1万余人退守福建省沿海平潭岛。

8月14日，为了歼灭这股残敌，第三野战军28军在一个炮兵团掩护下打响了登陆战。

已经是副连长的李文祥，率领西面从岛屿东面登岛。

这个方向需要面对的敌人火力最猛，工事最坚固，战斗最惨烈。

在付出了沉重代价后，李文祥他们一鼓作气端掉了敌人7个火力点。

15日晚，大部队发起总攻，一举拿下了整个岛屿。

战役胜利结束，连队开始打扫战场，李文祥和班长小蔡一前一后沿着小岛开始收缴敌人遗留在岛上的武器。

这时候李文祥突然听到背后有响动，他回头一看，尸体堆里跳起一个国民党士兵，举枪对准小曹正要射击。

而此刻小曹正在弯腰捡地上的枪，对此全然不知。

李文祥来不及多想，他一把推开小曹，同时拔出手枪还击。

小曹安然无恙，李文祥胸部中弹倒下。

医生最后在他的腹部取出一颗子弹，离心脏只差2厘米。

因为这次负伤，他后悔了一辈子。不是因为掩护小曹，而是因为没有机会参加抗美援朝战争，打击美国侵略者。

1953年7月，抗美援朝战争胜利结束，国内剿匪作战也接近尾声，我军开始大裁军。

此次裁撤力度之大，前所未有。

406万大军，裁掉了90多万，接近三分之一。

团长找李文祥谈话，想听听他的想法。

当时大家都不想转业，李文祥明白了领导的意思，他马上表示：

“一切服从组织安排！”

可是当他得知自己将要脱下军装的时候，这个七尺高的河南小伙子还是偷偷哭了。

临别前一天，他对团长说：“我想请个假，到街上一趟。”

团长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他来到大街上找了一个画像的师傅，穿着军装画了一张半身像。

就要脱下军装了，他想以此做个纪念。

1956年8月，复员转业为18级干部，任福建省建设厅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保卫科干事，月工资66元。

别小看这66元，那时候县委书记的工资未必比得过他，著名演唱家李谷一在80年代的月工资才45元。

由此可见，党和政府对这位战斗英雄何等关怀。

李文祥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当年才31岁，堪称风华正茂，又立下赫赫战功，在厂里成为小姑娘们的偶像，很多女孩给他写信，表达爱慕之情。

不过众多的追求者，都没有让李文祥动心，他偏偏看上了对他没有任何表示的当地姑娘陈宝珍。

作为一个农民的儿子，他低调不张扬，不喜欢炫耀。自然而然，他也接受不了热情奔放的女孩。

福建陈宝珍比较腼腆、略带娇羞，感情细腻，会体贴人。

在她这里，李文祥不但能感受到爱情，还体会到了亲情。这对一个失去了父母之爱的他来说，尤其珍贵。因此，他没有接受别的女孩主动追求，反而悄悄向陈宝珍发起了感情攻势。

陈宝珍对这个帅气的河南小伙也情有独钟，只不过放不下那份矜持。见李文祥主动追自己，自然心花怒放，很快便欣然接受。

就这样，他们顺利结为伉俪。

前面说了，李文祥当时是18级干部待遇，月工资66元，这待遇不可谓不高，家里的物质条件，没说的。而且两人感情非常融洽，相敬如宾，生活自然非常幸福。

可天公不作美，造化爱弄人，到了六十年代初，又一次自然灾害发生了。

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都知道这一次自然灾害的烈度和广度，国家进入空前的困难时期，河南、四川等地遂发生了多年不遇的大饥荒。

在此情况下，党中央国务院发出了精简机构、共渡难关的号召。

身为共产党员的李文祥，又像当年在战场上参加敢死队那样，首先报名，在1962年7月，返回河南家乡去种地。

李文祥是等到报名之后才告诉了妻子：

“我要回老家当农民了，你不习惯的话，就留在城里吧。”

陈宝珍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辈子你休想我离开你，哪怕是出去要饭，我也跟着你没商量。”

就这样，妻子跟李文祥回到河南老家，当了一个农民。

临走的时候，领导交代说，先跟当地政府联系，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可是李文祥知道，国家正遭受困难，不想给国家添麻烦。

他把军功章和奖状藏得严严实实，还告诉妻子，要严守这个秘密。

“他刚回村那会，家里的房子早已倒塌，他住在村头的破庙里。”

“他到处借钱，东凑西凑在村里寺庙的隔壁盖了间房，家里啥都没有。”

村民李金福仍记得李文祥当年回村的情形，挥一挥衣袖，除了一个外地媳妇，什么都没有带回来。

村里的人见李文祥如此凄凉，都在背地里嘲笑他：

“当了那么多年的兵，连个干部也不是，还不是灰头土脸转业来家种地？”

“那女娃小他十来岁，千里迢迢跟他来河南当农民，图啥？真是鬼迷心窍了。”

