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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未遂后落网,中兴通讯原工会主席集资诈骗21亿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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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南都记者获悉,裁判文书网披露了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原工会主席何雪梅集资诈骗案——何雪梅利用职务之便,使用大量私人账户接收、转移集资款,将所募集资金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房地产、买卖股票等,累计募集资金21.19亿元,未退还资金8.99亿元。最终,何雪梅因犯集资诈骗罪、职务侵占罪等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28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20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万元。

  涉案金额21亿元,中兴垫付未清退资金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下简称裁定书)显示,出生于1970年的何雪梅,是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1991年毕业于重庆大学机械工程学院,1997年进入中兴通讯公司,2000年开始担任公司工会主席。工会下属有两家全资子公司,分别是中兴宜和公司和益和天成公司,何雪梅担任上述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

  2015年3月始,何雪梅经过书面授权,可向中兴通讯公司的员工募集资金进行理财。为此,其通过中兴通讯公司的内部网站,以个人名义(与中兴通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发布理财产品信息,承诺在保证本金的前提下,给予年化收益10%的回报。

  由于参与的员工人员众多,资金零散,归集整笔资金需要时间,何雪梅就将中兴宜和公司账上的资金先行调拨使用,通过其本人、胡丽、王斌梅等人的银行账户,接收这些款项后,再转到对应的投资理财资金账号上去。待员工理财资金归集完毕后,再返还到中兴宜和公司账上。

  不过,在因理财亏损和转移资金导致难以归还集资款时,何雪梅虚构理财业绩继续募集资金,并以新募集资金归还到期集资款本息。

  当然,在此过程中,也有员工对此质疑。何雪梅却向质疑的员工表示,购买理财产品自愿,买了不要问东问西,她没时间回答。同时,何雪梅也会大发雷霆,谩骂质疑员工是小人之心,威胁其要向上级反映,开除这些员工。

  经审计,何雪梅累计募集资金21.19亿元,参与人员8819人、25580人次,未退还3921名人员理财资金的数额合计为8.98亿元。

  值得一提的是,案发后,中兴通讯公司全部垫付了未清退的资金。

  

  非法集资细节曝光

  裁判文书显示,针对集资诈骗,中兴通讯公司汇总了9082条出资者的信息。出资参与人员除中兴通讯公司员工外,还有中兴通讯公司控股公司、参股公司、关联公司、外部合作单位人员、外部人员等。

  2015年3月始,何雪梅陆续在其个人微信公众号“一何一世界”发布9篇集资宣传信息,总浏览量达41041人次。

  何雪梅曾在“易秀”微博、QQ中称,会用自己的资源带领员工获取理财收益,投资股票、基金、房地产等,称自己的合作伙伴很厉害,高调宣扬自己的人脉、人品和资产,让大家放心,跟着她投资会有非常安全、稳健的高回报。

  

  (来源@何雪梅的世界)

  裁判文书显示,根据募集资金的情况说明,何雪梅用胡丽等7个私人账户用于接收募集资金。侦查机关对何雪梅所借用的股票账户盈亏情况以2017年7月12日为节点进行统计,总计亏损7800万元。

  从2015年2月16日到2015年5月21日,何雪梅共推出陈某2基金两期(每期分基金A、基金B、基金C三种)和陈某2基金二期基金A定增(保本保息,年化收益9%),已全部清退完毕本息。其中,基金A是保本保息,年化收益9%;基金B是保本不保息;基金C是不保本不保息。以上保本保息的都是按照9%的年化收益付息的;保本不保息的实际按照9%或2.5%的年化收益付息;不保本不保息的有一期只退还了本金,另一期本金全部亏损,部分员工接受了何雪梅本金13%的补助。

  从2015年5月15日到2017年4月1日,何雪梅共推出员工理财17次(全部是保本保息,年化收益10%)、短期理财1次(一个月,3.8%收益,已清退完毕)、宜和天利众投基金(收益不确定)。以上17次员工理财因为截止日期未到,均只有部分员工退款;宜和天利众投基金还在封闭期中。

  此外,何雪梅于2014年9月18日任中兴通讯公司工会全资控股的中兴宜和公司董事,2017年3月13日任中兴宜和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表。

  多份内部审批文件显示,在成立中兴宜和公司的初期规划中,拟由何雪梅担任董事长,因何雪梅时任中兴通讯公司监事,基于合规考虑未能实施,但实际控制人为何雪梅。何雪梅始终实质参与、指导中兴宜和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多次通过邮件审批指示中兴宜和公司的重大财务、人事决定。

  2015年3月至2016年底,何雪梅在未经过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指使担任中兴宜和公司财务总监的季可,分多次将中兴宜和公司对公账户资金累计3.90亿元转账至个人及公司账户,用于在二级市场买卖股票、购买房地产、购买理财产品、退还所募集理财款本息等活动。

  募集资金去向

  对于募集资金的去向,裁定书披露了细节。何雪梅供述称,她从2015年3月陆陆续续安排季可调拨公司资金,主要用于四个方面:“第一、通过借用他人的股票账户(由我本人控制)直接在二级市场购买股票;第二、向基金公司购买信托理财产品;第三、支付向利某购买房地产项目的款项;第四、归还部分员工理财款项。”

  同时,据何雪梅供述称,从2015年1月到2017年4月,其一共收到4、5千名员工的投资款大概13亿元,已经还了4亿元,还有9个多亿没有退还员工。

  其中,员工理财款的资金去向主要是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投资地产。2016年投入深圳市龙岗区横岗的阿波罗工业厂房项目2.5亿元人民币,后来将这笔投资转到了业主利某在广州南沙的商业街项目,分别于2017年5月、6月以此项目房产抵押从利某处拿回1.2亿元和1.05亿元,共计2.25亿元,都用于退还员工的理财款;

  第二、海外投资。2015年转了1亿元人民币给利某投资海外项目,具体什么项目不清楚,听利某说已经全亏完了。

  第三、投资股票,大概投入3个亿,亏了5000万,还有2.5个亿。其中,何雪梅股票账户的股票在停牌,王斌梅、胡丽、张某、季可等人的股票账户的情况由胡丽做账登记。

  第四、投资基金,2015年通过天津民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基金4亿元,亏了2亿元,拿回来的都退还给员工了。

  据何雪梅称,剩余的资产只有股票账户上的资产了,大概还有2.5个亿。

  东窗事发后自杀未遂

  在中兴通讯公司委托公司法务唐某向警方报案后,侦查机关于2017年7月11日以“何雪梅等人涉嫌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在侦办“挪用资金”犯罪事实的过程中,又发现何雪梅涉嫌集资诈骗,于2017年8月9日以“何雪梅涉嫌集资诈骗案”立案侦查。

  东窗事发之后,何雪梅曾经尝试自杀。在其称自己服下氯硝安定50片之后,2017年7月11日,何雪梅入院抢救。2017年7月12日2时许,民警将何雪梅带回审查。当天上午10时许,民警在该公司一楼会议室将正在开会的中兴宜和公司财务总监季可、中兴通讯公司工会干事胡丽、益和天成公司商贸服务部副部长王斌梅三人抓获归案。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作出判决,认定被告人何雪梅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0万元。

  此外,中兴通讯公司工会干事胡丽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挪用资金罪,被判有期徒刑六年;中兴宜和公司财务总监季可犯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益和天成公司商贸服务部副部长王斌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裁判文书显示,此后胡丽、王斌梅提出上诉,何雪梅和季可未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0日做出终审裁定,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采写:南都记者 孔学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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