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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妹夫当局长,我当小贩,到岳父家他坐上席!我憋屈,要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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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妹夫当局长,我当小贩,到岳父家他坐上席!我憋屈,要争面子!

  

  按我们川北老家的风俗,给老丈人拜年,坐席时闺女女婿是要坐上席的,那可是几千年传下来的面子!可是,自从我姨妹子结婚以后,我就被剥夺了面子。

  姨妹婚后的第一年,年席上姨妹夫坐上席是按老规矩安排的,我作为姨姐夫坐在偏上席并不感到委屈。再说,那时候姨妹夫只是个普通的科员,左一个右一个地喊我哥长哥短,我心里还真是乐滋滋的呢。

  第二年拜年时,姨妹夫跟我推让了一番,是我把他硬按到上把位的。按习俗,他只能在新婚的当年坐上席,以后就只能是我坐上席,因为我是他姨姐夫啊!不过,头年夏天我儿子考重点高中差了几分,是靠他托人情才上了重点高中的。我当时对他心存感激,推他坐上席是我“让贤”的一点表示。因此我当时坐在下首吃喝也没觉得别扭。

  

  姨妹婚后的第三年,我们这两个女婿却发生了质的变化:他一下子成了小县城的“周局长”,我却因厂子垮了,由国企的技术工人变成了在市场上摆摊的小贩儿。真是一个升天,一个入地了。我的自卑心理就可想而知了!越是自卑我越把座次看得非同小可。这年拜年我是骑着电瓶车去的,他是坐着“迈腾”去的。司机把他送上门,说好几点来接就把轿车开走了。我想,不管你派头多大,我总是你哥,谁叫你娶人妹妹不早两年娶人姐姐呢?可是,看他他并不在乎我是这么想的,我一进客厅就一屁股坐在正座上,挺胸腆肚地抽烟,喝茶,打官腔。这时我也不再是他哥而成了“老陈”了。我内心不满,心想你总不能老不起身,只要你一起身离开,我就坐上去,这回非叫你坐偏席不可!

  可是,我又失望了,他始终不动身,屁股像贴在座位上似的,任由老丈人老丈妈端茶递水。这场酒喝得我昏天黑地,回家时路上还把电瓶车骑到了阴沟里,摔得鼻青脸肿的。

  

  我恨透了老丈人,他这样无礼傲慢你就不能点化他一下吗?我抱定决心,再也不去给他拜年受这个窝囊气了。可是我老婆不同意,跟我大吵大闹。她说一年里才就这一回,你不去对得起我吗?我说去拜年也行,可得跟他姓周的岔开,不能再赶在一天。她说两个老人就喜欢咱们聚一聚,你就这样跟他们闹别扭呀?我说,说不去就是不去了,你要再炒你也嫁个当局长的老公去!一句话说得老婆哭喊开了,直骂我不是人。

  我弟弟听见我们吵闹,从外头赶过来。他听我俩说明了原因后,他说你不会多带些礼物压压他吗?我说我哪来那么多钱?我哪敢跟他比啊?他送的都是些好烟好酒啊,但哪是他自己掏腰包买的呢?都是别人给他送的。

  我弟弟说,大叔家有座机么?我说有。他说这就有办法了,你如此如此,按我说的做,试试看。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情,也怀着恶作剧的侥幸,跟老婆一起又跨进了丈人家的门槛。因为我跟老婆吵架晚到了一步,我那姓周的姨妹夫已经坐在上席上了。我就随便找个凳子坐下,装作没事人样,跟他,跟老丈人东一葫西一瓢地胡扯。

  挂在墙上的石英钟,时针指向了十二点整,酒席快要开始了。突然,墙角里电话叮呤叮呤响起来。一屋子人都把眼睛对准了电话。丈人老儿忙跑过去接,“啥?市局的?好,您稍等!”一听是市局的,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是找他们家的周女婿了,姓周的就立马站起身,毕恭毕敬地跑过去接。

  他先轻咳了一下,把话机贴在耳边,本能地弯下腰,恭敬地问:“请问您是……,噢,王科呀,久仰久仰。请问找我有何吩咐,全力配合领导工作!哦,不是找我呀?找,陈哥?是的,他在这儿,他是我姐夫哩,王科您稍等!”

  我接过电话,我说,噫,你怎么把电话打这里来了?没打通?哦,我手机没电了。恭喜啊,你小子升得快,跑到市局当科长了!好哩,都是些老同学嘛,我们原先的几个死党都要来吧?记清了,正月十八,桃花岛酒店,没记清到时你打个电话提醒一下不行吗?哈哈哈!

  我放下电话,一扭头,看见周局长已经把上席让出来了。他坐旁边的一张凳子上,两眼闪闪地望着我,激动得不知所以说:“王科这个科,对我们县局真是太重要了,您这同学不简单!”我轻描淡写说,当年几个死党,他还混的还不算,对了,你上座啊!怎么?我一本正经地指着上席,扯他的袖子,那才是你的座哩,你在外头当官当惯了,坐在这儿怎么行?

  姓周的脸红得像刚下了蛋的母鸡,说陈哥你说哪里话?什么官不官的,在亲戚面前从来就不应该讲官不官的那一套,那成什么了?!这回酒菜上来后,是周局长姨妹夫死死地把我按在上把位的,给足了面子!

  也许有网友要问,瞒过了这回,下回咋办?这王科啊,真有其人,也确实是刚调去的,他是我弟弟的同学。不久,周局长妹夫也弄清是怎么回事了,要么他去老丈人家不与我同台,一同台就必然是我坐上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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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头老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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