对于这些冷嘲热讽，李文祥装作没有听见。

当时农村的日子确实很苦，每个农民一天挣不了几毛钱，不过节都舍不得吃肉，即使过年，一个人最多买一两斤肉。

大包干之前，吃白面馒头都是土豪生活，玉米面窝头也不能随便吃。

李文祥夫妇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虽然有些遗憾，但至少也没有那么大的负担。

如果再有孩子的话，学费都难以承担。

就像王朔在文章中回忆的那样，一年6元钱的学费，就能让一个孩子在学校门前望而却步。

不过，李文祥很快就体会到了这种压力。

1978年，53岁的林文祥喜迎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孩。

老来得女的李文祥无比兴奋，他给女儿起名叫李金英，意思是孩子像金子那样珍贵。

但是欣喜之余，他又开始发愁。穷困潦倒的家庭，怎样让孩子衣食无忧，给孩子一个幸福的童年？

他们给了小金英很多爱，却给不了孩子尊严。

5分钱一根的冰棍，小金英只能看着别人吃。上学后，7角钱一本的词典、5角钱一支钢笔，很多人都买得起，她买不起。

上课的时候，没有钱买练习本，她只能将电池里面的碳棒取出来，在地上写字。

学校组织看电影，全班同学都报名了，小金英偷偷跑到操场上哭，5分钱一张电影票，太贵，看不起。

看到别人吃油条，她直流口水。

小金英出生后不久，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向神州大地，村里已经完成分田到户，很多农民吃上了白面馒头。

李文祥也分到了地，但他家的生活，却没有根本改观。

因为李文祥战争年代多次负伤，体质很差，已经干不动重体力活。

家里的5亩耕地，耕地的时候，只能靠老伴一锄头、一锄头去刨；收获的时候，两口子搬着小板凳，坐到地里，拿着镰刀割麦子。割一段，挪一步。

小金英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放学后放下书包就到地里帮忙，用自己稚嫩的小手拔草、撒肥料。

小学毕业后，金英以优异成绩考上初中，可是她却高兴不出来。

因为学校在镇上，家里距离学校有5公里。

同学们都骑着自行车上学，自己要步行，路上要走一个小时。

走路小金英不怕苦，可是放学后在路上走着走着天就黑了，一个人在路上担惊受怕。

那时候自行车是奢侈品，跟现在家里买汽车一样。

李文祥思来想去，要给女儿买自行车，就跑到信用社去贷款，信贷员说：“有人做保，我们才能给你贷款。”

林文祥不想求人，就对信贷员说：

“要是有军人荣誉证书，是不是就不用人担保了？”

在得到肯定答复之后，李文祥回到家里，从床底下的木头箱子里拿出来发黄的荣誉证书，可是他犹豫再三，又放了进去。

当时他想，自己要是一拿出来，身份不是暴露了吗？

最后他决定将家里养的两头猪给卖了，到二手市场给女儿买了一辆旧自行车。

李金英初中毕业后，学习成绩优异的她却没有上高中。

因为父亲李文祥已经年近七旬，母亲也已经年近花甲，而且身体不好、体弱多病；家里的生活陷入困境，举步维艰。

15岁的小金英就对父亲撒谎，说自己没有考上高中，来到县里的一家养殖场厂去打工。

养殖场的活又脏又累，没有几天李金英的手就磨出了泡，到家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妻子陈宝珍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经过几天激烈思想斗争后，她从床底下拿出木头箱子，对丈夫说：

“我们去政府跑一趟吧，你不去的话，我去。”

李文祥把眼一瞪：

“不中！我不是一般人，我是共产党员。你答应过我，要严守我的秘密。”

看到丈夫态度坚定，陈宝珍点了点头，把箱子又放回原处，对丈夫说：

“放心吧，老头子，我不会暴露你的身份。”

既然如此，文章开头，李文祥为什么会指责妻子暴露了他的身份？

原来，2011年1月，临近春节，中共河南省委书记卢展工下乡到范县看望慰问复员退伍军人，走进了林文祥的家。

林文祥当时不在屋里，妻子陈宝珍赶紧待客。

卢展工坐下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墙上那张画像。

那是李文祥在退伍前穿军装的画像，画像里林文祥佩戴着少尉军衔。

卢书记一看就明白，这家户主身份不一般，因此就开始刨根问底。

陈宝珍原来不想交代，但是经不住在场的县、市领导们的劝说，就将丈夫的经历和盘托出，在一片催促之下，还不得不把床底下的木盒捧了出来。

在场的领导看过之后，震惊之余，也都非常感动，卢书记当即对大家说：

“看！这才是真正的共产党员，我们都要向李文祥同志学习！”

李文祥回家，见真相被“揭露”，十分生气，这个从未跟妻子红过脸的男人，跟妻子吵了起来。

李金英得知了事情原委，都被气“笑”了，父亲经历了那么多不平凡，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对自己吐露过一个字，把自己瞒得死死的。

上级领导得知了李文祥的事迹之后，曾经专门做出批示要善待这位默默无闻的英雄，李文祥老人为此还光荣地当上了十八大代表。

2011年初，范县民政局在开展“敬老工程”时，把李文祥可给“惹恼了”。

原来民政局看他的老宅比较简陋，有心给他修缮，却被他坚决怼了回去。后来民政局领导想了一个“高招”，使了一招“调虎离山计”，安排李文祥去城里开会。随后就利用3天的开会时间，帮他家建起了配备卫生间和厨房的附房，还把家里的正房也给粉刷一新，装上了大容量的太阳能热水器和取暖设施。

李文祥回家看到这番“翻天覆地”的变化后，大为光火：

“早知道你们这样瞎胡搞，我就不出门了！”

2015年9月21日，中共中央宣传部以“我们的价值观、我们的中国梦”为主题，在央视发布李文祥先进事迹，并授予其“时代楷模”荣誉称号。

面对记者采访时，李文祥被问起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您当年会放弃18级的高工资回乡务农？”

李文祥想了一会儿，平静作答：

“我们打江山的幸存者，只能跟牺牲者相比。好多战友命都没了，跟他们相比，我得到的，简直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